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火尸—残八卦2 作者:未知 “听說了,前阵子有人来村裡打听過,不過我們什么都不知道,村裡从来沒来過外人,也沒有可疑的人来過,住的都是俺们村裡的人”。 “那,前阵子有個香港人来過村子嗎?”。 “香港人?奥,好像倒是来過一個,說话嘀哩咕噜听不太懂”。 “他问了什么?”。 “還能是啥,也是失踪的那個案子,只不過這個人有点怪嘞,不光问那個走丢的女人,還问了好多糟七糟八的事”。 “糟七糟八的事?您指的是什么?”。 “他打听前面那一堆房子的事?”。 我沒太明白他的意思,一堆房子可能指的就是那片别墅区。 那片别墅能有什么新鲜的,我觉得奇怪,追问道:”您說的是那片别墅吧,那有什么新鲜事?”。 那几個村民全都奇怪的笑了笑,其中一個汉子脸色变得神秘兮兮的,压着嗓门說:”以前那地界呀,是块脏地,不干净”。 “脏地?”。 “那地方以前是一片荒坟圈子,他们盖房子的时候把坟圈子给平了,還填了一口池塘”。 “坟圈子!”,我心裡一惊,隐隐约约觉得這裡面怕是有文章,但嘴上却說道:”這坟圈子也沒什么奇怪的,盖房子平地填坑也是常理呀”。 汉子又摇了摇头,笑得诡异。 ”嘿,那片坟可不一样,那地方坟头挺多,都是些老坟圈子,有的都到大清朝了,扒了也就扒了,不過,有两個坟头,那可是不能动的呀”。 我不解,问道:”這是为什么呀?”。 另一個汉子插嘴道:”這是我們這村裡的老规矩,都是老祖们传下来的,我记得我爷爷每年過鬼节,過清明,還要带着村裡的人给那两個坟头上坟呢”。 “是呀,這是我們村裡的老规律了,从祖上传下来的,還有那口池塘,我們村裡的老人都說,那口池塘不能下水,也不能养鱼,更不能让小孩靠近”。 我听了顿觉蹊跷,追问道:”是两個什么样的坟头?”。 “哎,两個无字碑,听我爷爷說是前清的时候立的,埋的是什么人,谁也不知道”。 “我听我老祖說,好像是两個掏坟的,去過什么鬼庙山,中了邪,祸害村裡,后来让一個先生,把两個人给降住了”。 鬼庙山,這三個字像是一道炸雷一样,一下劈中了我。 這不就是父亲二十多年前,离开家的时候說過的最后三個字嘛。 那個寒冷昏暗的夜晚,让我把這三個字牢牢地刻在了脑袋裡,沒想到竟然跟這個失踪案有瓜葛。 一听到這三個字,我顿时有些急火攻心,追着打听關於鬼庙山的事。 這几個村民好像被我的反应吓着了,全都愣住了,连连摇头,表示他们从来都沒听說過什么鬼庙山,更沒去過,只是听老人說的,全当是吓人的故事,這都是十几年的老黄历了,根本沒人在意。 白小青走過来扶了扶我的肩膀,低声安抚了我几句。 我這才缓過神儿来,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理了理思路。 這個失踪案想来与這两個坟头有关联,要想查清楚這裡面的蹊跷,還得先从它们下手。 我琢磨了一番,问道:”村裡的老人說過,這两個坟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嗎?”。 “這两個坟头倒是沒什么新鲜的,不過呀”,一個村民神秘兮兮地說道,”围着這两坟头却有八個石碑,這八個石碑可怪嘞,碑上刻着八幅图案,那玩意叫残八卦”。 “残八卦”,我听了心裡又是一颤,因为我清楚地记得,那本阴门录裡提到過這三個字。 首先,八卦并不陌生。 它有八种卦象,分别为坤,震,离,兑,乾,巽,坎,艮,有八八六十四种变化,分别代表着五行和阴阳之间的关系。 這八個卦象又与五行相对,乾、兑为金,坤、艮为土,震、巽为木,坎为水,离为火,五行相生相克,自有规律。 這個残八卦,则是一种类似阵法的东西。 通過对八個卦象的组合,表示五行相克相生的关系。 那本阴门录上有很多类似的记载,只是文字和语言都晦涩难懂,我基本上是靠猜测来理解其中的含义。 想了想,我便觉得有些奇怪,這個穷乡僻壤的,一個看上去连村子都沒出去過的村民,怎么会知道残八卦這么個說法呢。 我试着问了句:”這位老乡能看得懂那個残八卦的含义?”。 “嗨,您可高抬我了,我那懂那個,就是听我爷爷說,快解放那年,村子裡面闹了一场怪病,得了病的人全身长红斑,出不了几天就流脓流血,臭的不行,最后整個人全都烂透了,死相可难看了。 为了這事,村裡請了不少的大夫,沒有一個能治得好的,還让好几個大夫也染了病,死得人多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那来了一位先生,不看病,让村民在那两個坟头立了這八座石碑,還挖了一口池塘。 他告诉大伙這池塘的水不能干,也别让小孩或者体弱多病的人靠近這裡。 他就管那几座石碑叫残八卦。 “是呀,我也听說過,可盖房子的时候他们干脆把塘子给填了,還把那些墓碑给推了,村子裡的人去上面反应過,可上面的干部說這是封建迷信,那片坟头子又是野坟,沒人听,也沒人管”。 石碑,池塘,残八卦,我已经隐隐地感觉到了其中的门道。 這些东西绝对不简单,一定要亲眼看看才行,也许秘密就藏在這裡面,想到這,我追问道:“那些墓碑现在在哪?”。 “那东西沒人愿意要,都嫌晦气,让他们给拉到那边芦苇地的河边上了,就是我們村民帮着拉的”。 “那两個坟头怎么处理的?”,我又问。 說到這,几個村民全都沉下了脸,七嘴八舌說道:”他们也嫌扒人家的坟头不吉利,就想把那片坟头给移了,结果把那两個坟头给刨开了,您猜這裡面埋的是個什么东西?”。 “不是棺材嗎?”。 “是两口石头的棺材,但是個头不大”。 “石棺?”。 我一愣,以我非常浅薄的歷史知识判断,這石棺一般都出现在唐朝以前,唐朝以后就很少有用石棺下葬的了。 况且這是两座无名碑,死者无名无姓,想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用两口薄皮棺材,甚至一卷草席装上才是正常的。 谁会用石棺葬了他们呢?又为什么要用石棺呢?。 正在我琢磨的功夫,那村民又插嘴說道:“還有更吓人的呢,您二位猜這棺材裡装的是什么东西?”。 沒等我俩反应,他便冷不丁吊高了嗓门喊道:”是水,裡面装了满满一棺材的水”。 “水?棺材裡装水?”,這听着倒是挺新鲜,我问:“棺材裡沒有尸体嗎?”。 “沒有,除了水,什么都沒有”。 一般埋在地下的棺椁時間长了,都会有积水的情况,但是沒有尸体只有水,這就太不正常了。 “那些石棺现在在那?” “全都扔在河边了”。 “能不能有劳几位老乡,带我們去看看?”。 這几個村民一听這话,全都面露难色,看样子是不太想趟這滩浑水,一個個闭着嘴不說话,缩着身子往后退。 看這情况,我从兜裡摸出了钱包,从裡面掏出了五百块钱,又管白小青借了一百,往几個人眼前一送。 ”這几百块钱是我們报社给的稿费,麻烦几位带我們去看看,要是有大的新闻线索,上了报纸,還另有酬劳”。 這人民币的力量就是大,几個汉子见了钱,脸色全都变了,刚才還绷着的脸全都松了下来,想伸手拿,但又不好意思。 我干脆把些這钱塞在了他们的手裡,三個人一人二百,又递上了几根烟說:“就麻烦几位老乡了”。 汉子们接了钱,就不好意思再拒绝我了,收拾起手边的工具,领着我們俩往湿地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