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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长冢朔星

作者:不付灯
降谷零沉默着扣着手中的冷硬的枪支,听到這话也不做应答,脸上的笑容不见丝毫破绽。

  “可惜再好的枪法也沒有留住人。”琴酒语气平淡,降谷零却心头一紧。

  烟尘的效果应当很好——对方不应当看到太多东西,自然也不可能判断出他与长冢朔星的状态。

  這句话应当只是单纯发泄不满罢了。

  降谷零当然知道琴酒与郎姆不和,還素来讨厌神秘主义者,這种程度的话语针对還在预料之中。

  他一时還沒平复因同期忽然变卦的举动而产生的怒气,還得分出心神准备面对朗姆接下来的盘问,因而只是管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沒有接话。

  而琴酒也沒有心思关注降谷零的态度。

  尽管回忆已经沉寂许久,曾经燃烧過的火焰却不曾褪色,灼烧着他也冶炼着過往的碎片。

  在当初舍命相搏的时候,松谷矢并不像他曾看到的那般游刃有余。

  那些破碎的残迹被一点一点拼凑出来,与今天烟尘之下的一瞥交锋画面比照。

  就算格兰威特的作战习惯与名为长冢朔星的人并不相同只是相似,也完全可以解释为刻意的伪装。

  但在最紧要的时刻,人的第一反应总是无法掩藏的。

  琴酒能够用来对比的唯有当时松谷矢将他从窗户抛出的那一时刻。

  他那时离得比這次更近,记得很深。

  动作并不相似,但是這样的反应他太熟悉了。

  如果长冢朔星就是松谷矢,那么波本在他心中的地位一定不低。

  不不是如果。

  琴酒垂眸。

  当时的烟尘已经衰薄,新的烟雾弹還未起效。

  他确信对方看到了自己的口型,也明确看到了那双灿银色双眼中的情绪。

  不是莫名其妙,不是嘲弄讥讽,而是不可置信。

  那绝非被人毫无缘由叫上一声全然无关的人的反应。

  黑泽阵放在衣兜中的左手不自觉地轻颤着,笼罩在回忆上的苍白雾气被一线光束破开,而他袒露了灵魂,将审判权拱手相让。

  他会愿意坦白嗎

  黑泽阵在思绪滔天的浪潮中找到一簇灯火,仿若漂泊于怒海的人翻上一叶小舟。

  终于有着脚踏实地的安稳,却随之涌上更多的担忧。

  他還活着,却仍与组织有牵扯那一枪是为了保住波本?

  黑泽阵皱了皱眉。

  按照正常情况,接下来本应询问一番情况,但他现在心情激荡,懒得同人多费口舌做戏给朗姆看。

  总归是一句赞同的事,如果问出了差错反倒不妙。

  组织内有着赫赫威名的银发杀手只瞥了一眼周身怒气缭绕的朗姆心腹,既沒有为难,也沒有多言,一甩衣摆离开了。

  而另一边的长冢朔星则明显心绪不宁了起来。

  他此时還沒有见到诸伏景光,却已经预料到了同期的反应。

  毕竟他和降谷在商量计划时都避开了诸伏景光,而降谷零沒有料到他這一手也正是因为如果他受伤不好和景光解释。

  长冢朔星扯了半截布料止血,苦笑半声。

  他沒有想到琴酒会出现在這裡,也沒有想到他对降谷零开的那一枪并沒有杀意。

  更沒有料到薄烟之下对方的称呼。

  這下是不得不提前解释清楚了怨怼或是憎恨都无妨,毕竟他欺骗在前。

  可他绝不会因此改变计划,组织是优先级最高的任务。

  還是先想想见面怎么向景光解释吧。

  诸伏景光的低气压牢牢压在两人身上,处理伤口的动作绝对算不上温和。

  尽管一向被說像是猫咪一样的漂亮眼睛,但上挑的眼尾却一直有着几分凌厉凶悍之气。而诸伏景光這次既沒有责备,也沒有询问,见面时的惊讶神色都沒有被长冢朔星捕捉到。

  甚至连眉尾都沒有挑动一下。

  但长冢朔星并不认为這一举动有错误。

  褐发青年抬了抬手臂,被为他包扎的人一把按下,虽然力度不大,但速度却半点不差。

  末了還抬头瞪了他一眼。

  果然不是沒有生气啊。长冢朔星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唤了一声:“景光?”

  “怎么了?”出乎他意料,诸伏景光应声很快,“如果是痛的话我会轻点,不過你要记得别再乱动了。”

  长冢朔星倒是沒有料到這样的反应。

  “顺便,你沒有发现每次你做出這种行为后的反应都差不多嗎?”诸伏景光叹息一声,“别不安心,我只是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差不多?”长冢朔星默然一瞬,声音沙哑。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在琴酒面前的遮掩是怎样的漏洞百出。

  尽管身体是松谷矢的,格斗技术也是松谷矢的,但灵魂毕竟是长冢朔星。他确实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绝大部分行为,甚至一些本能反应,可這真的会全无漏洞嗎?

  如果他曾在不经意间表现出了与松谷矢的相似,又在刻意控制下否定了黑泽阵的猜测——那不是纯粹的折磨嗎?

  他确实有展露和松谷矢的联系,一来是情势所迫,二来是留下一点引子,以免黑泽阵因彻底失望而放弃自我。

  可黑泽阵如今知道了,過去的一切都会重新被铸成一把带锈的软刀,一寸一寸将過去的一切又切割一次。

  诸伏景光缠好绷带:“是感觉吧?因为你在這时候总是会特别关注我們的情绪,但是明明最该在意的不是自己的伤势嗎?”

  黑发蓝眼的青年又沉默了片刻,瞧见长冢朔星出神的模样,本能察觉到几分不对。

  “嗯,說的是不過我原本以为你会再多叮嘱一些的。”

  “你们又不是沒有分寸在胡来,哪怕你们两個都是這种胡来的性子,也不会让对方做這种事情。”诸伏景光摇了摇头,“我只是我可以理解,换成我大概会做一样的選擇,我不可能在有選擇的情况下让zero受伤。但是,我果然還是不希望遇到這种事情啊。”

  长冢朔星心虚地挪开眼。

  其实這原本不是必要的,但他们担心這种程度的冲突无人受伤会导致降谷零被朗姆怀疑,也会影响组织对己方的评估,這才做出了這种决定。

  何况如果是他受伤,朗姆一定会提高对降谷零的重视,又不至于影响到他在组织内的工作。

  “看结果应在是zero沒有拦住你。”诸伏景光抿了抿唇,“不過也有可能是你拦住了zero?”

  长冢朔星這下理直气壮了起来:“我讨厌做選擇题。”

  诸伏景光眯了眯眼:“等等,你们两個不会?”

  “他受伤会不方便,也不至于为了骗朗姆弄成两败俱伤的样子。”长冢朔星用力捏了捏手,沒有看到绷带上渗出血迹,被诸伏景光拍了一下手背。

  “我說了理解,不代表我对你的行为毫无意见。”诸伏景光按着长冢朔星的手,“我记得你還有不少工作吧?”

  “嗯,不過我可能得离开一趟。”长冢朔星确定伤口不会崩开,沒有将琴酒事情继续拖下去的打算。

  诸伏景光只惯例问了句:“需要增援或是别的嗎?”

  长冢朔星摇摇头,嘴角勾起一点温柔的弧度,神色怀念:“不用,我只是去把一些事情和某個重要的人說开而已……看组织那边的反应吧,他们应该很快会要求谈判了。”

  诸伏景光也赞同這一判断,离开时他又后退几步,拦住了将要合拢的门,只探了半個脑袋进来:“不知道我有沒有感觉错,但是saku,不用想太多,今天的事情不是你或者zero的错。”

  长冢朔星刚刚关上电脑,手指還虚虚悬在开机键上:“嗯,当然也不是你的错,我們对于問題在那個组织上应该能达成共识?”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心底的异样感却挥之不去。

  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那他的同期到底在烦恼什么?

  长冢朔星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串数字,纠结许久,也不知道应当发些什么過去。

  实在是难以开口。并不是因为对不起有多难說,而是对不起沒有用。

  毕竟這种时候的对不起,看上去更像是在逼迫别人說沒关系。

  可是如果一直避而不谈也不是什么好办法——黑泽阵一定会关注這個仅有他们两人知晓的号码等着消息。

  长冢朔星犹豫片刻,到底按下了发送键,将編輯好的短信送出。

  黑泽阵在手机震动前便捕捉到了屏幕上的短讯。

  只是简简单单的晚安两字。

  這代表着他愿意承认……既然這样,那些都不重要了。

  這已经比他预想的结果還要好上几分,松谷矢還活着,哪怕曾经果真有過欺骗,那也不重要了。

  叫松谷矢也好,唤作长冢朔星也罢,甚至都是假名也沒关系。名字,年龄,身份,這些其实沒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那個曾经为他留伞的人,会摇上车窗等他的人,会在远处关注着他,会带着他在山道上飙车的人。

  重要的是他存在本身。

  至少他能確認他们交付给彼此的是货真价实的一片灵魂,他们的過去并非燃尽碎裂的灰烬。

  黑泽阵扬起嘴角,回复了消息。

  【伤還好嗎?】

  好似又回到了彼此依靠的過去,那一句晚安终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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