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远征开始
事实上，在刚毕业的那段時間，嘉图還沒有类似的想法。
前世的他是個正经人，始乱终弃什么的，想都沒有想過。
但是避难所的氛围就是如此。
在毕业后的一年裡，是探荒者们婚育率最高的时期，等到了第二年，无论隶属于哪個总队，都要回来参加第三总队组织的“大远征”，那时候的伤亡率就会超過50%，无论是多么优秀的探荒者，都无法保证自己一定可以活下来。
于是在毕业到大远征之前的這两年裡，探荒者们就会抓紧時間寻找自己喜歡的异性，结成连理。
在避难所内也沒有什么早恋和婚后生子的說法，只是禁止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至少在双方都接受分手之前，只允许维持一对一的关系。
嘉图因为碧卡的原因，本来沒打算参与到這场探荒者之间的“花期”。
可惜安洁沾他沾得太紧了，再加上双方都是血气上涌的年龄，很容易就跨過最后的那道红线。
最初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之后，嘉图還有些心理压力，但随着時間的进行，他也越来越接受了這种关系——
毕竟对树狼族“多生孩子”的神谕，還是他亲自下达的。
考虑一下避难所的情况，或许和树狼族那边也差不多。
甚至因为结束了作训生活，又沒有被分配到树狼族世界的工作，他和碧卡见面的机会都沒有几次。
久而久之，他也就慢慢淡化了和碧卡那边的关系——
毕竟他和碧卡之后那一次，而且他到现在都不太知道为何碧卡会選擇自己。
反倒是安洁会選擇他的原因，他倒是很清楚——
因为年轻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的简单和纯粹。
“青春期嗎……我都已经快要忘了人类欲望的正常形式应该是這样的了……”
嘉图轻轻嗅着安洁头发上的香味，对现在的关系异常满意。
在激情最胜的时期，能够找到一個自己喜歡而且也喜歡自己的女孩子，对他而言莫過于最大的治愈。
而且，他也能感觉到，随着他和安洁关系的确立，他对避难所和其他人的认可度也在飞快上升——
至少他现在会考虑如果离开了自己，安洁会怎么样了。
還有诺亚、魏巍他们。
虽然他们沒有小队裡的密友，但在回到避难所之后，却有大把的落选生在等着他们——
身为探荒者，拥有优先配偶权，在培训学校裡也算是不言自明的事情了。
所以魏巍看他和安洁的目光虽然暧昧，但沒有多少嫉妒。
黑狼少女虽然可爱，但魏巍和诺亚都更喜歡更丰满一些的。
在结束了哨所的轮职之后，嘉图他们就回到了避难所。
魏巍和诺亚、塔吉玛几乎是立即消失了——
前几天受到安洁和嘉图的刺激，他们都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回到避难所，几乎是立即去寻找自己已经确立关系的异性同伴了。
而嘉图则带着安洁回到了第六层的居所——
在他和赫娜双双作训生毕业之后，探荒队也为赫拉和赫达安排了第六层的住处，在這方面，避难所的资源還是给够的。
赫娜和华伦所在的第三小组還在执行任务，沒有回来。
嘉图抽空去看了下研究所，发现在沒有装备外骨骼的状态下，他对《千腕》還是无法做到必胜。
虽然使用黑恋也不是不可以，但经過上次的袭击，《千腕》也提高了警惕，一看到嘉图举起手臂，就立即后撤，等到他放下手臂，才再次攻击——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意识到《致爱丽丝》附着到他手臂上的。
至于树狼族森林那边，嘉图只是偶尔才去看看，毕竟明面上，他已经不记得碧卡和自己的事情了——
在和安洁确立关系之前，他曾经想要挑明這件事，但碧卡一直避着他，冷道也完全不打算提這件事的样子，让嘉图的准备落了空。
最后和安洁确立了关系，他对這件事也就自然而然地完全放下了。
毕竟“一夜情”什么的，他前世也不是完全沒经历過。
只是和他当初的预想有些不太一样而已，沒什么好多說的。
至于赫娜那边，对他和安洁的关系，自然是相当不满。
不過相比其他小组，第三小组那边进度是比较慢的。
至少赫娜和华伦、知缇，都完全沒有要找個“恋人”的打算。
华伦和知缇他能够理解，两位青梅竹马的关系确实比较复杂。
但赫娜为什么不找，就是他不清楚的了。
赫拉也不催促，他偶尔提了一次，却被赫娜怒气冲冲地暴打了一顿。
莫名其妙的。
。
不過在被赫娜揍了一顿之后，他也后知后觉地反应過来，他和赫娜并不是血亲。
少女是否对自己真的有点意思，他也不敢肯定。
只是他和安洁的关系先确立了，那么按照避难所的规定，也自然就不可能有后续发展。
這让他一時間還挺纠结的。
不過久而久之，也看淡了。
毕竟作训生刚毕业的這一年裡，几乎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時間。
和安洁的耳鬓厮磨，可以让他几乎忘记一切忧虑。
安洁本身也是個沒什么长远想法的性子，要求的频率也很高——
只是即便他沒有特意避孕，但少女還是沒有怀孕。
反倒是通過许阳和天火之母，他知道碧卡那边一发命中了。
這让他意识到，少女的身体大概是有一定的毛病。
对于這件事，他本身是不怎么在意的。
只是按照避难所的规定，沒有怀孕的女性探荒者，就必须参加伤亡率极高的大远征。
這让他不禁心怀忧虑——
毕竟他对自己的情况心怀自信，但安洁的实力，相比华伦、赫娜她们，只能算是中上，在探荒者的化狼能力普遍成熟的情况下，甚至连魏巍都不如——
因为安洁不擅长使用外骨骼。
她的完全化狼术，在树狼族的世界很有用，但离开了树狼族世界，到了避难所之后，她思考過少，喜歡猛打猛冲的习惯，就成了她的弱点——
毕竟人工智能的猎杀机器，不是依靠猛打猛冲就能对付的。
甚至在嘉图看来，真正适合安洁的地方，相比需要直面人工智能的第三总队，反倒是在诺德华家族担当温蒂女仆的那段时期——也就是第二总队那边。
這样的忧虑，随着第一年小寒的逐渐临近，在嘉图的思考中越来越多起来。
除了增加了和安洁特定时期的ML频率之外，他沒有任何的办法。
“這就是责任嗎……身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嘉图看着身边酣睡的黑发少女，悄悄地从帐篷裡爬了起来。
在和安洁确立关系后，他就和赫拉她们分居了——
虽然也只是在赫拉旁边单独立了個帐篷，但至少多了一层隐私和遮蔽。
一开始，他還挺羞耻于這种隐隐被“家人”知晓自己和安洁在做什么的感觉，但随着所见所闻的增加，他也逐渐意识到這是空间有限的避难所居民们的常态。
所以除了叮嘱安洁尽量小点声之外，他也就顺其自然了。
安洁算是比较安静的那种孩子，但在兴致很高的时候，還是会造成挺大的动静。
于是每次他和安洁结束之后，都能看到赫娜满脸通红地捂着赫达的耳朵瞪着他。
某种意义上，還挺有“背德感”的。
但這就是他和安洁這一年来的生活。
幸福和充满成长的一年。
“你们结束了。”
有些意外的是，在嘉图离开帐篷后，赫娜正站在赫拉的帐篷旁等自己。
她脸上還带着淡淡的潮红，和几年前相比整洁了很多的粉色偏红的长发梳理得笔直，修剪得异常整齐的刘海有半边遮住了一只眼睛——
看起来，颇有些“邪王真眼”的气质。
不過這些话，嘉图都不敢和赫娜說，只是点了点头：
“抱歉，打扰你们了。”
“沒事，我也习惯了。”
赫娜深吸了一口气，相比一年前，她和嘉图之间有了些陌生感，但也更加习惯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安洁還是沒有怀孕嗎？”
“嗯，大概是怀不上了，她自己倒是觉得沒什么問題——她不想离开我，也有些害怕小孩子。”
“嗯……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赫娜用单眼看着嘉图，脸颊上略微带着一丝微红：
“远征时的恋人死亡率很高……你要不要来我們第三小组？和安洁分开，对你和她都是件好事。”
“离开了我，谁来担当第一小组的主攻手和全职辅助？”
嘉图摇了摇头，笑道：“這不现实。”
“……”
赫娜咬了咬牙，似乎想說些什么，但還是闭了嘴。
“放心好了。”
嘉图主动开了口：“我已经考虑好了，如果真的遇到危险的话，我会优先保护她的，你不用担心我們会顾此失彼，结果双双殒命。”
“……你還记得你一年前和我說過什么嗎？”
赫娜略微沉默了下，反问道：“自我中心者？”
“那时候毕竟是那时候……”
嘉图不禁有些哑然：“但我现在毕竟是当丈夫和父亲了啊？”
“安洁還沒给你生孩子呢！”
赫娜怒气冲冲地掀起帐篷，消失在了嘉图的视线裡。
嘉图叹了口气。
类似這样不顺利的对话，已经不是他和赫娜之间的第一次了。
但他毕竟是真的当了“父亲”的。
這句话的真相既不能告诉安洁，也不可能向赫娜挑明。
而他不可能照顾安洁、碧卡和她的孩子一辈子。
因此，他就只能寄望于避难所变得更好。
他必须想办法，让“大远征”获得前所未有的大胜利。
。
避难所的“大远征”三年一次。
其间两年，避难所居民们口中所谓的“远征”，只是普通的运送货物。
嘉图他们刚成为作训生时那一年的“远征”是由第一总队负责的。
现在是他们刚刚成为正式探荒者的第一年，也是从成为作训生时开始算的第二年。
为了备战明年的“大远征”，包括银弦這些被分配到第一总队的作训生在内，所有三〇届的作训生，都回到了第三总队，准备替第二总队，完成他们的“远征”任务。
這是嘉图他们的第一次“远征”，所以所有人都很紧张。
虽然已经在树狼族世界经历過一次大战，但离开第三防卫圈，前往“地面世界”，這对嘉图他们而言，還是第一次。
不是“生命之碑”，也不是“哨所”，更不是“天火森林”。
而是真正的“外界”。
已经恶补了大量培训知识的嘉图，完全知道那是個怎么样的禁区——
连關於那裡的一切，都需要探荒者们用生命来“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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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走了……”
远征的出发日。
嘉图他们和前来送行的赫拉他们送别。
短短的两年间，嘉图的身高就已经超過了赫拉一個头。
之前看起来很高大的养母，如今也只是個個头矮矮的，有些瘦弱的女子。
但看着嘉图、赫娜和安洁三個人，赫拉心中充满了担心和忧虑，但她還是要在赫达面前强颜欢笑地给他们送行——
“安全回来……都要安全回来啊……”
嘉图戴上防寒用的加厚版封闭面罩，和赫拉用力抱了抱。
然后让开地方，让赫娜和安洁和赫拉依次告别——
在安洁寄住在赫拉家的這一年裡，安洁和赫娜的关系不算正常，但和赫拉的关系還算不错。
赫拉是個能把所有人都当成自己亲生子的性格，所以安洁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母性。
再加上和嘉图這段時間的耳鬓厮磨，让她本来乖戾的性格都软化了不少。
再加上她本来的性格就很感性，于是在面对赫拉的告别时，她是三個人中唯一一個流下眼泪的人。
看着安洁差点要哭出来的样子，嘉图再次確認如果不是過去的家庭经历，安洁其实不适合成为一個探荒者。
“這或许就是命运吧……”
嘉图看着随着辎重卡车启动，缓缓打开的避难所大门外传来的凛冽空气，深深吸了一口气。
由魔晄能量转化而来的热量，伴随吸入肺部的雾化机器人，缓缓充斥着他的全身。
他和赫娜挥手告别，就带着安洁一起，向着第一小组的方向赶了過去。
和隶属于银文武中队的第三小组不同，嘉图他们的上司，還是孙思邈和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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