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分析
李道长转了转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
“其实带我們回来的這些猎户,他们气味多数都带着一种淡淡的死气味,而大祭司却沒有這种气味。”
“這就显得很奇怪了。”
我却解释道:“猎户们身上有死气味很正常,他们捕猎经常杀生,這是动物身上溅出来的味道。”
“也有一种可能,就是這些人当中,也有刚刚成为活死人,他们自身的气味被动物的死气给掩盖了。”
“但是活死人,死亡時間长了,动物的死气,是沒有办法再粘身的。”
李道长立马明白我說的意思,“你是說,那個大祭司其实是個活死人,只是死的時間很长而已。”
“還有的是……這些猎户中也有很多活死人。”
我只是說了一句应该是。
……
什么是活死人,在古书上面被称为僵人,他们跟僵尸有区别,拥有僵尸基本特征,却不失去人类正常的思维。
因为僵尸多数是沒有思维的,只有兽性。
在巫医的角度来看,這是一种阴邪能量,可以传播在每個人身上,把对方变成怪物。
特别像西方的吸血鬼,只要咬了对方,就能把对方变成同类。
但僵人是不怕太阳的。
……
李道长想了很久,问了一句:“這些活死人是怎么产生的?”
我也仔细想了一下,“我觉得這跟慕容山有关系,你也知道我看到鄂多飞死前的记忆。”
“如果按這种记忆推断,我的逻辑是慕容山修炼气运功法,体内有很多阴邪能量,来到达斡尔族的地盘。”
“不小心就创造出了几個活死人,這些活死人也互相传染,一开始活死人的数量不多,无意间被鄂多飞发现。”
“于是這些活死人追杀鄂多飞,因为追逐了很久沒有得手,慕容山就亲自出手,把他吸干了。”
我說完這些想法,李道长就顺着我的逻辑,說出他的推断。
“昨天,我和你一天都沒有离开雪屋,慕容山应该是发现咱们的踪迹,吓得赶紧跑了。”
“而今天,可能是慕容山派一些活死人過来寻找尸体。”
“而那個大祭司說的天神,沒准就是慕容山,而慕容山作为主体,有办法可以远程沟通。”
李道长說完這些,咦了一声,他伸了一下脖子,问我:“那你的意思,慕容山为什么要把我們带到這裡?”
我却摇摇头說不知道,虽然我有一些猜测,但是我不敢断定。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李道长走了過去,长袖一挥,把静音的符纸收了回去。
咯吱,门被他打开。
外面的一個猎户,拿着一個木篮子,就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這是你们今晚上的食物,你们分着吃吧。”
“如果不够,你们在叫我,我就在外面站岗。”
那名猎户年龄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他头上粘了点雪,脸也被冻红了,看来這個时候下雪了。
李道长說了一声好,辛苦了。
那位猎户点头,并拉着门把手走了出去。
咣,门又被关上了。
李道长掀开篮子,看到四個馒头,一盘萝卜豆腐汤,還有一些肉干片,一些酱料,也沒有多想就拿起来吃。
他真是一头饿狼。
“你不吃点嗎?”李道长问我,我反而从兜裡拿出人参,又啃了啃。
“应该不会放毒,你想想這慕容山把咱们带過来,一定是希望我們活着。”李道长還递给我一個馒头。
我却說不用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虽然不会下有毒的药,但沒准是迷药,或者巴豆什么的,让我們瞬间失去抵抗能力。
而且吃人参也挺好的……
我們這個木屋窗户都上霜,什么都看不见。
而我和李道长吃完饭,他就仰着脑袋,躺在椅子上呼呼睡着了,怎么叫都不醒,看来真的被下迷药了。
我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脑袋,沒有回应,我就再使劲弹了一個脑瓜崩,他還跟沒事人一样,像死猪一样躺着。
嚯,這迷药真够劲的。
李道长应该早就知道,对方十有八九会下药。
但是他知道药不会致死,就放大胆子吃了下去。
呃……沒办法,在上山的那段時間,李道长饿得太委屈了。
我在想要是放了巴豆,结果是什么样子呢?
……
我在木屋裡呆了不到一個时辰,看慕容山還沒有出现,我就把冬眠的墨九,還有小贱都叫了出来。
墨九摇晃着脑袋,一脸的无精打采,而小贱却捧着画卷,显得小心翼翼。
噗通一声,墨九的脑袋就砸在地板上,像一摊死泥,怎么都叫不醒。
自从来长白山,這墨九就一直冬眠。
我看它這個样子,也指望不上。
我就把墨九捞回兜裡,然后对着小贱說道:“我进入你的画卷世界,你拿着画卷,挨個木屋寻找,看看大祭司在哪個屋子。”
小贱說了明白,就打开画卷,我就跳了进去。
小贱卷起画轴,那画卷变得越来越小,她找了一個木屋的缝隙就趴了下去,直接让自己变成了纸人。
纸人顺着缝隙就爬了出去。
天色已黑,雪早就停了,地面到处都是错乱的脚印。
而每個木屋都打着泛黄的灯,有的人在吃饭,有的人在看电视,而小贱始终变成一张小小的纸人,在风中摇摇欲坠。
一会就吹到了一件木屋的门缝,进去之后,发现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小贱又退了出来,继续随着风,来回穿梭在各個木屋之中。
我在画卷的世界,能通過小贱的视角,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
的确,我看到了几個活死人,他们捆绑着一個年轻的女子,正在用刀割她的手腕,然后用木桶接着血水,有的人還拿着杯子盛了一点,就张嘴喝了起来。
這些行为,跟我当初跟李道长說的差不多,他们早就不是人类,而是以血为食的怪物。
反正我不是圣母,這裡面沒有我要找的人,我就让小贱退出来,继续下一個木屋。
大概来来回回找了一百個屋子后,终于来对了地方。
小贱从门缝爬了进来,看到大祭司坐在椅子上,跟鄂多伦激烈地交谈。
砰!
鄂多伦狠狠砸着桌子,大声吼道:“大祭司,那個中原人說你知道凶手,那一定是知道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到底谁杀了我的阿卡?”
大祭司摆弄着掌心的狼牙,轻轻晃了一下脑袋,“孩子,别问了,你就当忘记鄂多飞的死吧!”
“忘记?为什么要忘记?”鄂多伦不明白,眼神裡面充满着迷茫。
鄂多伦却一把抓住大祭司手裡的狼牙,直接就摔在地上,“大祭司,你還有心情玩這种东西。”
“既然你能沟通到天神,就一定能找到凶手!”
“现在快告诉我!”
狼牙在地板上摔成两半,大祭司怒了,伸出手就掐住鄂多伦,把他死死地按在桌子上。
大祭司张开嘴巴,长长的獠牙亮了出来。
“妈的,不让你问,是为了保护你!你想变成我這個样子嗎?”
“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全村子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变成我這种怪物!”
“你也希望我咬你嗎?”
“我告诉你,是天神让鄂多飞死的!他知道太多的秘密了,他必须死。”
大祭司的瞳孔变成血红色,渐渐的又恢复成正常的瞳孔,他似乎一直在克制兽性,最终将鄂多伦松开。
鄂多伦一下就摔倒在桌子底下,他恐惧,然后连滚带爬地来到门口,就跑了出来。
他一边跑,還一边大叫。
……
而這個时候,我却命令小贱把大祭司带入画卷的世界。
小贱瞬间从一個小小的纸人,变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然后大祭司看着凭空出现的女子,有些慌了。
“你是谁?”
小贱却不慌不忙地打开卷轴,对准他說道:“我啊?我是主人贱婢!”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大祭司拽入画卷的世界。
噗通!
大祭司从半空中摔了下来,他半天站不起来,而我一步一步走了過去,拽着他的衣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大祭司,在這個画妖的世界,你应该沒有办法跟慕容山远程沟通了吧!”
大祭司慌了,等看到我后,支支吾吾地說道:“你……你怎么沒有睡着?”
“哦?那迷药是你放的,不是慕容山?”
大祭司突然又不說话,我一怒就掐开他的嘴巴,伸手就把那一颗长长的獠牙给掰了下来。
“啊!”大祭司疼得死去活来。
我啪的一声,将他也丢在地上。
“你這個僵人,现在還不老老实实說到底怎么回事?那天神是不是慕容山。”
“他让你把我們带過来,怎么自己不肯出现!”
大祭司痛苦地說道:“天神……天神說先回山裡一趟,让我想办法留住你们,三天之后就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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