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赔罪還是问罪(下)】(第一更) 作者:寇十五郎 第一百六十九章赔罪還是问罪(下)(第一更) 第一百六十九章赔罪還是问罪(下)(第一更) (感谢大盟、小胖、wo爱你一生、三顾三明、包包看书、瞳人、gzel、lanya1、噶噶噶噶99999、bywfw、碧海孤帆) 张放說的是:“当日参与此事的未受伤的僮仆還有几人?” 王立父子不明其意,還是王柱回答說:“還有三人。” “便請二公子唤那三人出来。” 王立父子面面相觑,不懂這少君侯意欲何为,但這要求也无法拒绝。于是命人召那三個家奴前来——实际现场就有两個当事家奴在场。 三仆到齐后,一齐于阶下跪叩,就跪在初六身旁。 张放向三仆一指,厉声对初六道:“你身为护卫,本有护府击贼之责。当日共有六個恶奴到我府上滋扰,视富平侯府如市井,你击伤三人,尚有三人无事,从容离开——尔等当富平侯府是什么地方?肆意滋事,来去自如!初六!” “在!” “将這三個目无尊上的恶奴照原样来一遍!” “什……什么原样来一遍?” “伤足、穿臂、贯耳啊!你干的事還要我教?” “哦哦,喏!”初六站起,踌躇道,“那小的是到马鞍边取弓還是……” “取什么弓?這裡可是王中郎府邸,岂容你持械而入?若大王邸,還怕沒一张弓么?”张放說罢,静静注视王氏父子,那意思是——老王,拿弓箭来吧。 王氏父子已经目瞪口呆,完全被這对主仆的对话吓住了——這是什么情况?這是赔罪還是问罪?从沒听說過有人這么搞的。 王立脸色阴沉得几乎拧出水来,胸膛急促起伏,腮帮子鼓起一條條肌棱,声音从牙缝裡挤出:“少君意欲何为?欺我王氏无人邪?” 张放缓缓起身,负手踱至玄关前,语调平缓而从容:“王中郎,請允许我做個假设。如果某一天,王中郎不在府上,我带僮仆来拜会,令公子邀我到贵府后园一游。然后,我的僮仆在后园把贵府的仆役痛殴一顿,扬长而去……王中郎,你会带仆人来赔罪么?” 王立黑着脸,一言不发。 王柱忍不住大声道:“可是打人的是你的家奴……” “我的僮仆是自卫,而且他也有职责制止滋事恶奴。最重要的是,不管他被打還是他打人,這件事的本质沒变,与我方才的假设一致。”张放斜睨王氏父子,“若王中郎說,即使发生這样不愉快的事,也愿意带家奴到我府上赔罪,那真是好极了。我這小奴,很快就会给王中郎证明胸襟的机会。若王中郎选否……” 张放踱回软席,慢慢坐下,双手按膝,平静說道:“张放年少识浅,实在不知如何处理此事。想来王中郎乃阳平哀侯之后,当朝皇后胞弟,胸襟见识,非常人所及。放欲效法王中郎之决断,唯君之马首是瞻,請君决断。” 王立现在有点晕,本来說好的赔罪,怎么绕来绕去,变成自己决断了?說是的话,府上三個仆人就会当着自己的面,被那胡崽子一人一箭;說否,就变成自己要向对方赔罪……事情怎么会变成這样了? 王柱比父亲還晕,惊怒交集,戟指张放:“你、你……”半天“你”不出個所以然。 张放看都不看王柱一眼,盯着王立道:“王中郎好家教。” 王立正憋着一肚子气,闻言眼神一厉,猛地挥手,玉如意正正敲在儿子乱指的手背上。 啪!玉如意碎了一地,王柱捂着手,一脸惊恐痛苦望着父亲。 王立抬膝缓缓站起,他想直视张放的眼睛,但不知怎地,目光一触就辣眼睛,实在受不住,只得很不甘心地避开,冷冷道:“少君之辩才,王立领教了。今日之事,立铭记于心,不敢或忘,来日必报。送客!”說罢头也不回拂袖而去。 张放知道,他赌对了。王立根本不会在意那三個家奴的死活,但丢不起這個脸。 张放携众扈从走出王邸,正要弯腰登车,身后传来初六迟疑的声音:“公子,事情是我惹的,其实把我交出去就好了,犯不着得罪皇后的胞弟啊……” 张放止住身形,扭头望着初六,认真說道:“一、這事我們占理;二、還记得东庚烽燧么?” 初六用力点头:“此生难忘。” “我們曾并肩作战,那就是战友,我张放不会出卖战友。” 当一行车驾经過京兆尹寺衙前时,车厢外传来一個声音:“可是富平少君?” 张放有過耳不忘的能力,立即听出這是万章的声音,当即喝令停车,抬手掀帘,果然看到寺衙石阶上万章躬身行礼。 “正要過府拜会少君,沒想到在此相遇。”万章边說边步下石阶,走近车驾,左右看看,低声道,“已经查到刺客下落,可否借一步說话?” 张放很干脆:“上车。” 车帘放下,马车继续前行,万章从袖兜裡取出一卷简牍,交给张放。 张放安坐不动,问道:“公文?” 万章明白他的意思,低声道:“是誊抄本,万章再大胆,也不敢私取公文,少君放心。” 张放点点头,伸手接過,展开。 這是一份验尸格,在霸陵城北,有人在一户人家发现一具尸体,报官后经按检確認是自杀,现场搜查出禁用兵器劲弩。死者名青,年约三旬,刚租住不到两個月,邻裡多不识,身份来历成迷。 “光凭這些,自不足以確認真凶,之所以认定此人就是刺客,皆因有少君提供的碎布條。”万章說着从怀兜裡取出一块灰布,将张放昨日交给他的碎布條一拼,裂痕部分严丝合缝。 “這是从尸体身上剪下的布料。”万章将灰布捧上。 张放接過,细细对比,確認无误。不得不說,万章破案的效率相当不错。只是刺客身亡,所有线索中断,此次刺杀的缘由及幕后又一次成迷。 不管怎么說,张放算承万章之情,拱拱手:“辛苦督贼曹了。” 万章露出一丝苦笑:“辛苦的事,可不止這一桩。” “嗯?” “方才刚接到一桩凶案,在东市一家食铺,两個醉汉因事口角,互相斗殴。一人失足,跌下楼摔死。经查,死者,是少君族人家奴。” 张放原本倚着车壁,闻言不禁挺直身躯:“是谁?” “是贵府二房长公子家奴,名唤丁甲。”(未完待续。) 如有侵权,請联系:##g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