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生不行善 第169节 作者:未知 毕竟男子汉大丈夫,一字千金,說出来的话,得自己负责,是不是?” 她最后那句是不是,挑着眉头就把眼神投向了姜元瞻。 姜元瞻心下顿时觉得更无奈。 這两個分明是一唱一和。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到最后,還不是只能连声說好:“就按你们說的,既然是我說的,三郎也是我带過去的,兄弟们一处,我绝不叫三郎贪杯多饮。 明儿要有什么,你们只管找我的麻烦,這总成了吧? 你们再拖着不叫我們走,天色更晚了,我們也不要去吃酒了。” 姜莞只能瓮声說好吧,但到底不放心姜元徽,還是把人拉到一旁,再三叮嘱:“三兄可自己得上心啊,才回京,别太放纵了。 二兄跟我保证的再好,身体总是你自己的,他自己都很可能在兴头上贪杯,哪裡還顾得上你好不好? 万一真的喝多了,明儿发作起来,难受的還是你自己,也沒有人能替你,知道嗎?” 从小到大,姜元徽早就已经习惯了。 明明他是做兄长的,但幺妹却总是像阿姊似的,他做什么她都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生怕他胡闹,作践了自己的身体。 他应好,抬手揉了揉姜莞发顶:“幺幺都发话了,我敢不听嗎?你快去吧,這样小心谨慎的,回头表兄他们干什么都不肯带上我,要排挤我,孤立我了。” · 从小花厅挪去暖阁裡,小丫头又奉茶水上来,点心是沒有再拿的。 這才吃過晚饭,都沒正经八百的消食,本来夜裡席面上就吃的好,大鱼大肉荤腥多,這会儿再吃那些软糯的糕点,沉甸甸的,一会儿更要睡不着,窝心难受,会很不舒服。 就弄了些爽口的果子,還有些梅子上来。 酸酸甜甜的可口,也好就茶水。 裴清沅见姜莞眉心才有舒展,戳戳她肩头,揶揄道:“我瞧你做事随心,好些时候跟個孩子似的,今儿听你叮嘱三表兄那些话,方才知道,原来你竟是個這样心细,又爱操心的,并不是個孩子,啊?” 姜莞叹了口气,沒接這话。 周宛宁就替她回答了:“你不知道,元徽哥哥小的时候吧……” 她约莫着算了算:“也就八九岁那会儿,珠珠都猜六七岁,元徽哥哥年纪小嘛,他身子骨弱,老是不叫他跟着兄长们出去玩,可能也是憋闷久了,玩儿心就大了。 有一次跟着元瞻哥哥偷跑出去,几個人聚在一块儿偷偷喝酒,第二天发作起来,病的凶险,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又养了有大半年吧?” 她反问一声,去看姜莞:“我记得是养了大半年的時間?才算是沒事儿了。” 姜莞缜着脸,面色沉沉:“七個月二十三天,阿娘起初几乎是昼夜不眠守在三兄床前,后来他渐次平稳下来,才不那样守着了,但我记得很清楚,那七個多月的裡的每一天,每一個时辰,对阿娘,对我,都是煎熬和折磨。” 第243章 去处(一更) 第二天众人起得早。 赵然兄弟几個昨夜裡也未曾贪杯。 竟果真如他们兄弟所說一般无二,也沒叫昌平郡王察觉出端倪来。 一早吃過饭,姜氏安排了人手帮衬着,把姜莞和姜元瞻两兄妹的行李一应都收拾妥当,才送了顾氏几個出府去。 姜莞在郡王府住的久了,留在這边的东西本来也就多,一时半会儿的也很难全都打包出来。 好在两家挨得本就不算远,眼下把姜莞日常用的那些先给她带回家,余下的闲着的时候再慢慢的给她送回国公府去。 · “虽說有一年多沒回来,家中一切倒都跟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顾氏长舒一口气,抚着官帽椅扶手,眉眼弯弯的:“可见你姑母素日裡上心,把咱们家裡也照看的好。” 姜莞就附和着說是啊:“而且苏总管也仔细着呢,隔三差五,家裡的大事小情,過了账的,都要来回禀我一声。 我有拿不准的,就去问姑母。 這一年多,姑母确实劳累。 郡王府中馈她掌着,咱们家這头也要帮忙料理着。 先前二兄回来,我還說呢,等爷娘回京,该好好选几样东西送去给姑母,谢她辛苦一番,二兄還骂我来着。” 顾氏笑意愈发浓了:“他骂你什么?” 姜元徽温声笑着把话接過去:“都是自己家裡人,姑母既在京中,帮衬一二,原沒什么,难道舅舅与舅母便是撂开手不管的? 我才二兄八成骂你不懂事,是吧,幺幺?” 姜莞一脸委屈的点点头:“是啊!可我觉着,一家人归一家人,该有的礼数還是得有吧?這不叫生分,反才显得亲厚呢。” 其实正是她這個话了。 顾氏满眼欣慰:“我還当這一年多沒人辖着你,你要越发胡闹,性子也比从前更野了呢。 想是你姑母和舅母费心教养,把你教的不错。 如今這些人情世故,往来情面的事情,你也弄懂個大概了,倒省的我再费心教你。” 姜莞就笑了笑不說话了。 并不是姑母和舅母教得好。 但阿娘要這么說也沒错。 就這么想着,挺好的。 正說话的工夫,顾氏身边的大丫头元春掖着手快步进了门,面容平静,叫了声夫人,缓声回道:“魏六他们也回来了,說那边的事情都打点妥当,该查的人也大概查了清楚,身价干净,底细清白,看您還要不要细问,這会儿在二门外候着。” 有那八個字,实际上也就沒什么要再细问的。 倒是裴清沅多问了句:“我們還沒见過那位娘子呢,姨母不叫她来我們一块儿见见嗎?” 顾氏摆手叫元春去:“你告诉魏六他们,不用来回话了,叫他们去苏总管那儿回一声,各自领了差事忙去。再去叫人把那丫头带過来,我问几句话。” 元春诶的一声转身又往外走。 顾氏才看了裴清沅一回:“那是個生的不俗的女孩儿,三郎见了也說她长得不错,我估摸着,她或许合你的眼缘。” 姜元徽微一拢眉:“阿娘,您說就說,别扯上我一道啊。” 顾氏已经施施然往官帽椅落座下去。 兄妹几個才各自往两侧排开的官帽椅随着也落座。 姜元瞻兄弟在左,姜莞和裴清沅在右边儿。 甫一落座,姜莞撇着嘴先问:“真长得那么好看?還值得阿娘当着我和表姐的面儿特意夸她一句?” “你就這么小心眼儿?听不得别的小娘子生的好看這话?” 姜莞捏着自己指尖儿,气的轻轻跺脚:“您說我干什么呀。” 顾氏失笑摇头:“那小县镇裡,沒什么眼界的,她那样清丽的容色,便已经算是很难得了,我瞧她也是细皮嫩肉的,想是她阿耶還在世的时候,也娇惯的很。 虽說不像咱们這样的人家养尊处优,可八成也沒吃過什么苦。 到底她沒经历過,少不更事,才上了人家的恶当。 真金白银的事情,张口說借,却连個契书都不知道签订。” 她說到此处,叹了口气:“魏六既然說她身家底细清白干净,若真要再调查,他们几個也不中用了。” 顾氏稍一顿,侧目去看姜元瞻:“你上点儿心,想想法子,花些時間和工夫,再查一查吧。若有什么不好的,便来回我一声。” 听這意思…… 姜莞与裴清沅对视一眼,两個姑娘眉心皆动。 然后就听姜莞柔声问道:“阿娘的意思是要把她暂时留在咱们府上当差?” 顾氏說是啊:“清沅身边儿還缺不缺人使唤的?” 裴清沅啊了声:“舅母不是对她還不怎么放心嗎?” “所以才放在你身边儿呢。”顾氏也不怕她多心,笑呵呵的說完了,顿了半晌,才又往下說,“你是表姑娘,来盛京小住做客的,家裡的事情你也知道不了什么,放在你身边,哪怕她真是人家特意安排来的,也挖不出什么来。 再则她或许更放松警惕呢。你性子柔婉,最不苛待人的,她跟在你身边,成天只看你性软好說话,要真有什么心思,要不了十天半個月,胆子大起来,說不准就露出马脚来。 要把她放在我身边当差,她岂不是什么也不干做了?” 裴清沅细细想来,好像也确实是這样的道理。 姜莞一听這個却不干了:“阿娘的意思,我性子不好,待身边伺候的奴才们也严苛,动辄打骂的,所以她们都怕我,才不放到我身边来是吧?” 她哪裡是那样的人。 原就不是個跋扈的主儿,她自己身边当差的那些,她更肯包容宽宥。 只是顾氏考虑得多。 便瞪了她一眼:“你下個月及笄礼后還有什么大事,自己全忘了是吧?” 姜莞小脸一红,就不吭声了。 她的婚事就要提上日程来了。 到时候在家裡安心待嫁,身边也不需要再添新的奴婢来服侍。 成婚之前赵行要封王,跟着她一起嫁去王府的陪嫁也就那么几個,无非长安与长宁,然后把她屋裡端茶倒水用惯了的那几個选上三五個,赵行待她好,大约她可以稍稍僭越,再多带上三五個一块儿過去也沒什么。 但新面孔,肯定是不成的。 第244章 高人指点(二更) 要是照顾氏這样說来,裴清沅再三思忖,放在她跟前的确是最合适不過的。 只是…… “舅母,我再過几個月肯定也要回河东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