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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长冢朔星

作者:不付灯
琴酒想要說的话其实很多,无论是此前的对峙還是敌视,但他知道长冢朔星不会在意這些。

  他敲敲打打,删删减减,最终只发了一句对不起過去。

  他隐去了缘由,或许本能地在害怕对方說出某些理所当然又冷酷绝情的答案。

  长冢朔星见到這话却是一愣。

  他一直认为那件事错在自己,就算被琴酒发现了真相,自己也避而不谈,却不曾想对方先回了這样一句话。

  某种认知被重新强调,擦亮。

  重要的是对方,過去的遗憾与错误,远不如当下的重逢值得庆贺。

  而未来将来的分别,也不必在现在开始悲叹。

  黑泽阵是黑泽阵,只是有着琴酒的代号罢了,他是公安的执行人,是……

  长冢朔星愿意托付性命的亲人。

  担心拖得太久让对方担忧,长冢朔星回复的很快。

  抱歉。

  這些总是难免的,何况现在已经好了。

  今晚的星星很亮,早早休息,睡個好觉。

  黑泽阵看着手机,彻底安下心来。

  长冢朔星比起松谷矢时說话要温和许多,但只是方式变了——内裡還是他所熟悉的暖意。

  剩下的话似乎都不必說了。

  日后他们還有很多時間,所以对话也就仅仅止步于此。

  琴酒按下了发送键。

  他已经很久不得安眠了,可今夜有星有风,還有一轮弯月。

  晚安。

  另一边,降谷零将u盘交给了朗姆,对方却也沒问過多细节,大抵是因为琴酒的插手,朗姆忙着与对方拉扯,沒那心力追究這边的细枝末节了。

  降谷零心裡一阵一阵发冷,在烟尘下与对方对峙时他便有一瞬恍惚,看到长冢朔星对着他自己扣下扳机时那一瞬炸起惊惶让他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這一切是会需要牺牲的,也早已做好了這样的准备,可是這并不包括他的同期。

  他珍重他们胜過珍重他自己。

  金发警官锤了锤墙,心下暗恼。

  现在的這些想法都沒有意义了,事情已经发生,他只能尽量避免相同的情况重演。還有长冢朔星這家伙……hiro一定会发现,有他看着,那家伙应该沒有机会胡来了。

  降谷零“啧”了一声。按照长冢朔星所說,接下来组织很快会开始谈判,他要尽量帮上忙。

  至少要先在组织内取得更高一点的地位——如果有什么万一,至少他還能够帮助长冢朔星他们。

  降谷零将手上的纸页放下,脱衣而卧。

  梦中自己的空茫与绝望积得太深太沉,礁石般嶙峋而出的愤怒无声怒号着,仿若某种巨兽垂死的哀鸣,又渐渐沉沒,消散,最终归于平静。

  可那些东西并未被抹去,只是在花花绿绿的画布上又刷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漆,若无其事地又伪装为一片崭新的洁白。

  這份情绪的感染力太强了,何况這些东西本就来源于他。

  他清晰的认识到這只是梦境而非现实,却只能任由情绪层层上缠,宛若被强行绑上舞台的主演。

  這一次似乎比此前還要早一些,至少梦裡景光還活得好好的。

  他们两人此时应该還在进行卧底前的训练。

  长冢朔星似乎是在警视厅工作?

  降谷零已经认定梦境并不简单,沒道理噩梦也能做成连续剧,好在第一次发作是在同期的安全屋裡,此前他并沒有经历什么特殊事情,而朗姆也沒有对他表示怀疑,应当不是组织主观的试探。

  那這梦是什么?他的记忆?還是某种癔症——或者某种昭示?

  還沒有到完善身份准备为主要目标的时期,他只是在训练任务需要的时候会出现在人前,還得注意避开熟人。

  似乎比现实的进度慢了许多。

  降谷零默默比对着梦境与真实,当时公安催得急,原本冗余芜杂的流程被破开,他们的任务要繁重的多,当然,进度也要快上不少。

  所以這次梦境有什么意义——

  降谷零注意到了电视上的新闻。

  “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萩原研二、池本树裡

  “確認殉职。”

  殉职?

  降谷零一时怔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確認了一眼時間。

  十一月七日,距离他们毕业不過短短一月——萩原竟然?

  時間是凝滞的水晶胶,湿润的、沉重的惊讶来而不去,抽搐的、残存的痛感永不结束。它们就這样拖拽着,混合着,席卷为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是一则轻飘飘的惨白告示和那些年轻鲜活的生命。

  降谷零骤然恐惧了起来,却又油然生出一种庆幸之感。

  一個月早已過去——至少這不会是既定的未来。

  所以這件事情,和saku有关系嗎?

  降谷零被自己脑中的想法感到一阵骇然,比起疑问更像是某种被重启的结论——可他怎么会得出這样的定论?

  既然是梦的問題,答案也应当在梦裡。

  降谷零试着用意念找到长冢朔星,在毫无所获后转身奔向两個街道外的警视厅。

  “你找长冢朔星?他确实交過休假申請。”搜查一课的警官說话有些奇怪,降谷零已然冷静下来,皱了皱眉,暗暗记下疑点。

  毫无逻辑的样子倒确实像梦境,可其他地方却又真实而自然。

  长冢朔星人不在警视厅,难道是休假在家?

  不,也有可能和松田在一起

  或许梦裡根本沒有這几個家伙。

  金发警官将自己熟知的位置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两位同期,不得不得出一個不怎么让人乐意接受的结论。

  天色已经暗淡了,日夜接驳的黄昏染了暮云,浩浩荡荡铺陈在天际线,向年轻警官的金发上抹上些许浮光。

  降谷零沉着脸——他并不知晓自己缘何走到了這样一栋建筑前。

  推开门以后的一切就更为荒谬奇异了。

  一道道横行在屋内的光拉出灰白的影子,闪烁不清仿佛造物主的恶作剧。

  這是他的一间安全屋。

  降谷零倒是沒想到這种设定,明明现在他還沒有潜入组织,怎么就有了不少安全屋?

  安全屋内诸伏景光看上去十分不安,修长的眉拧成八字,蔚蓝宝石般的眼中荡着焦躁。

  见到降谷零进来,他明显松了口气。横拉的光影有些影响视野,降谷零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睛。

  无论如何,能在這裡见到幼驯染都是件好事,何况上個梦中他才刚刚失去了他。

  尽管是假的,但那份惶恐仍在内心的画布上落下深深的痕迹。

  或许景光会知道梦中的其他同期在哪裡。

  “hiro?”他轻轻叫了一声,好像在用声音触摸一個肥皂泡。

  诸伏景光竖起一根手指,面色迟疑:“zero……我发现了一件事。”

  降谷零心头一突,他知道這是证据,或许会和這個莫名其妙的梦境有关——這可是hiro,无论怎样,hiro绝不会害他。

  可他却在那一瞬间想要阻止自己的幼驯染开口,仿佛尖锐细小的石子磨過喉口,他额角顿时凝出几滴汗来。

  “怎么了?”

  诸伏景光深深吸了一口气:“萩原的那件事……好像不是意外。”

  话有些奇怪。

  降谷零记下,脑中筛過一瞬,隐隐有了些别的猜测,却仍不明白诸伏口中的意外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不是意外……倒计时重新开始是那個炸/弹犯有意为之。”

  “我不是指這個。”诸伏景光摇了摇头,“只是我不确定……也不太能够相信。”

  “saku?”降谷零深深皱起了眉。

  “……”

  诸伏景光沉默了许久,半响才抬起头:“我确实有查到……saku的一些疑点,或许是出了什么事。”

  那就是很多了,而且几乎沒有翻身可能的罪证。否则景光绝不是這种态度。

  降谷零气笑了。

  這是他的梦境,上一次是带走了景光,這一次又是自己的两個挚友生死相争的情节,每一点都踩在他的底线上为所欲为。

  他相信自己的眼,相信自己的耳,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自己的同期。

  他容不得這样的污蔑。

  极端愤怒下他的神智却异常清明。原本因梦境而起的倦怠感被一焚而尽,降谷零敏锐察觉到了梦境的不合理之处。

  他猛地打开了房门,回头时房间已经凌乱了许多。

  布局很相似,却并不妨碍降谷零得出這完全是两座房子内部的判断。

  他踩着楼梯一路向上。

  褐发青年正垂眸看向手中的东西,随手按下了一個按钮,将遥控器一抛。

  降谷零见過那個遥控器,是组织配备的任务道具。长冢朔星按下的按钮是——

  引爆。

  护栏边的青年回過头来,无星无月,阴雨绵绵的夜晚光线并不充分,降谷零隔得又远,看不清他的面容。

  可长冢朔星身边站着的人,从身型上看分明是朗姆。

  “這下应该沒有多少漏網之鱼了。”朗姆的声音转了两圈飘进耳中,“那位先生還真沒有看错你。”

  “您過奖了。”

  那声音中的欢喜与雀跃不容忽视,降谷零一时怔在原地,随后立刻咬紧了牙关冲了上去,挥拳揍向青年的胸口。

  “给我收起你那些不要命的想法!”

  长冢朔星眉眼弯弯,笑得又浅又淡。

  天上的星与月都好似水中捞出来般透亮。

  降谷零蓦地从床上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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