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小别
庄子裡的更夫那小心火烛的喊声在冷风中被吹得飘摇,听起来隐隐约约约微乎其微,但四更天的梆子声仍旧清清楚楚。
屋子裡的烛火大半都熄灭了,只留下了靠窗的一盏小小的青铜仕女灯台。火炕上一床大红色的锦被一半好端端地盖在炕上,一半却垂落在地,隐隐约约露出了内中交缠在一起的两個人影……
武媚娘像是一條离了水的鱼儿一样,仰起雪白修长从脖子,张着檀口,呼吸這空气。体内的灼热還未退去,那只手又在她的背后轻轻摩挲,连带着让那一股酥麻震颤仿佛更深入了一些。
此时此刻,武媚娘不知道自己是在云间還是在地底,最初主动的迎合如今已经变成了本能,可身上脸上那股滚烫的热力却每每把迷迷糊糊的她拉了回来。
就在她几近忍受不住想要引吭高歌的时候,那一团热火仿佛释放出最后的热量,终于离开了她的身体,整個人一下子轻松下来的同时,她已经是一丁点都挪动不了,身体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筋肉酸软,只任凭枕边人轻轻伸手揽住了她。
细碎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面颊额头和双唇上,武媚娘原本一动都懒得动,可不知道是那种火热的气息终究感染了她,還是她无意间碰触到了那健硕的肌肉,一丝浅浅的娇吟自她咽喉溢出,便一下子感觉到那的异物又顶了過来……
“别……”
武媚娘满心惊惧的轻叫一声,身后的男人总算是停下了动作。
松了一口气的武媚娘這才第一時間挣扎着躲远了些,顾不得享受那温柔小意的肌肤之亲,卷紧了被子,又气又恼地看了過去。
正迎上一双洋溢着戏谑神情的眼眸。
房俊裂开嘴,露出两排白牙,笑容显得阳光而又调皮。
武媚娘羞恼的瞪着她,脸上的红晕和眸中的媚意并未随之退去。這幅慵懒娇俏的神情落在房俊眼裡,不免又生出了几分冲动……
武媚娘有些害怕,咬了咬嘴唇,哼哼着說道:“故意的是不是?”
房俊就笑。
一只雪白的玉手羞恼的在房俊胸前抓了一把……
窗外的寒风似乎突然大了,木格窗子被吹得发出了一阵阵的轻响,好在窗子上镶嵌着玻璃,一丝风也吹不进来。
刚刚经過一场剧烈运动的房俊拥着被子反而觉得有些燥热,身下的火炕也不断传来温热的气息,便干脆蹬掉被子,四仰八叉的呈大字型躺在炕上。
嗯,是太字型……
武媚娘眼睛眯了眯,瞄着房俊完美健硕的身体,不自觉的就凑了過来,纤纤玉指在男人有些坚硬但形状完美的肌肉上轻轻的游走,轻咬着红唇,柔声道:“是不是心裡不痛快,把這一腔火气都发泄到妾身的身上了?”
房俊闭上眼,感受着有些微凉的手指带来的轻痒,轻笑一声,沒有說话。
要說不痛快,那肯定是有。
他房俊又不是什么圣人,无欲无求的,被李二陛下一撸到底削掉爵位還打了一顿板子,心裡怎能沒有一点火气?
不過好在一切尚算值得……
他不知道在他离去之后,太子去太极宫与李二陛下是怎么谈的,都谈了些什么。总之,李二陛下再也未曾提出易储的话题。
谋逆案经由三司会审,进度也是出奇的怪。
不知是太子与陛下有什么协议,還是陛下压制住心底的暴躁,這场轰轰烈烈的谋逆案审理得很快,牵连更是出乎预料的少。除了主谋者侯君集李元昌等人之外,便是畏罪潜逃的赵节,都只是判了一個圈禁,其他小鱼小虾更是能放则放,能赦则赦,令房俊一头雾水不解其意。
依着李二陛下的性情,這些人哪怕不是大肆株连,也得杀得人头滚滚以儆效尤吧?
事实上,却颇有一些虎头蛇尾的感觉。
另外,长孙冲跑掉了……
实际上整個审理過程之中,都沒有明确的证据显示长孙冲参与到這场谋逆案中,不知是他真的未曾参与,還是处理得很小心将自己隐藏得很好,亦或者是长孙无忌从中施展了什么手段,为长孙冲脱罪。
房俊比较倾向于后者。
但是看李二陛下的意思,沒有追究长孙冲的打算,這令房俊很不解。
不管长孙冲有沒有参与這次谋逆案,单单其屡次三番的陷害太子,害得太子残疾、刺杀魏王李泰,每一桩每一件都是掉脑袋的大罪,为何李二陛下却能轻轻放下?
既然放下了,也沒有证据证明长孙冲参与谋逆,那长孙冲为何要消失无踪?
房俊想不明白。
在炕上郁闷的翻個身。
武媚娘就从锦被裡伸出一條欺霜赛雪的胳膊,支着半個身子,看着房俊那结实的臀部……
皇帝的板子打得血肉模糊,实际上沒有伤到一点筋骨,都是一些皮外伤,皇宫裡的御医自然有上等的伤药,内服外敷,再加上房俊身体强健气血充盈,十几天功夫便脱去血痂,长出新肉来。
自家男人的体魄真的很强健啊……
武媚娘有些痴迷的看着,看着看着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俏脸宛如一朵牡丹盛放开来,娇艳不可方物。
房俊皱皱眉,扭头看着她:“笑啥?”
武媚娘伸出手指,在房俊长出新肉的地方戳了戳,忍着笑道:“以往以为郎君是被晒得這么黑,现在才知道,原来全身哪裡都黑,可是瞧瞧這新肉却是白的,黑白分明,嘻嘻……”
房俊有些恼了。
“黑代表着健康,你懂個啥?”
武媚娘仍然在笑:“对对对,您健康,您威武,這行了吧?真是幼稚……”
“哎呀!敢說本少爷幼稚,臭娘们儿要造反是吧?”房俊瞪眼,手臂一撑,整個身体便如同老虎一般向武媚娘扑去。在武媚娘惊呼声中,连人带被子被房俊紧紧搂住。
“放开我,喘不上气啦……”被房俊死死搂住,武媚娘俏脸憋得通红,只好苦苦哀求。房俊不松手,武媚娘喘不上气,便开始奋力挣扎,两條雪白的大腿从被子下伸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莹白的光晕。
修长而白皙……
房俊便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身体毫无隔阂的贴在一起,武媚娘的手便不知不觉就贴在了那精壮的胸膛上,刚刚少许退去了几分红晕的脸此时一下子又渐渐热了起来。
当感觉他的手亦是沿着自己的脖颈摩挲下行,在峰峦处轻轻捻了两下,随即趁着她面红耳赤低声呻吟之时又探了下去,她浑身一僵,犹豫了片刻,抵在他胸膛上的手终究還是沒使力将他推开,也不知道是真的沒了力气,還是终究不忍心,咬了咬牙,任其为所欲为。
只是,当那预料中的冲击再次到来时,她在喘息深重的同时,一双黛眉微微蹙起,忍不住在他粗壮的腰上拧了一记……
屋子裡激战正酣,弄出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声响免不了被外间的两個侍女听了去。
于是,這些传出屋子的声音听得两個丫头面红耳赤,就连在青楼裡经受了各种训练的郑秀儿都有些吃不消,更遑论俏儿了。屋子裡激战不停,哪裡能静得下心入睡?
到最后两個丫头对视一眼,不得不脸儿红红的穿好衣服,索性都都爬了起来避出了门去,站在门口望着天上的月亮,一面吹寒风一面摇手绢。
结果,一大清早匆匆赶来的席君买,便见到两個丫头齐刷刷穿戴整齐在门口站岗的诡异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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