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 房家的家族文化
却不曾想现在房俊将其拿出来,便立即出乎预料的成为战场之上抢夺先机的神器!
此物高高飞在天上,百裡之内山川地形敌军布置皆在掌握之中,料敌机先,大大增加获胜的概率!
谁還敢說房俊玩物丧志?
从此之后,战场之上将离不开這玩意儿!說是改变了战争的进程都不为過。打一百场胜仗,也不如房俊“玩物丧志”鼓捣出来的這個东西!
“呵呵”房俊笑了两声,看着忙碌的工匠,笑问道:“可曾进過检测试飞?丑话說在前头,這周围可都是本侯麾下将士,本侯让你们来是给我涨脸的,若是飞到一半掉进海裡,那可就是丢我的人!我的脸丢了,你们一個個也别想好過!”
房家的首席大木匠柳老实也跟着来了,闻言一边手脚麻利的干活,一边笑道:“那是!怎能丢侯爷的人呢?若是這热气球半道掉下来,不用侯爷您說话,老朽领着這帮沒用的怂瓜自己游水回去……”
旁边有一個工匠凑趣道:“太远了啊,估计游不动。要不侯爷您给怎么栓根绳子,把咱们扔海裡用船拖着走?”
房俊大笑道:“想得美!届时本侯就在這附近找一個无人的小岛把你扔上去不管,让你叫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等着跟野猴子为伍吧!”
柳老实一脸的褶子笑得像朵菊花:“那可不成,您若是把吴老二丢在這儿,他们家吴二婶子可就要找您要人了。”
房俊眉毛一挑:“那有何难?就凭吴二婶子的好相貌,十裡八乡的惦记她的人多着呢,說不定今儿把吴二叔扔在這儿,消息传回骊山,吴二婶子就准备過门儿了……”
“哈哈”
“侯爷說的是,搞不好现在二婶子就在那個野汉子被窝裡呢……”
“哎呀,這么一說,某若是留在庄子裡,岂不是也有机会?”
吴老二被人调笑得面红耳赤,他不敢跟房俊顶牛,却不怕别人,一脚将刚刚說话這個汉子踹翻在地,骂道:“何二麻子你也不瞅瞅自己那德性!老子若是回不去,家裡的娘儿们自然随她改嫁,可若是找了你這么一個丑八怪,老子死了都能从棺材裡爬出来掐死你!”
一众工匠笑成一团。
房俊就蹲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时不时的插句话打趣谁,时不时的又指挥哪個工匠操作不对,予以改正,若是工匠沒有第一時間领会房俊的指示,往往会被房俊踹上一脚,骂上两句。可他工匠并不会害怕,只是憨憨的笑笑,請侯爷再指示一遍……
孔颖达有些傻眼,這還是一個堂堂侯爵、帝王之婿应有的礼仪么?跟一群下贱的工匠說說笑笑,還开一些龌蹉的笑话,将利益置于何处?
老头终于忍不住了,瞪着房俊怒叱道:“简直不成体统!家主与奴仆,怎能如此枉顾礼仪,不分上下,不分尊卑,简直胡闹!”
說說笑笑的工匠们瞬间安静下来,都低下头,默不作声的干活,但脸上的神情却全都是不以为然。不過都是关中汉子,自然晓得孔颖达的名头,是以沒人敢反驳。
房俊脸上带着笑,直起腰,指着這一群工匠說道:“在我家裡,所谓的主人与奴仆,其实就是分工的不同而已。我家有家法,人人遵从,就连我也时时按照家法办事。他们有谁犯了错,不是凭我的喜好生杀予夺,而是有家法来断定如何处罚。所以他们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知道应该干什么,不应该干什么,知道只要不犯错,哪怕是惹怒了我,也不会将他们像牛羊一般宰杀。若是当真犯了死罪,也不会祸及家人,他们死的心甘情愿。您认为這样沒有体统,沒有规矩,可是我敢說,若是房家有朝一日沒落了,破败了,這些家仆都会忠心耿耿的留在房家,不会像别人家那样树倒猢狲散。而只要有這些家仆在,一代人,两代人,或者三代人,房家终究還能再次站起来!”
“沒错!人心都是肉长的,家主待我們如同家人,我們自然待家主如我們的父母!”
“我們房家的人,无论上家主還是奴仆,不抛弃,不放弃!”
柳老实特抬起脸,皱纹纵横宛如沟壑弥补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光芒:“我們生而为房家的奴仆,死也是房家的鬼!就算有一天房家破败了,哪怕房家的人死绝了,我那也世世代代守护房家的祖坟,当房家的守墓人!”
這话說得……原本满满的感动和气势都给整沒了,气得房家飞起一脚将柳老实踹了個趔趄,骂道:“你是老糊涂了吧?敢咒本侯死,信不信本侯先把你扔海裡喂鱼?”
柳老实也知道自己說错了话,窘得一张老脸通红,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耷拉着脑袋不說话,干活……
孔颖达是真真正正惊诧了!
难道世家大族不就是应该上下尊卑各守礼仪么?
难道对于家中的奴仆不就是生杀予夺么?
为何房俊将家中搞到上下不分礼仪全无,這些奴仆反而更加死心塌地?
這简直颠覆了孔颖达的认知。
房俊来到孔颖达身边,笑了笑,說道:“這就是我們房家的家族文化——不抛弃,不放弃!哪怕只是一個奴仆,但是身上也打下了房家的烙印,那就是房家的人!”
孔颖达不知道說什么好,這不是乱了纲常么?
苏定方早年起于草莽,对于世家大族的那一套有着天然的抵触,现如今见到房家上下如此和睦,心中颇为赞叹。
稍倾,热气球组装完毕。
经過数次改良的热气球由更加轻薄艰苦的布料作为球体,竹篮中的炉子更加轻便,燃煤更加易燃,往复式的风箱也更加小巧,密封好使得风力更大。炉子点燃了一会儿,硕大的球体便鼓胀起来。
周围的水师兵卒大多是关中出来的,自然知道房俊的這個热气球是什么东西,因此并未惊讶,只是奇怪這正打仗呢,大总管怎么又开始不着调的玩起来了?
唯有那個向导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房俊命一名斥候登上竹篮,将自己手裡的单筒望远镜挂到他的脖子上,那家伙虽然知道热气球是個什么玩意儿,但坐上去却不曾有過!当即一副慷慨壮烈、从容赴义的神情踏进竹篮……這货估计不会写字,若是识字,想必要事先留下遗书。
吴老二看着那斥候笑道:“瓜怂!這玩意咱爷们坐了部下十次,安全着咧,莫担心!”
话是這么說,可是随着热气球越来越高,那斥候刚刚放下一点的心又全都提了起来……
房俊看着那斥候越来越高却越来越苍白的脸,心裡暗呼大意,应该先测试一下手底的斥候都也沒有恐高症,万一升到天上却被吓晕了,那可闹了大笑话。
不過幸好,這斥候度過刚开始的紧张,很快就适应過来。
高度渐渐上升,眼前的世界似乎每一刻都在发生着变化。等到热气球升到大约三十丈的极限,眼前一片开阔!
茫茫大海像是一块天然的翡翠直铺天际,一座座小岛星罗棋布的匍匐在自己的脚下,极目望去,天地近在眼前!
等到他拿着望远镜向西边一望,清清楚楚见到一座平缓的小岛另一侧猬集在港湾裡的海寇船队,立即拼命的摇动手裡的红旗,打出指示方位和敌人数量的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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