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抢包却不抢钱?借口!
法庭上。
“就那天,我好好地走在街上,突然一個男人冲到了我的面前,伸手就要抢走我手裡的钱包!”
“請问证人,那個男人是否在庭上?”
“在啊!”
宗女士抬起手,指着辩方席上的颜大元,“喏,就是他!”
“你確認嗎?”
“当然,他的样子,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听到此话,陪审席上,很多人露出了然之色。
OK了啊!
凶手已经確認了,可不就是被告席上的那位。
可以结案了!
短短几句话,案子就定性了。
光速结案!
辩方席上,张伟自然是看出来了陪审团的心思。
好家伙,第一個問題就直接结案是吧?
敢不敢再快一点?
但他吐槽归吐槽,控方陈述還是要继续的。
“那么請问宗女士,之后這個男人又做了什么?”
“他抢我钱包,我肯定不让啊,就和她争抢了起来,但我一個弱女子,年纪又大了,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這不就被他抢走了钱包嘛。”
宗女士說着,将自己的手背展示出来,“喏,這些都是和他争抢的时候,被抓出来的擦伤,這個男人真是太坏了!”
陪审团了然,很多人都点了点头,颇为赞同這一点。
“再之后呢?”柴平继续提问。
“他抢走了钱包之后,直接当着我的面打开钱包,想要找钱,我当然是恶狠狠的盯着他,要记住他的模样咯。”
“不過啊,就一会儿的功夫,他突然举着我的钱包,然后开始朝我冲過来,一边冲還一边大喊着什么,我当时心裡很害怕,就赶紧逃跑了。”
“再之后,我一边跑一边喊‘杀人啦’,希望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再然后我就听到后面有动静,我也就停了下来。”
宗女士說着,拍拍胸口,一脸庆幸:“好险四周有几個小伙子,听到了我喊救命,他们帮我扑倒了那個男人!”
“原来如此!”
柴平当即点了点头,并且說道:“那如果沒有那几個热心市民的帮主,宗女士你觉得自己会遭到什么待遇?”
“我觉得吧……”
“咳咳!”
就在柴平引导证人做出推测时,张伟突然咳嗽了一声。
一旁的林雨萌终于反应過来,這是师傅的信号。
“反对,控方在引导证人推测!”
“嗯,反对有效!”法官也点了点头。
這突如其来的打断,是让柴平愕然。
好家伙,你张伟還說不参与庭审,這就是你所谓的不参与?
张伟却冷笑回应柴平的注视。
怎么了?
我嗓子不舒服,咳嗽一下怎么了?
你想抓到我的马脚?
做梦吧你!
這一番小交锋,自然是辩方占据了优势。
不過柴平倒也不恼,只是有些看不惯张伟而已。
他再次提问:“宗女士,当被告被制服后,他是怎么看你的?
“他啊,当然是用一种凶狠的眼神看着我,我感觉他想杀人哟!”
“反对,引导证人揣测!”
柴平的提问,又一次遭遇林雨萌的反对。
“公诉人?”
這一次,法官也有意见了。
你怎么连着犯两次错误?
柴平当即露出歉意的表情,算是认错。
他随后看向辩方席,看向颜大元,冷笑着问道:“宗女士,能請你描述一下,本次案件中最关键的那個钱包嗎?”
“当然可以了,這钱包是我女儿送给我的礼物,当时她买了個粉丝的,還有卡通图案,反正女儿一片孝心,我就用着呗。”宗女士倒也沒犹豫,直接說道。
柴平听后,当即总结:“宗女士的钱包,是一個印有卡通hellokitty图案的粉色钱包,是她女儿买给她的礼物,這样的一個钱包,为什么被告会盯上呢?”
“我记得被告被抓后,曾经這样解释過,他說着钱包很像他的那個,所以他怀疑宗女士偷了他的钱包。”
“那我就感觉奇怪了,什么样的男人,居然会用這样一個钱包呢?”
他說完,看向陪审席。
不少人都乐了,无论男女,看向被告颜大元的眼神都充斥着不相信。
一個大老爷们,居然用hellokitty的粉色钱包,這是不是有点太……
就在柴平引导陪审席时,张伟捅了捅小徒弟的胳膊。
“反对!”后者连條件反射,站了起来。
“反对理由?”法官也楞了一下。
“师傅,反对理由是什么?”林雨萌赶紧求救。
张伟赶忙张了张嘴,打出一個口型。
“哦,反对理由是人身攻击!”
林雨萌說着,赶忙补充道:“沒有规定,一個大老爷们,不能用带hellokitty的粉色钱包吧?”
“呃……”
法官虽然也觉得,這种事情有些变态了,但還是忍不住敲锤宣布:“反对有效!”
“陪审团,刚才控方的最后一句发言,带有人身攻击性质,請你们直接无视掉!”
陪审团之中,有俩人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但更多的人则是毫无反应。
显然,法官的话,沒起到多少约束作用。
看到自己的“战果斐然”,柴平這下子满意了。
“法官阁下,针对這位证人,控方已经沒有要问的了!”
他笑着走回控方席,同时结束了陈述。
下一刻,全场的目光集中于辩方席,或者說集中在林雨萌的身上。
后者的小手有些发抖,但還是强忍着心中的不安,走到法庭上。
“你好,宗女士。”
“你好,小丫头。”
证人席上的宗女士,看到林雨萌上庭后,倒是沒有表现出太多的敌意。
“那個……我想請问,我的当事人颜大元先生,他抢走了你的钱包对吧?”
“是啊,就是他抢的,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沒有看花眼,我视力也很好,不可能认错人的。而且啊,除了我之外,当场還有好几個小伙子呢,他们也不可能认错人,不信的话你把他们也喊上法庭来,我們可以一起对峙!”
宗女士好似未卜先知,提前回答了一些問題。
不用多說,這些提问肯定都是柴平帮她设想好的,這也是辩护律师的常用套路。
一旦目击证人做出了指控,那么辩护律师一定会用“证人是否看错”,“是否沒看清楚”等理由提出反对意见。
如果证人上了年纪,能用的理由自然就更多了。
所以为了应对辩方的套路,柴平自然也准备好了对策。
“那個……我不是想问這些啦……”
但林雨萌却摇了摇头,否认了這一点。
“我只是想问,当我的当事人颜先生抢走你钱包之后,他有拿走裡面的钱嗎?”
“這……”宗女士一时语塞。
“嗯?”林雨萌眨了眨眼,看向前者。
“证人,請你仔细想清楚,然后回答問題!”法官也当即插话,警告一声。
“那個,我记得他当时,好像翻了一下钱……”
“他有拿走钱吧?”
“好像……還真沒有……”
宗女士回答时,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因为坐在被告席上的那個男人,当时虽然抢走了自己的钱包,但好像還真沒有从裡面拿钱出来。
“哦,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样认为,我的当事人确实沒想抢你的钱包,只是认为你的钱包和他的很像,所以他要拿過来看看?”
“這……”
“反对!”
宗女士還沒回答,柴平就已经提出了异议。
法官见此,也准备开口。
“法官大人,我的提问结束了!”
但林雨萌却先一步结束了提问,并且径直返回辩方席。
這一幕,也让不少人露出疑惑。
你就问了這么一個简单的問題,就结束了?
是不是有些太短了啊?
“师傅,就问一個問題就好了嗎,是不是有些太短了啊?”
所幸,林雨萌替大家提出了疑问。
“不短,不短,相反還刚刚好,你多问了沒必要,陪审团只需要记得一件事就行了,那就是颜大元沒有想要抢钱!”
张伟指了指陪审席,如此解释道。
就见陪审席上,不少人露出疑惑的目光。
抢钱包却不抢钱,這是为什么?
难道被告的解释是真的,一個大老爷们真用了带有粉色卡通图案的钱包?
张伟看到這個效果,心中直点头。
他很满意這個提问的结果,哪怕是只问一個問題,也足够了。
抢钱包=抢钱,這是很多人下意识认为的,所以在很多人看来,属于抢劫重罪。
但如果只抢走一個包,而不动裡面的钱,那么在陪审团的眼中,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就会怀疑,被告证词的真实性,而這一丝怀疑,就是张伟的目的。
“可恶!”
柴平也察觉到了陪审团的风向变动,当即面露恼怒之色。
而听证席上的一众新人们,此刻全都露出崇拜的表情,开始疯狂记笔记。
因为他们也看出了法庭风向的改变,都是朝着对辩方有利的一面发展。
“控方?”
审判席上,法官再次开口。
柴平脸上的恼怒飞速收敛,最后朝辩方席上的张伟,露出一抹冷笑。
我還有后招呢,就算第一個证人被你混過去了,看你怎么处理第二個。
“法官阁下,控方請求传唤当时负责处理本案的调查科蔡干员上庭作证!”
“本庭批准!”
随着他传唤,一個三十多岁的女子走上法庭。
她穿着调查科的制服,脸色严肃,颇有些一本正经。
“你好蔡干员!”柴平也走到证人席前,一脸严肃的打招呼。
“你好,公诉人!”
听到蔡干员回应后,他当即提问:“請问蔡干员,你在抓捕被告时,听到他說了什么?”
“他說自己沒打算抢劫,然后编了一個很离谱的理由。”
“他是不是說了,受害者的钱包很像他的那一個?”
“是的,但我认为這個理由太過于敷衍!”
“敷衍?”
柴平装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当即提问:“請问,這個理由怎么敷衍了?”
蔡干员看向辩方席上,随后露出不屑的笑容:“這种借口我听得多了,无非就是嫌疑犯看钱包裡的钱太少了,就想用這個借口搪塞過去!”
“像這样的情况,遇到一些胆子小的受害者,一看钱包裡的东西沒少,也许怕麻烦就不会追究被告了,那么他還可以继续作案,直到被人报案抓捕,或者抢到一個有很多钱的钱包才会收手!”
“哦,原来是這样啊!”
柴平听到這個解释,终于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而同样的,陪审团听到這些话,也都露出同样的表情。
好家伙,看起来這個被告還是惯犯啊,居然想到了這样的点子。
一定是他看到宗女士钱包裡沒钱,所以才想着用這种借口摆脱指控,可沒想到還沒還钱包呢,就被三四個大汉扑倒了。
“蔡干员,那我能再问一句,被告是第一次犯法嗎?”
“当然不是,他是惯犯了!”
蔡干员說着,回忆道:“根据我們的犯罪记录调查,被告第一次犯罪是在16岁,当时是偷盗罪,再之后他的犯罪记录有开始多了起来,不仅有偷盗抢劫,還有殴打袭击他人,聚众赌博,违法违停等……”
随着蔡干员說出一长串的记录,法庭的风向再次改变。
這一次,陪审团看向被告席的目光,就带有浓烈的鄙夷了。
你丫的居然還是一個惯犯,而且罪行累累啊!
虽然很多都不算事重罪,但你一定擅长小偷小摸,看错你了!
那么刚才证人的解释,也就說得通了,你是惯犯,你一定想着用那個理由搪塞過去。
有罪!
你丫的铁定有罪!
可以說,此时此刻的陪审团,几乎是将内心的想法都通過表情展现了出来。
如果现在开始投票表决,一定是有罪,并且還是全票通過的有罪。
柴平看到陪审团的反应,這一次嘴角再次浮笑。
這把稳了!
“感谢蔡干员的回答,控方已经沒有要提问的了!”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绝杀。
不仅将刚才辩方的反驳理由给打消了,而且還让陪审团了解到了被告的累累罪行。
而且蔡干员還是一個比较严肃的证人,他相信辩方是绝对不可能拿下她的。
所以,柴平很放心,直接结束提问。
“辩方,到你们了!”
法官赶紧开口,提醒辩方上来进行交叉质询。
小徒弟本想上庭,但看到蔡干员冰冷的视线后,当即低下了头,秒怂。
“师傅,怎么办呀,我有些怕……”
“你怕什么,该问什么就问什么,难道我白白培训了你這么久?”
张伟再次给林雨萌加油鼓励,然后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小徒弟迈着小步子,一步一步走到证人席前。
“你好,证人……”
“你好,律师!”
对于林雨萌,蔡干员就沒有什么好态度了。
她的回答言简意赅,或者說沒有一丝感情,冷冰冰的就像一台机器。
“請问,证人,你抓到我的当事人时,是不是沒有相信他的话……”
“当然,我的工作就是接触坏人,而坏人在被抓捕时,从来沒有人会主动认罪,除非他脑子有問題!”
“可我当事人,脑子沒問題啊……”
“所以他找了個借口,但被我拆穿了!”
蔡干员冷笑一声,你這辩护律师,问得問題可真沒有水平。
同时,控方席上的柴平也笑了。
這把看起来十拿九稳,哦不对,是十拿十稳了!
林雨萌提的問題,蔡干员轻轻松松就能回答。
你還有什么招,赶紧拿出来吧!
“那個,我想請问,你刚才說了很多我当事人的犯罪记录对吧?”
“是的!”
“那請问,我当事人上一次犯罪,還是在什么时候?”
“上一次?”
蔡干员面露一丝疑惑,但很快在脑海中搜索数据。
“颜大元上一次犯罪,是在五年前,罪行是当街斗殴,然后坐了两年牢,在狱中表现良好……”
“那請问,我当事人之前犯罪,一般平均间隔周期是多少時間?”
“每年都有,平均周期的话,沒有统计過。”
“证人,那就是說在上一次犯罪之前,我的当事人每年都会因为犯罪而被抓捕,但经历過上一次之后,他是不是有可能改過自新了呢?”
“這……”
蔡干员的脸色,终于变了。
因为這种事,她也不好判断。
“我的当事人,已经5年沒有做坏事了,他老老实实的整整5年,怎么会突然就手痒抢别人钱包了呢?”
“這個問題,我還真不好回答,因为我不是被告本人,不清楚他的想法!”
林雨萌点了点头,但還是问道:“那是不是有這种可能呢?”
“反对,引导证人推测!”
柴平见蔡干员露出犹豫,赶紧起身。
他也沒想到,這位严肃的蔡干员,居然会被一個小丫头的提问给影响到。
“法官大人,我问這個問題,是有理由的,因为证人是经验丰富的干员,他一定接触過很多嫌犯,所以她肯定接触過和我当事人有相似经历的人吧!”
“這……好像還真有些道理……”
法官也犹豫了。
一方面柴平說得有道理,但林雨萌說得也有道理。
最后,他决定将問題交给证人自己来定夺。
“蔡干员,你能回答這個問題嗎?”
“我想可以!”
“那好吧,你可以回答!”
法官同意了,柴平只能无奈坐下。
蔡干员想了想后,回答道:“不排除有這种可能性,虽然很多人不会一直都老实,但像被告這样,老实了五年之久的人,确实有改過自新的可能性!”
“谢谢证人,我沒有問題要问了!”
林雨萌听到這個回答,当即表示感谢,最后更是90°向证人席鞠躬。
而随着這個問題,法庭的风向又叒一次改变了。
不過這一次,风稍微吹向了辩方。
刚做完核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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