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给我們报仇
傍晚时分,太子殿下相约古家小姐,派了至少50人以上的护卫队保护,古家同派了不低于50人的精锐,从京城街上走過,可谓浩浩荡荡。
到夜色深一点时,古家小姐仅率古家精锐一路狂奔,半個京城都听见了。
還沒奔回将军府,皇宫的一角,确切的說,确切的說是东宫,发生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整個京城怕都听见了。
到下半夜,皇宫来来回回换防,少說也有四次以上,与皇宫换防密切相关的是京城换防,皇宫内每换防一次,京城守卫就换防一次。
每次换防动静都大得不得了。
只要是京城,无论哪個角落,都能听见整齐的马蹄声和靴子踏過的声音,兵刃在夜色中泛着冰凉。
无数人一夜未眠,不敢敞开窗户,只站在门窗后面,偷偷朝外面望,也无数人一夜好眠,外面发生什么,他们什么都沒听见。
到第二天早上,好眠的人该干嘛干嘛,有人开店,有人摆摊,有人备好轿子,等府上大人早朝。
未眠的人则继续躲在家裡,依旧不敢出门,甚至不敢开门开窗,只忐忑等最后结果。
对于大多数百姓来說,皇位上坐的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否好好生活,税能不能再少一点,治安能不能再好一点,官员断案能不能再厉害一点……
对于官员来說,皇位上坐的是谁就太重要了,对方喜歡什么风格,用什么样的人,自己是什么风格,是什么样的人……
更重要是,這個节骨眼,一旦站错队,很可能一個家族百年基业就毁于一旦了,可若站对队,那就是从龙之功,未来有受之无穷的好处。
所以,這個早上,官员们都很忙,忙着派人打听消息,令他们意外的是,最该卷入纷争的古家,自昨夜古凰儿回家后,古家再无任何动静。
整個宅子安静得如同矗立在京城的一尊石像。
有交好的大臣私下聚在一起,偷偷讨论:
“沒动静是对的,无论谁上位,古家的地位都不会变,镇国将军难道還能换人?”
“兵部向来只效忠皇上,昨夜之事,只要有皇上参与,他们不表态不支援就是失职。”
“许是皇上沒召唤他们……”
“也可能是提前投诚。”
“听說古家老太君在宫裡,昨日进宫,至今未归。”
“昨夜,古家小姐那番表现,很让人捉摸不透,另外,庆王昨夜留宿古家。”
“要不,我們也等?从龙之功虽好,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谁赢谁输。平安才是王道。”……
古家。
古家并沒有如外人想象那般风平浪静,他们在這個国度不是百年基业,而是千年传承。
从东福楼回来后,从得知秋毓萱进宫的留言后,古家埋在這個城市的无数双眼镜就睁开了,紧接着是一條又一條的消息。
古锐和夏昭都沒睡。
還是夏天,房间裡放着一盆炭火,两人坐在火盆前,看一张纸條烧一张,与之同步进行的,還有一條接一條的命令发出去。
从下半夜开始的频繁换防,是皇上和太子的较量,就目前形势而言,京城的控制权還在皇上手上。
清晨,官员们忙成一片的时候,夏昭打开房门,伸了個懒腰。
旁边房间几乎同时打开,古凰儿跨步出来,手裡拿了個糖人。
糖人不是昨日清河硬塞给她的庆王模样,而是照着古凰儿模样做出来那個,放了一夜,已经有些塌了。
“早。”
“早。”
“這個不是应该在庆王手上嗎?”夏昭目光落在糖人身上,心下微醋。不光糖人,還有外面那场赌局,赌古凰儿所嫁之人,两個都不是他。
古凰儿先看了夏昭一眼,想到要說之话,要做之事,眼神“咻”的一下飘走,不自在道:“是清河還给我了,說不应该按照她的喜好东拉西配。”
既是還给她,何必拿出来?
夏昭心思微动,身形一闪,人已经站在古凰儿面前,伸手讨要:“是给我的吧?這個糖人,最适合给的人就是我。”
“怎么就适合给你了?我可沒說要给……”古凰儿话沒說完,房间裡传来清河干咳声,很假的那种。
古凰儿立即改口:“是清河說要给你,糖人是她付的银子。”
夏昭朝房门方向抱拳一礼:“末将谢公主赏,末将很喜歡。”
“将军喜歡就好。”清河的声音从裡间传来,“糖人虽好,却远不及眼前人。”
“是,末将谢公主提点,末将会倾尽一生珍惜眼前人。”夏昭說完,再次朝古凰儿伸手,掌心朝上。
古凰儿把糖人放他手上,有些惋惜,有些嫌弃:“都塌了,放了一夜,也沒法吃了。”
“沒关系,塌了也是宝贝。”夏昭取出一张手帕,将糖人包好放进怀裡,看着古凰儿,“等很多年后,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脸上起皱纹了,還是宝贝。”
這是一生一世的承诺,古凰儿听懂了,小声說:“会很丑。”
“到那时,我也很丑,你会嫌弃嗎?”夏昭问。
古凰儿摇头。
早餐是所有人一起吃的。
古垣,古锐,古凰儿,夏昭,古翰林,庆王和清河。
也许是战前的最后一顿饭,整個氛围都很沉默,就连古凰儿和夏昭手牵手走进来,众人也不過多看了两眼。
古凰儿见识的太子结界一事,昨夜就给古锐和夏昭說,此刻古垣在,便又說了一次。
古翰林是早上被古垣放出来的,朱傲国有可能变天,甚至可能被非我族内占领這样重要的事,他理应知晓。
“我也要去,我和你们一起,身上也流着古家血脉。”古翰林把筷子一放。
“不行。”古垣语气很淡,却是不容置疑,“叫你出来,只是要让你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省得到时候看见满目疮痍,不知怎么办。”
“我和你们一起,我不要做沒用的人,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我有脑子。”他不敢說血脉其实很强,毕竟在座還有两個外人。
便這时,下人进来汇报——
“将军,小姐,凌王到了!”
众人齐齐起身。
所有人,就连清河公主,都穿的薄甲。无论为了国土,還是为了子民,這一战,至死不休。
“哥!”
古翰林红着眼睛大喊,他面前有侍卫拦着,不允许他跟。
众人只看了他一眼,相继往外走出,到门口时,古凰儿顿了下:“翰林,如果我們败了,你的任务是回边疆报信,以及……给我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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