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房俊是個忠臣
合着咱为了升官,千年攒万年攒,现如今一阵大风撸了杆,辛辛苦苦好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房俊一边挣扎,一边叫道:“陛下,這個……有点太狠了吧?打板子咱认了,革去官职也无话可說,但是這爵位好歹给留着啊……”
李二陛下大怒:“混蛋玩意儿,居然敢跟朕讨价還价?再加二十大板!”
房俊是真急了,這心心念念就等着沧海道行军大总管的官职呢,现在连爵位都沒了,一介白身,還能坐的上這等高位么?
“陛下,您不能卸磨就杀驴啊!那曲辕犁、玻璃、火药、印刷术,等等等等,咱可是有贡献的啊……”房俊嚷嚷着,想要尽可能的挽回一点。
李二陛下气得都快冒烟了,戟指骂道:“你当国法是儿戏么?功是功,過是過,有功朕自然会赏,有過也必然要罚!难不成你以为对朝廷有功,便可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了?再加二十大板!”
“我……”房俊快哭了,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這些禁卫打板子,并不会往死裡揍,寻常三十板子也沒啥大事。但是现在都加到七十了,就是树條子抽七十下也疼得要命,若是再加……
算了,任命吧。
几個禁卫将房俊拖到院子裡,瞅瞅四周也沒啥旁人,便放开手,笑嘻嘻說道:“二郎,弟兄几個就跟您說一個字:服!說真的,就依着您招惹陛下发火這频率,到现在還沒被陛下砍了脑袋,放眼大唐,也是沒谁了!”
有一個禁卫拖過来一條长凳子,笑道:“二郎,請吧!”
房俊黑着一张脸,无奈的趴到凳子上。
禁卫上前,褪去房俊的裤子,露出白白的屁股。
就有禁卫笑道:“嘿!真沒看出来,二郎脸上够黑,這屁股却挺白……”
“不仅白,看上去弹性也不错,好這口儿的,能玩一晚上!”
房俊一脸黑线,怒道:“都特么闭嘴!活腻歪了是吧?還打不打,不打老子走人!”
几個禁卫哄笑一阵,不以为意。
“二郎,对不住了,且忍一忍!”
身后行刑的這位便往手心吐了口唾沫,高高举起了板子……
“停停停!”
房俊瞪眼将這位喊停,看着对方不解的眼神,怒道:“你個瓜怂,做做模样就行了,還往手心吐唾沫,想把某打死還是怎么着?警告你啊,打疼了某,待会儿堵在宫门口,等你下值的时候锤死你!”
不警告不行,這帮瓜怂一個個膀大腰圆的,使出三分力自己屁股就得开花……
“你要锤死谁?”
一個突兀的声音响起。
“谁敢下狠手,老子就锤谁……”房俊下意识的說了一句,觉得有些不对,一回头,顿时吓尿……
李二陛下不知何时,居然负着双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几個禁卫紧绷着脸,苦苦忍着笑……
活该!
叫你恐吓吾等,這下傻逼了吧?
听了房俊的话,李二陛下黑着一张脸,沒好气道:“果然是房二啊,是你的风格!朕打你板子,居然敢威胁朕的禁卫,真是好胆!朕就在這边看着,尔等给朕狠狠的打,谁敢手下留情,谁就代房俊受刑!”
“诺!”
皇帝在一边监斩,谁敢放水?
几個禁卫心中暗暗替房俊默哀,举起板子,轮着膀子就打下去……
“嗷……噢……喔……”
院子裡的惨叫,穿越了高高的围墙,在整個太极宫裡飘荡……
說是不放水,但任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只是要教训房俊一番,虽說這教训的方式早已证明沒什么鸟用……皇帝沒想把房俊怎么着,禁卫们自然就不能真的下死手。
只是這板子打在肉上,又不敢留手得太過明显,效果也是极为明显。只是十几板子下去,白白嫩嫩的大馒头便成了青紫色,隐隐间随着一板子下去,迸溅出点点血迹来。
房俊倒也不是忍不住,只是既然李二陛下想要想要教训自己,何不配合着叫几声,让他老人家开心开心?一开心,說不定事后說說软话求求情,這爵位就又回来了……
只是三十板子下去之后,房俊却叫不出来了。
那板子抽在早已皮开肉绽的屁股上,钻心的疼!
房俊死死咬着牙,瞪着眼,脸上早就疼得冷汗涔涔,豆大的汗珠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想叫都叫不出来了,他怕一张嘴,就真的成了惨叫!
几個禁卫也心裡发毛,這么打下去,真的能把人打废了啊!可是又不敢手下留情,便一边打着板子,一边偷偷的瞄着皇帝陛下,希望陛下能有点指示,差不多了吧?
李二陛下阴沉着脸,瞅着房俊被打得皮开肉绽,哼了一声,背负双手,迈着方步走了。
他一走,禁卫算是松了口气,赶紧放缓了手脚,手裡的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好不容易糊弄完了七十板子,几個禁卫便扔了板子,上前查看房俊的伤势,苦着脸道:“二郎,某怪兄弟手重,兄弟实在沒办法!”
房俊黑脸傻白,好似抹了一层粉底,冷汗依旧流淌,扯了扯嘴角,强笑道:“哥儿几個,谢了!某心中有数,改日請哥几個喝酒。帮某找個软塌吧,走不了路了……”
几個禁卫赶紧从值房中抬出一张软塌,七手八脚的将房俊放上去,又给改了一床薄被。
“别去府裡,省的我娘见了担心,送某去城外的庄园吧……”
“好咧!”
当下,几個禁卫跟值守的长官請了假,弄来一辆马车,将房俊抬上去,送回骊山的农庄。
出了宫门,席君买正守在那裡,见到马车上脸色惨白的房俊,吓了一跳。不過自家這位二郎动不动被皇帝打一顿板子抽一顿鞭子,也算见怪不怪了。
与房俊目光接触,席君买便点了点头,沒有随着回庄子,而是独自去了孔颖达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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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颖达受到房俊的报信,赶紧再次来到东宫,将情况說明。
“委屈二郎了!”太子李承乾闻听,感动得无以复加。
越是濒临绝境的时候,越是珍惜旁人的帮助,越是能体会到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
一直以来,房俊的立场都极其鲜明,只忠于陛下,从来不参合进争储夺嫡之中。但是今次为了帮助他李承乾保住储君之位,非但亲自上阵,更为了给陛下“去火”,被打了整整七十大板。
這份恩情,很重!
孔颖达慨然道:“世人都說房二是個棒槌,但是在老夫看来,唯有這样的人,才是心中放着整個帝国,不忍见到帝国有一丝一毫的衰颓之相!宁愿去触及陛下的怒火,亦要帮助太子保住储君之位,保住大唐的朝局平静,房俊,真国士也!”
老孔唏嘘不已。
只是他若知道房俊带着帮助太子的人物前去撩拨皇帝“泻火”,实则心中却又存了在皇帝面前扮演忠贞之士的心思,会作何感想?
不能說老孔太天真,只能說房俊套路太深……
李承乾毅然道:“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孤這便进宫,向父皇說明一切!”
孔颖达点点头:“见到陛下以后,殿下要沉稳一些,老臣已经约了房玄龄、宇文士及、于志宁等人,随后便到。”
這次进宫,算得上是一次“危机公关”。
事情的重点,并不是太子有沒有参与谋逆,而是陛下是否真的想要易储。
孔颖达活得念头够久,很多事情看得很透彻。
之所以极力保住太子的储君之位,不仅仅是因为李承乾性情和善能够善待群臣百姓,更重要的原因,是不希望一旦废黜太子另立储君而导致的朝局动荡。
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亦是如此。
储君之位的更迭,或许影响力比皇位的更迭来得小一点,但是处置不好,仍然影响深远。大唐的繁荣来之不易,任何一点小小的动荡,都可能导致君臣十几年来的励精图治毁于一旦,孔颖达等历经過隋末动荡民不聊生的年代,深知现如今的贞观盛世来之不易。
所以,孔颖达更加佩服房俊的甘于奉献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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