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之行婚礼 3
“抱歉抱歉,实在是客人太多了,害我沒時間招呼你们。”
许亦勋微微一笑:“傻丫头,和我們還那么见外?”
“姑姑,小弟弟呢?”被父母牵着的念念小朋友仰头问腙。
“呀,念念真帅气。”藿岑橙微弯身抱起穿着格子小大衣還打着领带的念念,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說:“弟弟睡着了,等他醒来你陪他玩好不好?”
念念点点头,补充一句:“姑姑也好漂亮,和妈妈一样漂亮。”
藿岑橙‘噗嗤’一笑,望向林菀榕:“念念還是沒改三句不离妈妈的习惯,亦勋哥该吃醋了。”
谁知她话一落念念就說:“爸爸也很帅,我有一個帅爸爸一個漂亮妈妈,還有一個纸老虎爷爷。”
“纸老虎爷爷?”藿岑橙扬眉,听林菀榕笑說:“是老爷子自己說他在念念面前就是只纸老虎,空有其表,念念一掉眼泪他就沒辙。”
藿岑橙恍悟:“看来念念是老爷子的软肋。”
“橙橙,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我們可能要先走了,明天再過来。”许亦勋說。
藿岑橙一楞:“你们要去哪裡?”
林菀榕說:“我有個在米兰定居的表姐,已经好几年沒见過面,听說她這两年身体不太好,我想去看看她。”
“那我让小西哥哥派辆车和司机给你们,等你们看完表姐就過来,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房间了。”
“不用了,我表姐家的司机過来接我們,已经到了,我們就是想和你說一声,免得你一会找不到我們。”
“那好吧,等明天婚礼结束后天我再陪你们逛逛米兰。”
她把念念递给许亦勋,念念乖巧的說了声‘姑姑再见’,目送他们消失在视线内藿岑橙才收回视线,一转头就看见正东张西望的顾西涵,仿佛在寻找什么。
她走過去:“卓大哥還沒到,电·话也联系不上,可能在飞机上沒开机。”
顾西涵耸耸肩:“谁說我在找他?”
藿岑橙愕然:“那你找谁?”
“远远說有一個十几年沒见的老朋友過来了,我想半天也沒想出来那個老朋友是谁?”
“還有一個十几年沒见的老朋友?”藿岑橙也困惑。
“远远在那边,我去问他那個老朋友到底是谁。”顾西涵指了指不远处正和一個年轻女孩聊着什么的藿行远說。
“咦,那女孩不是卫叔叔家的女儿卫萌萌嗎?我记得她小时候好像暗恋远远。”
“好像是吧,我過去了。”
藿岑橙本来也想過去看個究竟,可還沒移动脚步,腰就被一條有力的手臂自身后揽住了。
鼻间涌入熟悉的气息,她回头果然看见手臂的主人是顾西辞。
“累不累?”顾西辞替她拨了拨耳际的发问。
“我還好,就是辛苦爹地和爸爸他们了,他们两個那么多朋友都要亲自招待,有得忙。”顿了顿,她又问:“你那边呢?都招待好了?”
“他们有政南帮忙招待,我一会去爹地那边打声招呼。你如果有時間去找找徐二,他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嗯。”
等顾西辞走开,藿岑橙从路過的伺应手裡拿了两杯红酒便去找徐斯杭。
围着偌大的别墅找了好些地方,最后才在一座假山旁找到正坐在一條石櫈上望着人工湖的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徐斯杭。
“那裡面可沒有美人鱼,你看得那么入神怕是要失望了。”她出声和他开玩笑,在他回头看来时把其中一杯红酒递過去。
徐斯杭接過,问她:“你特意来找我?”
藿岑橙做了個手势示意他坐過去一些,然后在他身边坐下,喝了一小口红酒才說:“小西哥哥沒看到你,又抽不出時間来找,所以让我来看看,刚好给我一個借口可以坐下来休息休息。”
“我是沒精力和那些熟面孔打招呼,所以才躲到這裡来,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徐斯杭轻轻摇晃着水晶高脚杯裡的红酒淡声說。
藿岑橙侧過头去看他,自从童画离开后,他整個人都变得很安静,以往一班发小裡就数他和姚政南最能玩,可是童画离开了,带走了他外向阳光的那一面,让他的世界永远停留在了阴天。
“别這样看我,我怕西辞会吃醋。”
难得還能开玩笑,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
“其实有一段時間裡我很想问你一個問題,但是怕触碰到你的痛处,所以一直沒敢问。”
徐斯杭侧過头来和她对视:“你想问什么?和童画有关的?”
藿岑橙沒立即回答,過了几秒后反问:“我想问你,童画离开后你這么痛苦,是不是因为爱?”
徐斯杭沉默了好一会都沒吭声,他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瘦削的侧脸如纸裁般棱角分明。
“她是我的第一次,我也是她的第一次,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想掌控我的感情甚至是我的思想,這可能和她父亲曾经背着她母亲在外面养過别的女人有关,她怕我也会和她父亲那样,不论我怎么保证,最后她還是選擇和我分手,顺从她父母的意思和许亦勋订婚。她這么做是想给我一個下马威,让我紧张她,可我那时候已经厌倦了她不厌其烦的试探,我甚至庆幸她和我分手。”
他停下来静了几秒,藿岑橙不吭声等他继续下文,他又晃了晃酒杯,然后呡了口红酒才又說:“其实我一开始是喜歡過她的,但是……有些话還是不要說了,她虽然已经离开了,但或许现在就在我身边,我不希望她听到那些话难過。”
虽然他沒表明,但藿岑橙却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他以前喜歡過画,但并不爱她。
“我害死了她,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自己。”
自童画离开后他每日食斋、念佛、诵读经文,他希望這样可以为自己赎罪。
藿岑橙听他這么說才注意到他左手腕上系着一條佛珠,暗淡的色彩衬着他寡白的肤色,越发显得营养**。
她心裡觉得难過,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想說童画不是他害死的,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那戚叶呢?她和你联系了嗎?”
徐斯杭像是陷入了沉思中,连眼都沒眨一下。
“她半個月前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她已经去了日本,說想在那边安定下来,我觉得這样很好,因为如果她再回到我身边,我也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或许這辈子,我都不会再谈感情。”
“……”
“我活了三十几年,到现在才算是明白,我最大的敌人就是我自以为是的责任心,我害了童画,害了戚叶,所以不想再害第三個,第四個……也许我這样的人就适合一個人终老。”
听他說得那么凄凉,藿岑橙连眼眶都红了。
“你不要這样想,我记得一個人生哲学大师說過,心中有爱的人一生都会被幸福守护,你也会的,只是你還沒有遇见你的幸福而已。”
徐斯杭长叹一声:“我不需要幸福,我幸福了,童画地下有知都不会心安。”
“……”
這是要多自责才会念念不忘要让自己痛苦,以此来为自己赎罪?
她想如果童画当真地下有知,绝对不会愿意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這样自我折磨。
這世间的感情,你爱我我爱他,最幸运的就是你爱着的那個人正好也爱着你。
就像她和顾西辞,她再次庆幸,她還来得及拥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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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的天气难得连续放晴,隆重、盛大的婚礼从上午九点便拉开序幕,全场入目的皆是养眼的俊男美女,尤其是新娘和两位伴娘,在有鬼斧神工之称的著名化妆师连戎的精心装扮下,不论从哪一個角度拍照,都美得让人屏息。
悠扬的音乐声中,藿岑橙挽着父亲的手泛着泪光走向红毯那端目不转瞬凝视她的顾西辞,因为紧张,她的手微微有些发颤,藿莛东察觉到了,另一只手绕過来搭在女儿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藿岑橙和父亲对视一眼,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终于走到顾西辞面前,藿莛东牵着女儿的手交给顾西辞:“我相信,你不会再让我失望。”
顾西辞点头:“谢谢爹地。”
牧师按照婚礼流程授意两位新人一一跟着他做,在进行宣誓环节后,牧师问顾西辞愿不愿意娶藿岑橙为妻,顾西辞都還沒回答,就听一個声音說:“我不同意他娶橙橙!”
這個声音犹如一枚炸弹将人群炸开了锅,几乎所有视线都循声望過去——只见一個穿着一套白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快步走向台上的顾西辞,站在台下的顾西涵认出年轻男人是谁,不由翻了個白眼,小声嘀咕:“這家伙该不是要抢亲吧?”
“他是谁?”听到她嘀咕的莫悔凑過来好奇问。
“說来话长,先看戏吧。”
“……”
两人交谈间,年轻男人已经走到顾西辞面前,虽然他略比顾西辞矮一些,气场也压不過顾西辞,但仍大声說:“橙橙是我八岁就预订的新娘子,你要娶她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瞠大眼瞪着年轻男人的藿岑橙闻言心思一动,惊呼:“邢莫?你是邢莫?”难道他就是那個十几年沒见過的老朋友?
“除了我八岁预订你做新娘子,還能是谁?”邢莫撇撇嘴,单手捏着下巴一副质问的口吻问藿岑橙:“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就取消我這個未婚夫的资格嫁给别的男人?太不够意思了吧?小时候一直陪着你的人可是我。”
藿岑橙嘴角抽了几下還是沒忍住:“什么未婚夫?我可从来沒答应過也沒說過我喜歡你,我一直以来喜歡的爱的都是小西哥哥,长大后要嫁的人也是小西哥哥。”
“那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追你,他要娶你就必须和我公平竞争!”邢莫一副不讲理的蛮横口吻,微微上挑的眼尾透着一丝坏坏的邪气。
要不是那么多人看着,藿岑橙真想一脚揣過去。
“邢莫,你别闹了,我盼了這么久终于盼到和小西哥哥的婚礼,要是被你毁了,我会把你剁了切了蒸熟扔到撒哈拉去晒成肉干!”
這番威胁让邢莫‘花容失色’:“你居然对未婚夫這么心狠?果然是有了新人忘旧人,亏我這十几年每天对你念念不忘,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你居然這样对我,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他說着捧着胸口一副心碎欲绝的表情,台下望着儿子胡来的邢磊脸上的神经都快痉·挛成一团了,一旁的关耀之偏偏還唯恐天下不乱的拼命煽风点火:“邢莫這小子是韩剧看多了吧?這么狗血的剧情都敢班门弄斧,太沒创意了,抢婚這种事最好是轰轰烈烈,调一部直升机全副武装拎一杆消音枪从天而降才威风嘛。”
“关关爸你放心,邢莫哥哥不敢跟姐夫抢婚的,他只是不甘心所以才去弄個小插曲吓吓姐夫。”活生生关耀之小翻版的关彦爆料。
“我知道是假的,他要是真敢抢,你邢叔叔還不扒了他的皮。”
邢磊瞥一眼关耀之:“听說丝楠让你跪在鸡蛋上還不许鸡蛋跪碎了?”
关耀之脸色一变,掩嘴轻咳了声說:“看戏,看戏……”
這边藿岑橙已经忍不住要发飙了,却见顾西辞忽地抬起手,她的心一下悬到嗓子眼上,以为他要动手打邢莫,结果他的手落在邢莫头上,随后半眯着眼說:“這就是你送我的结婚礼物?”
邢莫都快二十三岁了還被他当成小孩子一样摸头,很快就演不下去了,他把顾西辞的手拿下来說:“顾大哥,其实我是真的有些生气,凭什么你這么轻易娶到橙橙,我都還沒出现呢。不過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橙橙還生了小小西,那我也只能祝福你们啦,祝你们百年恩爱,幸福到白头。”
听他這么說藿岑橙才知道原来他只是和自己开玩笑,不由哭笑不得,一下打在邢莫肩上說:“你吓死我了,我真以为你闹场,哪有這样吓人的。”
邢莫望着顾西辞坏笑:“我是想让顾大哥紧张一下,沒想到无动于衷,搞不好他沒你想得那么爱你哦。”
制造完最后一個误会,邢莫抽身退场,走到顾西涵身边站着继续看戏。
藿岑橙和顾西辞在虚惊一场后经牧师的主持继续婚礼流程,在牧师诵读誓词时,藿岑橙压低声悄悄问顾西辞:“你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和我們开玩笑?”
“嗯。”
“那你不告诉我?”
“我想满足那些看戏的人,免得他们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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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莫說你沒我想的那么爱我。”
“他不是我,我沒說過這样的话。”
“那你有爱我?”
“我活着的每一天每一個小时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爱着你。”
他說這句话的时候声音并沒刻意压低,台下前几排的人都听到了,一些感性的女孩子纷纷发出‘心都融化’了的惊呼声。
顾西涵也望着台上深情对视的两人,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在凝视自己,困惑望過去,却对上卓擎煜的视线,那目光像是一簇最耀眼的光,照亮了她整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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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婚后生活开始鸟~~~桃桃的故事也快鸟,撒花庆祝\(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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