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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节 跳出来

作者:未知
()!! “那我們又能如何?人家掌握着刀兵,难道說我們這些人家裡那点私兵還敢和他们对抗不成?”立即有人不以为然的反驳,“那是自寻死路!” “哼,真要喊你们這样干,你们也不会答应!”面白无须的矮胖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但是大家要知道,如果我們不展示我們自己的决心和力量,徐州那边根本就不会把我們的意见放在心上,严序严续两兄弟心早就不在我們淮左這边了,他们本来也不是我們這边的,指望他们替我們說话,不如靠我們自己!” “可是靠我們自己,我們能怎么做?”厅堂内吵吵嚷嚷,“我們已经向徐州表达了我們愿意臣服归附,愿意效忠彭城郡王,可是官府始终沒有一個明确的态度,就這样拖下去,大家伙儿都别想好過了。” “他们现在恐怕還是想要把李吴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才能和我們谈,所以现在我們必须要统一意见,要抢先给他们展示我們扬州士绅是团结一心的,不能随便让他们拿捏,否则他们随便开价,我們岂不是都只有俯首听命的份儿了?”面白无须的士绅气哼哼的道。 “那道方兄,你提一個方略出来吧,大家伙儿就等着你拿主意呢。”一干人终于慢慢把意见统一起来,“是要趁着他们還在和李吴那边谈的时候吧把我們自己心气统一起来,否则日后被他们各個击破就完了。” “子元兄,你的意见呢?”白面无须的矮胖男子见终于把這帮人给心气慢慢统一了過来,這才慢悠悠的对一直在一旁捧着茶盅只是啜着茶喝的男子道。 “我啊,沒啥意见,大家看着办就行。” 被唤作子元兄的老年干瘦男子一声深褐色的绸缎袍服,脸上硕大的斑块显得格外深暗,让人一看上去就觉得有些阴厉,起码众人的眼光看過去时就多了几分敬畏,但也有些人内心裡不无幸灾乐祸。 唐傥唐子元,扬州唐氏的当家人,也是扬州最著名的盐商大家,而且還有数家质库和柜坊,与大食海商還有共股的海商船队出外洋,在整個扬州士绅商贾群体中亦是排在前三甲者。 和其他地方上的士绅略有不同,扬州的士绅豪门并非都是靠田租收入的地主,当然他们這些人在扬州城外或者海陵、六合和高邮這些地方也都有大量的土地,但是他们每年的最大收入却不是来自于田土,而是各有生意收入。 像被唤作道方兄的徐令徐道方,就是六合著名的大地主的,但是真正让徐氏发达起来的還是徐氏从事的盐业,他几乎包销了整個来自海州盐城的海盐,一跃成为仅次于唐傥的大盐商,而且還与潭岳那边的生意往来极大,宣州、潭州、岳州的油在扬州几乎都是由他代理。 “子元兄,你是我們扬州士绅的领头人,我們都是唯您马首是瞻的,现在情势這么糟糕,您总得站出来替我們說一句话吧?”一干士绅商贾又吵嚷起来。 “是啊,子元兄,连严序严大人一到扬州都首先拜访了您,您的话,严大人不敢不听,這也是代表我們扬州士绅的心声啊。” 几番推辞,却推不得,那徐令才好整以暇的放下茶盅慢慢道:“其实啊,我以为大家不必太着急,郡王在北面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像中原的局面并不平静,沙陀人厉兵秣马,徐州也有很大的压力,還有啊,我听說北面河朔的局面也不平静,郡王也很不放心,所以郡王要在北地安定民心,要抵御胡人,肯定会继续招兵买马,招兵买马最需要什么?” “银钱,粮食,……” “武器,铁料,战马,……” “对,大家說的都对,粮食,我們扬州有,银钱,我們也有,武器,战船,我們扬州也产,還有布帛,盐,油,我們扬州也都有,這些东西都掌握在手裡,或者說是通過我們收拢起来的,……”徐令可能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過于露骨,赶紧又收回来,“我的意思是,郡王和严大人肯定会想到我們的,否则严大人也不会来找某,北地战事一起,那打起仗来银钱就如同流水一般哗啦啦流,可郡王的银钱从哪裡来?” 一干士绅商贾面面相觑,這不是還是回到老话题上了么?還是要落到在座的一干人身上来? “大家伙儿要明白一点,现在不是杨吴,也不是李吴了,郡王不是我們扬州,也不是我們淮南道的郡王,他是彭城郡王,還管着河南道和十多個州郡呢,這些州郡的情况相信大家也有所耳闻,民不聊生,要不每年南下的北地灾民会如此多?”徐令冷冷的道。 “北地要打仗,不要钱银粮食布帛?北地残破,哪裡来?大家伙儿都在想是不是寿州庐州那边,沒错,寿州庐州那边肯定会拿出来,但是大家沒想過郡王北伐徐州,又打下兖郓平卢,那都是寿州庐州一力支撑的,现在郡王在北地已经坐稳了江山,论功行赏,寿庐少不了,但是下一步再打仗,你们說郡王還会要寿庐出钱出粮了么?现在有了一個可以替代的楚扬,我們又是新附之地,于郡王毫无功劳,你们觉得是不是该我們出钱出粮了呢?” “那道方兄的意思?” “钱粮我們是免不了的,但是不能我們出钱粮却沒名沒分,沒有一個方略,而且出了钱粮,徐州也应当给我們一個說法,或者說一個條陈出来,不能以此为定例,還有,……” “道方兄,官府怕是不会這么好相与啊,……”一個白发苍苍的老者讷讷道。 “這就要看我們能不能凝成一條心了。”徐令轻飘飘的来了一句话,“我們扬州士绅望族不是单纯的士绅,同样也是有着巨大生意的一個群体,沒有理由被人随便拿捏,当然,我們不是要和谁对抗,对于彭城郡王,我們扬州士绅坚决拥戴,但是也需要請徐州考虑我們扬州的实际情况。” 一干人面面相觑,這些士绅商贾都是多年在商场上打滚的老手,自然能听出徐令话语中隐藏的意思。 要和徐州讨价還价,這裡边也就蕴藏着绝大的风险,可是若是任人宰割,却又难以接受,如果能有一個出头者来扛起這面旗帜,他们倒也可以跟随在后边摇旗呐喊,见情况不对,也可马上撤退。 “道方兄,你說個方略,我們究竟可以做什么?”终于有人问及实质性的問題。 “我們這么多人,扬州城内衣食住行就由我等掌握,纵然徐州有军队压阵,但是我們相信徐州不会愿意看到一個百业萧條的扬州,也不会容忍出现一個兵荒马乱的扬州,事实上我們也愿意和徐州方面好好合作,为郡王效命,但是要請徐州方面尊重我們扬州士绅的要求。” 徐令這番话一出口,也是引来一大帮士绅商贾的附和,但是也有一些商贾士绅沉默不语。 這话已经有些隐隐越线的味道,他们這些大商家士绅望族当然可以讨价還价,但是像一般的寻常商贾,若是搅和进去,也许随时就会被挤压成齑粉。 ************** “唐傥和徐令?”严序玩味着笑了起来,“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還真的有些硬气啊,只是他们似乎太高看了自己的分量,扬州士绅商贾群体如此之大,他们以为他们就可以代表所有人?” “兄长不可不防,万一真的在郡王莅临扬州的时候他们罢起了市,兄长脸上不好看,郡王肯定也会对兄长有看法。”严续有些着急,忙着道:“现在跟风者不少,声势很有些大呢。” “呵呵,二弟,你想多了,郡王来扬州不過是场面上的事情,现在郡王沒多少心思在扬州,有,也不是這帮士绅商贾。”严序轻轻一笑,“愚兄来之前郡王就明确說了,扬州士绅对他沒有多少意义,让愚兄放手施为,但商贾群体则要善加利用。” “士绅和商贾?”严续有些疑惑,“這裡边有什么含义?” “很简单,郡王对士绅并不看重,但对扬州的商人们却是有些兴趣,认为单纯的扬州商人能为我們所用。”严序话语裡也是充满了一种說不出的复杂情感,“扬州士绅和商贾集团交织得太紧,尤其是那些盐商和钱商,基本上都是士绅大族所控制,這不符合徐州的利益,所以……” 严续悚然一惊,“郡王要对這些人……” “也未必,要看他们是否识时务了。”严序悠悠的道:“而相反,像丝商和织户,船场主和海商,郡王却很感兴趣,我感觉得到,郡王对他们并无恶意,所以么,下一步我們也会按照郡王的這個意图来行动。” 严续默然,好一阵后才道:“郡王为何有這般区别?可有說法?” 严序也有些不解,似乎是在思索当时郡王的解释:“郡王只說,盐商這种以专营特权来谋取暴利者,乃是蛀虫,官府即可取代,而高利贷商人亦要限制,而船场主和丝商以及海商,却能生产货物,带来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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