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火尸—石棺1 作者:未知 车子裡面塞满了五個人,让這辆本就濒临散架的老爷车更是不堪重负。 老乡說的那條河還有芦苇荡正是那片自然保护区,一個国家级的湿地公园,从村子到那边少說也得有個十几公裡的路。 說是路其实基本都是些狭窄颠簸的土道,一路走下来,把這一车的人摇的七荤八素。 白小青窝在副驾驶座上,一個劲得盯着刚才自己画的素描看,闷声不语。 我觉得挺奇怪,這姑娘一分钟不說话就属不正常了。 刚才在村子裡的时候就沉默了半天,我就觉得不大对劲。 用余光一扫,她紧皱着两道细眉,嘴裡咬着笔头,像是琢磨着什么,看样子想和我說话。 我正要发问,一個村民指着旁边一片林子喊道:“到啦,到啦,穿過這片林子就是芦苇荡,那條河就在那裡面”。 我看了看,林子很密,车是沒法通行的,只能步行进入。 几個老乡已经开门下了车,嘀咕着:“這得走着进去,沒多远,半個点就能到”,說着就钻进了林子。 我和白小青也赶紧下了车,跟了上去。 這片防护林不大也不小,种满了高耸入天的钻天杨,树冠很粗壮。 盛夏时节,枝叶茂盛,遮蔽了阳光。 地面上坑坑洼洼的,我們走得有些艰难。 那几個老乡倒是如履平地,比我俩走得顺畅多了。 沒一会儿的功夫,我就汗流浃背,喘起了粗气,白小青更是累得满头大汗,面色惨白。 当我搀扶着白小青歪歪扭扭得走出林子的时候,那几個村民已经守在一片芦苇荡的边上等着我俩了, 老乡指了指裡面,一招手,示意我們跟上。 我正要說让我們休息一下,喘口气,可一阵芦苇摩挲声過后,老乡们已经钻了进去。 白小青咧嘴想要喊住他们,我摇了摇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還是加把劲赶紧赶過去,耽误了时候,天再黑下来就更麻烦了。 就這样,我們這群人咋咋呼呼地钻进了芦苇丛裡。 這裡面都是一人多高的芦苇,還有各种叫不上名字来的灌木和杂草,脚下几乎就沒有路,只能一边走一边找下脚的地方。 還好前面的老乡照顾我俩,帮我們开路。 他们应该是经常进来,所以轻车熟路,否则单凭我們两個人,肯定抓瞎。 又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扒开茂密的芦苇荡,一片开阔的空地冒了出来。 空地的另一侧则是一條波光荡漾的小河,我走到河边,四下张望,河面不宽,目测也就是十来米的距离,水流的也不急,河面上安安静静,一枚石子打下去,激起一串涟漪,又很快变得静若止水。 “這還有條河呀,這河叫什么名字?”,我嘀咕着问道。 “咱们都管它叫石沟子河,河的上游有個村子,就叫石沟子村”。 石沟子河,表面看上去,倒是沒什么特别的,我看了看问道:“那些东西呢?”。 “就在前面,沿着河再走個五分钟,就能看见”。 很快,我就在河边的芦苇丛中看见了一堆石碑一样的东西。 一個村民已经走到了近前,指了指說道:”就是這些玩意,我們之前给扔在這地方的”。 我和白小青凑了上去,乱草坑裡堆着很多横七竖八,堆叠在一起的石碑,旁边還有两具歪在河边的石棺。 石棺的模样光秃秃的,带着淤泥,上面沒有丝毫雕琢過的痕迹。 盖子已经被打开了,横在一边,从外形上根本看不出来年代。 我慢慢地凑了上去,本来是知道這裡面应该什么都沒有,但還是有股子莫名的紧张感涌了上来。 我调整了一下呼气,试着伸头往裡面看,裡面果然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之前村民說石棺裡面有水。 我问道:“這裡面的水去那了?”。 “早就倒光了”。 “這裡的装的是什么样的水?”。 “嘿,您這问的正好,這水也是怪怪,刚打开盖子的时候有股子香味,那個味大,刺挠得鼻子都痒痒”。 “有香味?”。 “香,忒他娘香了,熏得大伙都捂鼻子”。 香味,我的心裡一紧,這裡面的水一定有文章,可惜看不到了。 我开始仔细观察起這两具石头棺材来。 看了半天,并沒看出什么新鲜,怎么看都像是普通的棺材盒子,只不過是石头雕凿的而已。 接下来便是那八块东倒西歪的石碑了。 我們几個人费了好一番的力气,才把它们扶正,一字排开放在了地上。 這些石碑看上去经历了很久的风吹日晒,年头应该是不短了。 上面用阴文雕刻着八卦图,只不過這些八卦图都有点特别。 正像是之前那老乡說的那样,這东西应该叫”残八卦”。 每块石碑都刻着一副八卦,粗看下来,每個八卦全都缺了一卦,即只有七卦刻在上面。 八卦图我倒是很熟,阴门录中全都是這些玩意,虽然对其中的意思一知半解,但那些拗口的名词我可记得倒是很清楚。 “离,离,坎,坎,离...”,我一边嘀咕着,一边看着,看了一阵,心裡一颤,发现了规律。 這些残八卦有四座缺了离卦,有四座缺了坎卦。 我记得阴门录上记载,八卦的八個卦象分别对应着五行,而离为火,坎为水,水火相克相斥。 通過残八卦的方位和卦象组合,可以实现五行的相生和相克规律,這种方法在书裡有個名词,叫做”压头”。 這么看来,這些墓碑一定還有自己的摆放位置。 通過不同的组合传达不同的信息,或者起到什么特殊的作用。 我有点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但是很快又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