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二百六十二节 见面

作者:未知
()!! 严续张口结舌,显然有些无法接受江烽的這种观点,为何对盐商和经营质库柜坊的商人這般苛刻,而对船场主和丝商以及海商却這般优待? 只是细细思考江烽流露出来的话语意思,又感觉不无道理。 盐商這种坐商几无风险,纯粹靠官府特权谋利,而钱商则是以钱生钱,利润建立在别家之上,牟取暴利,相比之下,船场和丝商则是靠生产谋利,而海商虽然利大,但其风险却是更甚,但這中间的区别如何来衡量,却又不好断言了。 对于這個时代的人来說,如何判断一個行业对整個社会的发展利弊,的确有些太为难了。 即便是江烽這個歷史系的高材生也很清楚,每一個时代出现的产物都是有其是必然规律的,或者說是有社会需求的,盐商也好,高利贷商人也好,都是发展到了一定阶段的产物。 但对于他来說,掌握着权力和知晓歷史大势的他,则可以凭借自己的眼光来最大限度的兴利除弊,仅此而已,至于說想要螳臂当车者,他当然要毫不客气的把其扫入垃圾堆。 严序和严续都只能是一知半解,懵懵懂懂的按照江烽的意图来行事,他们只知道郡王对士绅要采取分化的手段,以盐商和钱商为代表的士绅要打压甚至剪除,而诸如造船商人和海商以及丝商,则要網开一面,甚至還可能要扶持发展,明白這個区分就行。 江烽的意图其实也很明白,大力扶持在现代称之为的制造业和对外贸易,造船、丝织、海贸业乃是大头。 制盐业也一样,但是盐商這個群体就沒有多少价值,当然如果他们能够主动向徐州大总管府捐输又另說。 质库柜坊這种行业肯定要保留,但是要限制其发展,或者說限制其利润,否则就会影响到制造业的发展。 当然這本来更应该是通過市场手段来实现,只不過现在扬州也好,徐州大总管府之下诸州也好,這种市场化還远未形成,江烽要做的就是要大力推进,但這需要一個相当漫长的過程,在此之前,他只能按照自己的设想来做一些促进推动。 “那下一步兄长意欲如何来应对?” “哼,郡王既然授权与我,那我自然按照我自己的方略来处置便可,那些不愿意交出私兵的,态度暧昧的,该予以雷霆手段处置便不必手软,一家哭总胜過一路哭。”严序叹了一口气,“愚兄也知道难免要遭人诟病,甚至被人戳脊梁骨,但是若是不這般,愚兄不再受郡王信任,换了别人来处置扬州事务,只怕情况会更糟啊。” 严续也点头认同,“自是如此,既然郡王有此意,那便无法改变,不如由兄长来处置,或许還能留得几分余地,他们承情也好,怨恨也好,也只能由他们了,不過以弟思量,那等人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還是明晓事理的,只要波及面不要太多,大多数人也能接受,再說了,扬州落入淮右军中,也未遭荼毒,若是换了别家,哪裡還轮得到他们来指手画脚?只怕早就俯首帖耳,静候处置了。” “也是,所以有时候過于仁慈反而要落個不好,杀伐决断然后再来施之以恩,却能让他们感恩戴德。”严序点点头,“這就是這些人的德行。” ****************** 正午的阳光落在天井裡,让整個厅堂都显得明亮起来,几只翩跹的蝴蝶在天井裡的花草中时起时落,让整個院落裡多了几分生机。 院落墙高壁厚,警卫森严,进入院落都要经過三道门禁,更有术法禁制藏匿于暗处,若是未得允许,一旦进入便会启动发作。 “贱妾见過夫人。”周蕤从未想過以這种方式再见這位昔日的闺蜜。 当年许宁和自己兄长订婚,她虽然已经远嫁扬州,但是還是很赞同的。 许宁许静都是她的手帕交,自小熟悉,所以当然也希望周许两家能成姻亲,自己也能和许宁成为姑嫂,只是造化弄人,蚁贼、蔡州以及南阳的变乱让许氏一族灰飞烟灭,而周家自然不可能在和沦为不名一文的许家联姻,只是谁知道這老天就是這么捉弄人,却又以這样一种方式把几人系在了一起。 “小蕤,什么时候变得這么生分了?”许宁温润的目光看着眼前這個有些惶恐的女子,昔日年少时的种种都在心田中汩汩流過。 当年许宁、许静以及周蕤和申州鞠家的鞠莛、鄂黄杜家的杜楠都是关系很好的闺蜜,只不過随着鞠家的覆灭,鞠莛不知所踪,杜楠本来和宣州陈氏联姻,却因为陈氏被蚁贼攻灭,而被迫待字闺中,可以說,许、鞠、杜、周四家都属于地方小藩阀的家族中,除了周家女嫁了一個好人家外,其他几家都沒有一個好结果。 不過這個结果似乎也随着杨吴的覆灭和周家归附徐州,出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许宁出人意料的变成了彭城郡王的平妻,而周蕤所嫁的杨浔却沦落为寻常人,甚至连寻常人都不如,這本来就是巨大转折,但是却還有更大的转折在周蕤突然被彭城郡王看上,进而环好几度還珠胎暗结生下了彭城郡王的第一個子嗣。 哪怕這個子嗣的出身的确有些尴尬,但是這毕竟是尚未有子嗣的彭城郡王的血脉,就凭這一点已经足以让人忽略他的生母周蕤的一切問題了。 但這一切可以在其他人面前摊开,唯独在面对自己這個昔日闺蜜时,周蕤却既羞惭又惶恐。 她曾经嫁为人妇這一“黑歷史”让她无可避免的会受到徐州大总管府下将臣们的攻讦,這些人不会管她怎么会替彭城郡王生下這一子,也不会低看這一男性子嗣的分量,但是却会对他的母亲百般苛刻。 周蕤甚至也隐约听到說,有人提出应该把這個孩子交给彭城郡王的其他妻妾来抚养,這让她惊恐莫名,這是自己的骨肉,为何却要变成這样? 自己纵然嫁過人,那也不是自己的错,为何替他生下孩子自己却有了莫大罪過,甚至要剥夺自己对亲生骨肉的抚养权力? “小宁……”周蕤下意识的喊出一句。 “小蕤,我們已经有多少年沒见面了?”许宁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很宜人,沒有半点其它情绪,“一别数年,還好我們总還算是能看到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也算是幸运吧。” “鞠莛一直沒有消息?”周蕤也曾经托人找過這個昔日的闺蜜,但是南阳攻灭申州时,兵荒马乱,鞠家又不肯屈服,所以在申州城中也是刀兵相向,失踪人不少。 “沒有,鞠家的人在那一战中丧生的不少,但是却沒有鞠莛的消息,也许是被乱兵掳掠二走,也许是隐匿了起来,谁也說不清楚。”许宁也有些怅惘,“照理說她如果沒有去处,是应该来我們這边的,但是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裡。” 周蕤默然。 生于战乱时代的女孩子,对于自己的命运又有几個能自己做主和掌握呢? 就像自己一样,嫁给杨浔,本以为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婚姻了,但转眼之间杨氏一族便灰飞烟灭,若非自己被江烽看上,只怕杨浔也会和杨溥一样押往长安。 而现在听說长安也面临着党项人的入侵,惶惶不可终日,昔日迁往长安的這些世家望族又都开始考虑迁回来。 像杨氏一族已经在接触徐州大总管府,希望能返回淮南,哪怕不能回庐州,也希望可以在寿州或者楚州甚至到徐州去居住生活。 只是现在杨氏已经失势,自然无人愿意去替這個已经落魄的家族去大总管府說项,杨氏族人甚至找到了她的面前,希望她能出面去郡王那裡分說一番。 “好了,不說别人的事情了,說說我們自己吧。”许宁似乎丢开了先前的怅然,展颜微笑道:“能把孩子带来让我看看么?” “啊,好的,好的。”周蕤像一头受惊的小鹿一般,悚然一惊,但似乎又马上觉察到自己過分敏感了,连忙点头,吩咐一旁的丫鬟去让乳娘把孩子带過来。 很快乳娘就把孩子抱了過来。 四個月的孩子已经有了一些小模样,虽然還看不出究竟像周蕤還是江烽,但是眉目间灵动可爱的气息還是让许宁心神为之一动。 周蕤在一旁小心的观察着许宁的神色,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心中稍稍放宽一些,想必這還是江烽第一個孩子,而且還是男孩,许宁再是怎么心中不悦,恐怕也要顾忌几分。 “好,也总算是让许多人放下心来了。”许宁看了半晌,這才把孩子交给乳娘,示意带下去,“小静和鞠蕖一直跟在郡王身畔,可一直未见有孕,大总管府中不少人都为之躁动不安,现在心裡总算是踏实了。” 见周蕤脸上露出羞涩的神色,许宁漫不经心的道:“小蕤无须担心,你替郡王生下了這個孩子,足以抵消一切不利于你的言语了,起码在现在,沒有什么能比得上這個孩子的分量,谁都知道如果郡王膝下无子,那意味着什么。”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