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为什么?”看向为我绾发的小秋,我不解地问。
“不知道,反正就是刚刚早朝散了以后听到的消息。說皇上让人收拾好旧日所用的王府,让七王爷搬過去,還将那王府改名为七王爷府,以后就由七王爷住在那裡。”小秋专注地为我绾着垂下的长发。
“小秋,快一点,趁七王爷還沒有走,我想去见见他。”他要走了,也不知哪天能见,只怕会像龚剑那样,一個月来都不能见一次。
“主子還要去找七王爷?你不怕皇上又要怪罪嗎?”
“怪什么罪?皇上只是生气我有伤在身不好好休息還要去玩,现在我不過是走路過去跟七王爷道别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瞪她一眼,我吩咐說,“手快一点,不然七王爷走了,我就见不到他了。”
“是。”小秋不敢有违,只好乖乖点头。
在小秋为我更衣完之后,我便带她光明正大地往瑶池宫走去。
若不想惹来误会,光明正大去会更好。
小秋伴着我转到瑶池宫,果然看到那裡一箱两箱的行李,這家伙带来的东西多,带走的东西更多。
“七王爷呢?”
“本王在這裡。”他从大箱之后抬起头来,坏坏地向着我笑。
“怎么了?被赐府宅,王爷现在很开心嗎?”我以同样的语气笑道。
“也不能称什么开不开心的,不過就是托羽才人的福啊!”耸了耸肩,他看向我意味深长地說,“若不是皇上知道昨天本王带你消失了很长時間,那他也不会因为妒忌之心而决定把本王赶离皇宫。看,果然就是霸道之人,是他的东西就不想让本王去染指。帝心难测,真是伴君如伴虎。”說罢,他還重重地叹了口气。
无辜地看他,我似笑非笑地道:“有這么严重嗎?”
“不是這么严重,现在就是這种状况,本王就是被人赶出這华丽的后宫的,唉!”重重的一声长叹,七王爷又向我走近。
看着七王爷的坏笑,我想說什么,却听到背后的行礼声。
“羽才人参见皇上。”回身看那男人,我略微低头,想不到他這么快就来了。
“你怎么会在這裡?”果真,那人微冷的话裡透着不悦。
“羽儿是来为七王爷送行的。”
“送行?什么时候七王弟离宫,也需要劳烦朕的女人来送行?”
朕的女人?抬头对上直视着我的他,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七王爷,我决定還是回到那男人的身边。
带着甜美的笑,走近他,我讨好地說:“皇上,你早朝完了?”
“不是早朝完了,七王爷会在這裡嗎?”他瞪我一眼,不买账。
我就知道他有时候很小气,“是。”
“皇兄也是来为臣弟送行的嗎?不過皇兄不必像羽儿那样想念臣弟的,毕竟我們天天早朝能见。”七王爷露出一口漂亮而雪白的牙,笑得很开怀。
羽儿?想念?他這分明是想陷害我。
“你以为呢?”果然,我旁边的男人语气更冷了几分,双眸更凶狠了几分。
可是沒办法,這七王爷好像就是喜歡惹他生气,就像上次在秋千前,七王爷有意轻薄我就是一心要惹這皇上生气吧!虽然觉得七王爷有点可恶,可是想到他们兄弟间如此相处,却又能相处很好,我不禁微微一笑。
只是我的笑让旁边的男人不悦极了,只见他的手一伸,用力将我扯进他的怀中,霸道的姿势完全展示着我就是他所有的。
“哈哈,皇兄想来展示恩爱也不必這么含蓄的。”七王爷忽然得意地大笑起来。
才要反驳却感心口忽然升温,還沒有细想的机会,那熟悉的痛楚已开始向我袭来。
“啊——”痛苦地弯下身,我的手立即用力地抓住抱我在怀的段承烈,像是那样会减轻我心口被火烧般的痛楚。
“羽儿,你怎么了?”他反应很快,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开始为了心口传来的焚烧而痛叫,“很痛,我的心……很烫……”
“羽儿,沒事的,羽儿。”
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臂,我的心很痛,那感觉真是生不如死。死命地咬着下唇,我因痛而流出的泪水又一次滑下。
“怎么了?這是怎么回事?”七王爷熟悉的声音也从耳边传来,沒有了平日的轻快,此时的他也很紧张。
我知道,我现在疯狂喊痛的样子很可怕。
“我的心很痛……烈……很痛。”我难受地更用力地咬唇。
我闻到了血的腥味。忽然一只手伸了過来,硬是要将我的牙撬开,不让我咬。
“羽儿,不要伤害自己,记得,不要伤害自己。”他的手很用力,他的声音很焦急。
我知道他這是在意我,可是现在的我不懂得什么叫愉悦,泪水不停地流出,心如被烈火焚烧,只咬着他的手并不能减轻我的痛楚。
“啊——”大力地想要推开他,我疯狂地尖叫,又一次想要在地上翻滚。
“主子,你不要這样,主子……”我听见了小秋的哭声。
可是我已经不能保持清醒了,那心中的痛是所有理智都敌不過的。
“啊……我很痛,啊……很难受……”用力地挣扎,刺心的痛让我想要更放肆地发泄,在他的怀中一动也不能动,只会让我更痛。
疯狂地推他,我拼命地尖叫着,“烈,放开我。”
“别這样,到底怎什么回事?”七王爷也同样用力地帮忙压住我的身子,慌乱的声音不再潇洒。
知道七王爷并不了解我的毒,我痛苦地看他一眼,哀求,“我的心很难受,像被火烧一样,你帮一帮我,让我死好嗎?我不想要一直承受這样的痛苦,我不要。”
“羽儿,别這样,朕不会让你出事的,朕会找到解药的。”皇上贴在我的耳边温柔地說,他的手几次将我的头贴向他,不让我轻易离开。
可是他的温柔却敌不過我心中的折磨,“不,你让我死,我不要再承受了,我很难受。”
“快去找太医,還不去?”他不理会我,不知道是对谁命令道。
听他這么說,我只是更疯狂地挣扎想要摆脱他。
泪水滑下,我忍不住用力地咬住了他的肩。紧紧地圈着我,他這一次依旧不放,任由我咬着。他的血缓慢地涌进我的口内,我知道自己肯定咬得很大力才会让他的肩膀流出這么多的血。
“羽才人,你不要咬了,你会伤了皇上。”不知道是谁的叫喊。
愕然地回神,我松开了牙,却无处可发泄。
不知過了多久,最后我浑身汗水地虚脱了,完全瘫软在他的怀中。
痛楚好像渐渐地消失了,而我也好像要缓慢地消失在這個世界。
我总觉得我快要死了。
“羽儿,羽儿……”
不知道是谁的叫唤,我又一次失去了知觉。
注视着那张靠在皇兄胸前的脸,已昏迷的她還是显得十分疲累,在睡眠中也微微地皱起眉,痛楚過后的疲惫完全从她的睡颜中浮现。
“为什么会這样?”看向双眸悲痛的皇帝,段承恩不解地挑起眉问。
“那天她替朕挡下的针是有毒的。”将她抱起,段承烈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让她卧在他的怀中,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那是什么毒?毒发,就是像刚刚那样嗎?”段承恩剑眉立即一皱,凝视着那张睡脸,心不安起来。
“三天焚心,平时会一点事也沒有,龚剑說连脉搏也很正常。可是三天毒发一次,就是像刚刚那样,心如火焚烧着一般。”想到那個疯狂尖叫的羽儿,他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是孙家的毒药?”
“你知道這毒?”
“我听說過這毒,不過当时听着觉得太可怕而且不可思议,所以就不放在心上,倒沒有想到真有這毒。”段承恩疑惑地看向面前的皇兄,又看了看他怀中的羽儿,为她心疼。
真的如此难受,還要三天毒发一次,那么柔弱的她怎么能承受得了呢?
“那你知道孙家的人嗎?朕必须找到解药。”燃起希望,段承烈立即抬头看向他。
“倒是知道,不過他们在臣弟的封地裡,而且他们不喜歡出门,若要解毒就只好带羽儿去。”轻轻点头,段承恩不太放心地看他,“你能允许羽儿出宫嗎?”
“只要能救她,什么都可以,朕陪你们去。”听到有希望解毒,段承烈双眸微微发亮,坚定地看向段承恩。
然而他的紧张只换来段承恩的摇头,“你不能去,你以为现在你能离开京城嗎?”
“可是羽儿的毒很可怕,她不能等了,朕怕她撑不下去。”他当然知道不能在這個时候离开京城,可是他能選擇嗎?
他不能任由羽儿一直這样的,那比死更让他揪心。
“若皇兄信任臣弟,让臣弟带羽儿离宫如何?从京城快马到臣弟的封地,两個人走,也许不足六天就能到了,這样羽儿就只会毒发两次。可若要臣弟一個人回去,再带药回来,那羽儿就要病发四次。而且若不带人去,也不知道臣弟带回来的药能不能治好人。”段承恩小心地提议,不過他心底也有所顾忌,“不過后妃轻易离宫,還要跟着别的男人,不知道皇兄是否怕以后听到什么闲言闲语?”
低头深深地看了怀中人一眼,段承烈沉默良久后点头,低语,“只要能救羽儿,什么都不重要。”
“那好,明天早上我就带她出发,皇兄就抱她回去,让她先好好休息吧!”
“嗯,不過你要记住,羽儿毒发的时候要注意一点,不要让她伤害自己。”轻轻点头,段承烈忽然抬起眸子。
“是。”段承恩无奈地叹气。
看来,這女人真的成功地占据了這位帝王的心。
早在他第一次听到她的歌声时起,就知道這個女人值得爱。
皇兄会如此爱她,那也是好事,可以化去他心底一直以来的压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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