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做嫁衣 作者:顾婉音 做(书号:67922) 做 作者:顾婉音 杨云溪先是皱了皱眉,随后才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兰笙却是不依不饶,瞪了那宫人一眼,训斥道:“但凭是天塌下来的事儿,也断然不该如此沒规矩。若是下次再這般,便是该叫你好好学学宫规了。” 那宫人被這般急赤白脸的训斥了一顿,却也是顾不上心裡委屈或是辩解,只急匆匆的磕头回话:“說是落进了荷花池裡。” 从翔鸾宫出去不远,便是有一块大池塘,裡头夏日裡种满了荷花,還放养了鸳鸯白鹭這些,倒是再好的观景消夏之处。如今冬日裡么……自然连残荷都沒有。再冷些,倒是会扎一些花灯,不過如今自然是還沒有的。 光秃秃一個池塘,這個时候徐熏去做什么?怎么的竟還是掉下去了? 這些念头在杨云溪心头一闪而逝,不過却也是顾不上深想什么,当下便是忙起身追问:“那人救起来沒有?如今在何处?請太医了不曾?“ 這样的天气,虽說滴水成冰似乎夸张了一些,可是却也沒多少夸张的成分。就算水不深,淹死徐熏是不至于,可是光是這冻,只怕徐熏身子就受不住。徐熏本就是大病初愈,身子底子就是再差不過。如今…… 杨云溪越是想這些,便是越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棘手。 不過偏偏那宫人只是来报信的,并不知详细情景,所以当下便是也說不出到底是個什么情况来。 最后杨云溪等不住了,便是一掌推开了那宫人,“带上衣裳披风,咱们去看看。” 說完這话,杨云溪便是率先拔腿走了出去,连披风也是顾不上。兰笙倒是不顾别的,赶忙抓起杨云溪的披风追了出去,一面小跑着跟上,一面腾出手来将披风给杨云溪穿上。只是到底忘记了拿上手炉,心头還懊恼得很。 杨云溪倒是却也不觉得寒风呼啸,此时她心头思绪纷杂,哪裡還顾得上别的? 還沒走近那池塘呢,杨云溪便是远远的听见了嘈杂之声了。待到举目一望,便是看见池塘边上人影来往,一派纷乱。 杨云溪加快了步伐,上前去也顾不上别的,先是一声清喝:“都忙忙乱乱的作甚?請太医了不曾?人救上来不曾?” 人是救上来了,也有人去請太医了。只是這会子却是为该将徐熏如何安置吵了起来了。徐熏的宫人提议是送去翔鸾宫先应应急,毕竟离得近便。可是徐熏却是死活不愿意,只說不妥,非要回去。 可是徐熏的宫殿,离這裡少說也有两盏茶的功夫,等到徐熏回去,只怕早就冻得人都麻木了。 杨云溪见徐熏只是拢着宫女的外衣,裡头的衣裳又是水又是污泥的,說不出的狼狈。当下倒是有些不大忍心看了——那脸上虽說不是惨白,可是唇色乌青,肌肤泛紫,分明就是冻得不轻。 杨云溪忙叫人将带来的披风又裹了上去,最后又断然道:“去翔鸾宫。” 一行人便是浩浩荡荡的往翔鸾宫去了。 徐熏冻得說不出话来,牙齿都是咯咯咯的作响。不過好在勉强還能走,被宫人半是扶着半是拖着,便是一路带着走了。 一入了翔鸾宫,被屋裡热气一熏,徐熏倒似是好些了,至少颤得沒那般厉害,人也是不那么紧绷了。不過依旧冷得不轻。 岁梅上前来,轻声与杨云溪道:“已经熬好了姜汤,惠妃娘娘泡個澡,再灌一碗,想来就好受许多了。” 杨云溪赞许看了一眼岁梅,暗道岁梅会办事儿,而后便是拔高了声音将此事儿吩咐了下去。岁梅這般做,自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的,虽不至于有多大的用处,不過总归看着是思虑周全细心的。 徐熏這头被架下去洗澡喝姜汤,杨云溪這才得空盘问起当时的情景来。 却是徐熏說要走走,這些日子呆在屋裡太闷了些,所以這才往荷花池那儿去了。谁知不過是在那栏杆上一扶,倒是整個人突然一個晕眩,就那么的猛然摔进了荷花池裡。 栏杆自然是牢固的,不過高度却不算特别高,所以徐熏這才晕眩之下猛然翻了過去。而池塘裡水虽然不深,可是淤泥却不浅,徐熏這么一摔进去,登时腿都是陷入了淤泥裡。因为這個,所以宫人们才沒能立刻将她拉出来。 杨云溪听完了這些描述,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如何评论這事儿了。最后,她只无奈的问了一声:“也就是說,這事儿全然就是個意外?” 宫人们都是如此的意思。 杨云溪自然也沒什么可责怪的,当下只摆摆手:“既是如此,你们也都下去罢。”這些人身上多少也是打湿了,又沾了淤泥。耗了這半天也是难受,而且那淤泥被热气一熏,便是一股子难闻的味儿。 兰笙将窗户开了一丝缝,好让這些味儿散出去。只是却還是忍不住嘀咕:“大冬天的去哪裡不好?偏生要去荷花池,這下倒是好,折腾得人不轻。” 杨云溪看了兰笙一眼:“少說几句。谁想出事儿?意外罢了。” 岁梅也是低声劝兰笙:“其实倒是好事儿,咱们主子可以趁机得個好名声呢。你想想,主子若是处处妥当,岂不是叫人称赞?要我說,倒是与咱们做了嫁衣裳。咱们该說偷笑才是。” 再說了,横竖遭罪的也不是自家主子,所以有什么可着急不痛快的? 岁梅這番话虽說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可是仔细一琢磨,兰笙倒是忍不住眉开眼笑了。 杨云溪听得分明,又好气又好笑,瞪着两個丫头:“快打住罢,什么话也拿出来說!也不怕人听了去,笑话!” 岁梅便是不再多說,当即只提醒杨云溪:“主子也喝一碗姜汤得好。” 杨云溪嫌姜汤不好喝,便是只推脱了:“哪有那样娇气?” 不過仿佛是和她這话作对一般,還沒等到晚上呢,她便是觉得身上不对劲儿起来。整個人都是有些热,偏偏身上却又是一直冒虚汗。朱礼過来的时候,便是正好太医诊断完了:“主子怕是染上了风寒,今日是不是吹冷风了?”(www..) 看了本文的網友還看了: 本站所转载的小說均为網友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