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双标
心裡猜测着青槡是不是跟她一样,有些什么特别的际遇。
可惜了不知道是她道行太浅還是怎样,她丝毫看不出青槡任何异样。
甚至感受不到青槡身上的妖气。
若不是亲自看過她出手,又亲自试探過她沒有心脏,柳霜月根本无法相信青槡不是個普通人。
她并不想跟任何人联手。
她平等的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因为所有人都背叛了她,哪怕是现在口口声声要替她受過的哥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也沒有给她一丝一毫的帮助。
所以她根本不相信眼前這個女人。
但现在她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她的命捏在陛下手裡,她也不敢在西凉甚至是四灵洲的地界上吞噬怨气增强自己的修为,那等于是去送死。
可是离开四灵洲,她也不甘心。
她還沒看到戚明悦那個小贱人得到报应,她怎么可能离开?
所以与其接下来要躲躲藏藏,還不如跟這個女人合作。
柳霜月迟疑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我答应你,但是在我报仇之前,你要尽量保护我的安全。”
“保护你?”青槡挑眉,“若你還像今天這样大开杀戒,我会第一個先杀了你。”
她好好的做人,她可不想跟着柳霜月一起遭天谴。
话說……
青槡突然间想起来连雪印传說中的那些暴行。
他身为帝王,每次出征都是血流千裡。
莫非他就是造的杀孽太多了,所以才遭了天谴,注定要英年早逝?
要不然的话,他那么神神秘秘的,满城的怨气好像都在他手裡過不了一招,他别說是屠城了,他怕是能把整個四灵洲都给屠了。
青槡想到這儿,忍不住抠抠手指。
看来人类本质上還是双标的。
她父王也是個独断专行的政治家。
连雪印更甚。
但是她希望父王长命百岁。
也想让连雪印活的更久一点。
青槡叹了口气,抠抠索索的从自己的宝贝中摸出一片金色的树叶。
树叶一抖,化成一件深紫色的兜帽斗篷。
她将斗篷肉疼的递给柳霜月,“這件斗篷能够遮去你身上的邪气,你穿上它,别脱下来,就不会被那些爱管闲事的和尚道士给捉去了。”
“我也不是魔医,治不了你身上的伤,你自己想别的办法吧。”
柳霜月有些诧异,青槡這种沒有心的人,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同情心。
所以让她保护她,也就是单纯的作为交易的附加條件,她答不答应的,她也沒辙。
她還真沒想到,青槡虽然沒答应,但是還是给了她防身的办法。
真是奇怪。
她伸手把斗篷接過来,套在了身上,斗篷将她整個人裹在一片暗紫色中,给她原本清丽的脸染上了一层神秘和冷艳。
她身上的魔气也瞬间被隔绝的干干净净,让她看上去同正常人沒什么区别了。
青槡别开眼,不是她小气,实在是她的宝贝也不多,都是她娘留给她防身用的,但是四灵洲九成九都是凡人,总共沒几個修士,她根本沒什么危险。
所以她自己還什么都沒用上過呢,就先给出去了。
青槡撇撇嘴,转身朝着内院走了過去。
她得去看看季献宁還活着沒有,刚刚好像沒见到他。
柳霜月看了看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青槡一走进内院,等了不知道多久的柳应钟就跳了出来,“青槡,你……”
他话音還沒落下,就看见了青槡身后跟過来的柳霜月,此时的柳霜月看上去跟正常人沒什么区别,就是脸色冷了点,跟记忆裡娇俏的妹妹判若两人。
可以說是毫无关系。
“阿月……”柳应钟期期艾艾的看着她。
柳霜月连個眼神都沒给他。
“季献宁還活着嗎?”青槡一边走,一边问柳应钟。
“糟糕,刚刚太混乱,把他给忘记了,他应该是在房间裡吧?”柳应钟也不太确定。
青槡白了他一眼,“带路。”
柳应钟满腹的疑问此时也只能先憋回去,在前面给青槡带路。
刚刚发生過混乱的内院此时也是一片狼藉,柳家其他人都紧张忧心的聚在一起,气氛死气沉沉的。
看见柳应钟进来,众人的眼睛一亮,下一瞬,看见柳霜月,又齐齐缩成了鹌鹑。
只有柳知府站了起来,盯着柳霜月看了片刻,轻闭了下眼睛,說道,“阿月,千错万错,是爹的错,去年得知你的遭遇时,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我得遭报应,這是我应得的。”
“你动手吧。”
是他一念之差,害了女儿。
他发妻早逝,他也不止一個女儿,为了家族,为了全家人的性命未来,要牺牲掉一個女儿,他也并沒有犹豫過。
把女儿送进庵堂之后,他也并沒有特别关心過,只偶尔吩咐夫人送些东西過去。
但凡他亲自关心一下她的境况,知道她在庵堂裡過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她继续留在那裡。
可惜沒有如果。
所以错了就是错了,无论往后他做什么,都弥补不了她受過的苦。
所以不管是报应,還是她亲自动手,都是他应得的。
他的继夫人黄氏见他這样,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看柳霜月一眼。
柳霜月对于他說的话,沒有半点反应。
她对這個世界所有的期待,都早在那日复一日的折磨裡彻底消耗尽了。
什么亲情爱情友情,什么情都沒有任何价值。
她走到柳知府跟前,一脚踩到他的腿骨上,只听见咔嚓一声,柳知府摔在了地上。
柳霜月脚尖在他左腿上用力碾了碾,将他的膝盖骨给碾了個粉碎,
“父亲這條腿留着想必是沒用,還是废了吧。”
但凡他亲自去看過她一次,哪怕一次,她也不会這么恨他。
柳知府疼的脸色苍白额头都渗出了冷汗,却是死死的咬着唇沒发出一点声音。
废了柳知府一條腿之后,柳霜月又走向黄夫人。
黄夫人吓得瘫倒在地上,双手合十想求情,但是对着柳霜月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她哆嗦着一個字都說不出来,不是她害的柳霜月,但是柳霜月那几年在庵堂,却是她故意不叫人去探望,甚至阳奉阴违的根本沒给她送過什么东西,最多送几件旧衣服就打发了,每次回来告诉柳知府柳霜月在庵堂過得很好,实际上连一次都沒叫人进去看過她。
柳霜月看着她恐惧的样子,冷笑一声。
手落在她的眼睛前,一道暗光划過,黄夫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既然這双眼见不得我好,那便毁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