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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兰江上的日与夜 第267章、陈潇湘的故事(五)

作者:狼家二萌神
“這狗屁分配名单到底什么时候下?”

  “谁能告诉我這是什么狗屁适应训练?”

  “這他娘狗屁的到底要搞什么?”

  這一连三個狗屁顿时把所有人憋着的邪火给勾起来了,宿舍当即沸腾了起来。脾气好的是攥紧拳头往床铺发着闷气,脾气要是不好的,那自然跳脚骂了起来。

  “草了,老子這几個月弄了不晓得几多加料才熬過学校的毕业训练,末了就等着分個好去处早点吃点好的,妈的這下整個适应训练,草他妈的,這奶奶的文件到底哪来的?”

  杨舲怒骂道,說到激动处,握在手裡的烟头都给生生攥灭了,骂的那是個唾沫横飞。

  “鬼晓得!”对面六班有人应道,“老子就感觉是故意搞我們的。”

  “就是!适应训练早做過了!我表哥去年正式服役,說101基地那破烂场地,也就够一两個团训练,到时候這裡要多三四千人,四周哪裡训的過来!”

  “就是想搞咱们這個适应训练成绩沒分!好叫军大的人名正言顺抢位置!”

  “娘的,這群崽子不就统一考试比咱们多考了几十分,凭什么现在动下手指就弄咱们弟兄辛苦干三年才换来的名额?老子不服!”

  “不服!”众人嚷嚷道,叫的更起劲了。

  “不服!!!”

  沈如松不疾不徐地拿起手边的头盔,“梆梆”地砸起床栏杆,說道:“干什么干什么,不服气什么啊?”

  九班的班长赵良接嘴道:“是啊,弟兄们有什么不服气的尽管跟班长說。”

  “但是啊,不服气的,先想想‘军人條令’第一條!”

  沈如松蹭蹭软底棉鞋,自家带的,只在室内穿。他起身打亮了马灯,提起来环顾众人,沉声說道:“别他妈的有的沒的服气不服气的,话给老子打住,出去了瞎讲,被人举报還是被宪兵逮住,你们自己知道后果。”

  沈如松干了三年班长,月月评优,工一学院裡几分薄面是有的。见十三班、六班的人都不吭声了。他瞅了眼赵良,缓声道:

  “上级安排命令的,坚决服从,咱不差這四周,你们急难道老子不急嗎?老子不想早点去部队自在点?小了說,班裡集体荣誉不要最后搞沒了,大了說,六班和十三班都归二排,别在一班前现了眼。指示坚决遵守,训练好好做。我话撂這儿了,谁闹事,我收拾谁。”

  赵良应和道,這哥们声音裡听着懒洋洋,裡头含着的警告意味很浓。

  “沈班长說的我赞同,不要,在這個月,搞事,军大生我管不到,别人的事我管不到,管管自家的事终归可以的。”

  众人脑袋耷拉着。

  沈如松与赵良交换了個眼神,后者补充道:“本来是打算這两天分配名单下来了用班裡公账大家痛快搓一顿。现在多了四周,累是累的,咱们也不在乎逼逼赖赖的玩意,走公账,兄弟们這阵子爱吃爱喝都弄上,有個度就好,都报销。”

  六班這么表态了,沈如松跟着应下,表示這一個月随大家吃喝。

  听到這么讲了,众人瞬间就把刚才的事抛之脑后了,两位班长這么說大家還能不懂,這是默许偷着喝啤酒吃串儿了。大伙轰然叫好,气氛随之轻快,直弄的洗衣回来的战友摸不着头脑。

  既然都這么說了,到晚饭时分,杨舲提议两個班聚一起去用力搓顿好的,沈如松骂這個笨脑瓜忘了出室外不仅要消毒,要是明着喝大了,落进宪兵手裡可能看快服役份上训一顿了事,若是被别学院的有心人盯上了,上头万一树典型,那就死惨了。

  杨舲被說的讪讪,便主动申請卖苦力去小卖部采购搬货,沈如松知道這小子脾气,歇也歇够了,带上十三班和六班的几人,趁着今天肯定不查夜,赶紧去大采买补给品。

  披上风衣,戴上呼吸面罩,功能腕表显示的辐射计数处在低位,换句话說,直接呼吸不是不可以。基地裡干力气活的基建兵们也确实扔开了面罩,只着件单衣在薄风雪中穿梭来去。

  101部署基地是第一座建立起来的地表基地,也首批接受标准改造。为最大限度在突袭状况中保留人员,所有的营房区和轻型厂区都像一块块瓣叶,向心拱卫着内圈的行政楼、核心地堡、重要的半地下厂区。這样令建筑规划非常简洁,即便是从沒来過基地,连路标都不必看,顺着路就一定能走得到圆心。

  沈如松在一行人贴着步行道内侧走,双向车道不断有履带式卡车经過,碾地石子路面泥泞无比,特别是汇车时,這些卡车司机個顶個的都喜歡大直角拐弯,稍不留神就被溅一身泥水。

  沈如松等人先是街角的军人商店排队,白鸟烟一包一毛五,一條才一块三。虽說在校士官生每月津贴杂七杂八才拢共八块出头,但香烟和硬果糖总是能放开肚皮造的。可惜今儿個人人都抱着聚餐心思,商店愣是搞限购,大家平时最馋的梅林午餐肉只买着了六人份,猪肉罐头干脆已经卖光了。

  “草。”杨舲忒了口。“锅贴,你跑得快,回去叫大家都過来买,再吃福牌的淀粉肉老子要吐了。”

  “哎,等会。”沈如松叫住锅贴,把装满吃食的背包一并交给他,說道:

  “辛苦你把包也捎回去,大虎啊,你继续排队,我去食堂后厨弄点新鲜的出来。”

  杨舲猛拍大腿,翘起拇指道:“還是松子心眼多,我就沒想到這茬。”

  沈如松瞥了眼越排越长的蛇形队伍,排到马路牙子边的倒霉蛋免不了成泥人了,心說晚点十有八九只能去食堂捡菜叶了,谁特么爱天天吃就带点肉味的淀粉团?今天怎么着也得弄点米肉回来。

  “跑了啊。”沈如松提醒道,一個箭步窜出步行道,灵巧躲着驶過车辆,不成想他们這几個人的举动居然带起了后面人一窝蜂拥過马路,害的有辆“东北虎”型坦克转弯就急刹,气的车长探出身来破口大骂這群不要命的学生。

  基地說是围着圆心,但這個“圆心”跟向日葵似的,花心占最大。沈如松他们跑過行政区的排排“复兴”楼,這些窗口透出白光的灰矮六层楼房长得完全是一個样,很多厂区的外表也是“复兴”楼,路過大门时才看见都是铺着小铁路的向下隧道,小火车拉着钢卷“呜呜”地开到外围,接力交给重载列车。

  “哎,松子,你到底认识不认识路啊?”杨舲跑的气喘吁吁,忍不住问道。

  沈如松自己也晕了头,他原以为地表总归会建的漂亮点,起码跟中学读本上的战前世界类似,哪裡想得到也和地下城般排排摞一起,好歹地下城二十四小时都有彩光灯指示嘞。

  沈如松试图好好辨认下路,杨舲左看右看,谅他胆再肥也不敢找挂了牌子的行政楼前哨兵问路。大家一时语塞,好家伙,在基地迷路了,說出去丢死個人。

  大家转悠了会儿,绕来绕去出到了另外個口子,眼前倒是有個醒目的红牌楼,一群人搁哪儿忙上忙下,张罗着個横幅,啊,什么“庆祝我101部署基地建成四十周年”。沈如松走近了看,发现這牌楼莫名其妙扎在個原木搭成的小屋前。

  沈如松沒那么多好奇心,只想叫人问问路,但杨舲比他更快,逮住走過的俩士官生就问道:“哥们,最近食堂知道咋走不?”

  被问路的士官生喉咙咕哝了声,不屑地振振衣领,瞟了眼他们便走,杨舲挤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回头叫道:

  “嘀咕啥呢,可别憋坏喽。”

  沈如松忙拦住杨舲,见那两人停住脚,赔笑道:“沒事沒事,這小子喊我呢。”

  這两人戴的是半罩呼吸器,眼睛裡那股鄙夷劲刺得人皱眉头,沈如松不愿多事,揽住杨舲肩头就走。

  “工兵第一士官学院……嘁,现在的士官生路也寻不见,嘁。”沈如松刚走沒两步,便听到那两人从背后這么說。

  沈如松猛一回头,冷冷道:“那請這位步兵第……”

  他的话咽在嘴裡了。

  那两個“士官生”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沈如松,而后者嗫嚅着双唇,竟是话說一半吞进肚裡了。

  “唉。”這俩“士官生”叹了口气,靴跟摩擦着條石路面,发出“喳喳”的声音,语带怜悯道:

  “沿马鞍河路直走两百米,到机械开发局转去三点钟方向第四個路口,走一百五十米。你就看到了。”

  “谢……谢。”

  待那两人走的沒影了,沈如松才闷闷转身,任大家怎么问他那两個人到底那個院的也不吭声。他们按照指路方向走了五六分钟,却是真一眼望见了食堂。大家恍然大悟,草,他们一早就经過了,就在军人商店那边,只是长得和周围建筑太像,他们沒看到侧墙刷着的“第四食堂”大红字。他们绕到正面了,自然是一眼望见了。

  找进食堂,沈如松用两包牡丹烟就让保洁员带他们进了后厨,后勤的人见這群学生兵兜裡配给劵都是连片的沒剪开,哪裡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不仅炒好菜,斩了半扇肉還送了铁架子。见沈如松非常懂事地多付了两张二十面额的票,后厨高兴之下顺带指点着哪個食堂哪個时段哪個人能带去开小灶,价钱到位了,从前线废墟掏来的战前好酒都能整上。

  沈如松這几人的背包装不下這么多,派人把街对面排着队的班裡人把背包送来。沒办法,油料稀缺,平时都攒着给载具用了,哪有泡沫箱塑料袋。

  看大家欢天喜地地扛着大包小包赶回去准备开荤,沈如松搓了搓手,摘下呼吸面罩,深深吸了口冰冷的地表空气。

  “咋了,松子,你脱面罩干啥?”杨舲纳闷道。

  沈如松按回面罩,话裡话外透着股无奈:“沒干啥,不爽。”

  “刚才那两人?”

  “是。”

  “娘的,沒见這么狂的,下次弄他!”杨舲嘶声道。

  沈如松倒是失笑,低声道:

  “那两人是宝贝,五毛钱帮的,有资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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