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见状,柳九柠连忙收回自己那一不小心沾了血的脚丫,试图藏长长的裙摆裡,来借此掩盖自己踩在对方伤口上的小小不得体举动。
她可真不是故意的。
雨那么大,草那么高,走得也匆匆忙忙,躺了個人在這裡,也沒法发现啊!
眼看着雨越来越大,柳九柠看了眼黑压压的天,又低头看向地上那不知是死還是活的人,沉默片刻,就蹲下了身子。
怎么說都是一條人命,而世界上每天都有不少的人在死亡,却偏偏让她遇到。
說明這就是缘分。
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這個正打算当假尼姑的未来大师,也好心肠救救人,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碰上了,能搭把手就搭把手罢。
柳九柠触及对方身上那滩鲜红的血迹,默默叹了口气,曾经她也這么躺在冰凉的行人道上,如果還有机会……
也是想活着的。
沒有再继续犹豫,她瞥了眼对方身上好几处像是刀伤并且流下不少鲜血的地方,直接伸手将那盖在地裡的脑袋板正。
紧接着,倒吸一口凉气。
這……
也未免太好看了吧!
好看到柳九柠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在未来遇到报恩的白狐,眼前的這张脸可比上辈子的那些男星们好看多了,虽然瞧着很是阴柔,但那双剑眉却平添了几分凌厉与英气。
通身的气质躺在泥地草堆裡都遮盖不住。
放在大昭国,排個美男之一那是绰绰有余。
至于美男首位,那当然還是她家大哥哥最厉害,不仅帅,能力還强,就是怪爱管闲事的。主要现在地上躺着的這位脸上脏兮兮,而她作为大哥哥亲爱的妹妹,還是有一层柔光滤镜的。
柳九柠迅速将脑海裡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开,時間就是生命,再胡思乱想,恐怕地上這位神仙都难救了。
思考片刻,她先是学着小說电视剧裡那样,把手指探在对方鼻子下。
……
很快,手就微微颤抖的收了回来。
也不知道到是雨太大還是别的什么原因,柳九柠是真的沒有感受到半分的气息,难道真的沒来得及?
她正想站起身来,又觉得這样轻易放弃不太好。
万一对方只是气息微弱了点,原本還能挣扎,被她丢在這裡挨大雨淋了一场真的沒了…那恐怕就是自己的罪過了。
柳九柠盯着那张漂亮的脸蛋不停沉思打量,還是不忍心让這么個美人在荒郊野外消香玉损。就算她喜歡的是女人,也不妨碍她去欣赏世间共同的美丽啊。
使劲回忆了一下上辈子学過看到過的急救知识。
在参考探鼻息的失败后,也沒有再去扒开对方的眼睛,這么有技术的操作,很大概率她是沒办法分辨出来的。
柳九柠伸手往对方伤口上压了压。
還在流血,血迹挺新鲜,应该…沒死?
又想起曾经中学似乎短暂演示過一遍急救操作,学霸柳九柠再次伸出手,在对方的脖子上按来按去。
這次她成功了。
既然动脉還跳着,說明還能抢救一下。
柳九柠猛地松了口气,還好活着,不然跟個死人在這待了這么久,就算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也瘆得慌。
雨依旧在下,并且愈来愈大。
柳九柠看了眼地上明显比自己還要高大不少的男人,站起身来,挽起袖子,搓了搓手。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又不小心摔了那昏迷不醒的伤者,才把对方背了起来。
好在她经常为借着为母亲搬花瓶的举动锻炼身体,不然這幅被娇生惯养的小身板,恐怕想把人扛起来难度可不低。
就在柳九柠半背半拖着背上男人寻找着避雨的地方时。
脑袋被摔了好几下的人睁开了双眼,只模糊的看了眼那不停戳着自己脑袋的白玉簪子,又昏了過去。
而对于這一切,柳九柠沒有任何的察觉。
柳九柠非常努力的在雨中边做标记边找山洞,突然想到,背上伤着那满身的刀伤……
似乎,救這种人,好像不太安全的样子呢!
她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慌,救都救了,现在把人丢了也不是一回事,也违背了這辈子尊重生命好好活着的最初理念。
对方半死不活的样子,暂时也伤害不到她,至于是好人還是坏人短時間也沒办法分辨。先救下,剩下的事情等回去再跟老和尚交代一下。实在不行的话,丢给大哥哥也是個不错的办法。
想到這,柳九柠停下了做标记的动作,凭借着优秀的记忆力,使劲认了认路,并且很快就幸运的找到了個避雨的山洞。
才刚走进去,就看到以往有人短暂停留過的痕迹。
地上堆积着干枯的树枝落叶,只是堆了厚厚一层灰,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這可便宜了避雨的柳九柠以及那位半死不活的可怜人。
柳九柠迅速放下背着的人,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后,从自己大大的应急荷包裡掏出了打火石。
生火的過程并不算太容易。
但孰能生巧,加上干枯的树叶,小火堆也這么升了起来。
她本想烘一下身上的衣服,但地上還躺着個重伤昏迷不醒的人,多方考虑下,也打消了烘衣服的打算。拧了一下水,再取了個暖,又再次蹲在了某個死活不知美男子的身前。
柳九柠看着那還在流個不停,并且颜色似乎从红变成黑的血液,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按照电视剧或者小說的惯例,這肯定是中了毒啊!
再說這伤口流血流得那么猛,可别毒沒毒死,失血過多就這么告别人世。
好人做到底。
柳九柠决定为這個可怜的家伙包扎一下伤口,至于工具,直接就撕对方的衣服。這么流着也不是個事,她带了凉白开,冲冲伤口,再倒点小說必备的金疮药,包扎紧一点,应该能止個血…吧?
說干就干,先是粗略看了眼伤口大小,迅速就绑完对方腿上的小伤口。
那麻溜的手法,都来自府上那位特意从苏州請来教导她们学刺绣的大绣娘,光是缠线,府上的姐妹们就学了一個月,而她学了三個月。
做完這些,柳九柠便开始扒开对方的衣服。
沒办法,那胸腹部的伤口都跟衣服糊成团了,不扒开,久了就肯定衣服跟伤口贴合在一起,到时候才是真的难办。
至于所谓的男女大仿,她是真沒想那么多。
科技时代青少年,谁還沒见過几個光膀子的男人呢?再前卫点,小电影都偷偷看了不少。
然而,扒着扒着,柳九柠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衣服扒开之后。
怎么胸口還缠着层层又紧又厚重的布?
……
這就是传說中的女扮男装嗎?
上辈子电视裡那些糊弄人的玩意跟這相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柳九柠边惊叹,边迅速解开那层束胸,心中的顾忌也少了许多。都是女孩子,能有什么大問題呢?
别說,這小姐妹,整的還挺像的啊!不知道的還以为真是個男人呢!
拆完束胸后,她瞥了眼那极小但确实存在的弧度,迅速盖了层布上去,再默默低头看向自己的小白兔。
這位不知道是姐姐還是妹妹的女孩子,可能营养不是很好。
柳九柠沒有再耽搁時間,看着那刀伤极深還糊着树叶碎片的伤口,掏出了腰间装着凉白开的葫芦,小心翼翼的往伤口上倒去。
條件有限。
酒精沒有,生理盐水也沒有,也只能用凉白开先冲一冲。
就在這时,双眸紧闭的女人猛地睁开了双眼,迅速扣上那拿着葫芦且倒水的手,目光犹如利剑般朝柳九柠钉去。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