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韩大姐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 官家 .刘书记今天早退了。 還沒有下班,蓝鸟就开到了楚江宾馆,刘书记亲自驾车,就一個人,李强和程远都沒有跟随。但是蓝鸟后面,照例不紧不慢地跟着一台二手桑塔纳,王兆崧驾车,李强坐在副驾驶座上。 刘伟鸿径直去到了郑晓燕所居的贵宾房。 门是虚掩着的,郑大小姐换了一套宽松的休闲服,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书,见刘书记进门,郑晓燕“哼”了一声,身子侧转向裡,继续看书,理都不理刘书记。 从后面看,那道弧线美艳绝伦,尤其是翘翘的美臀,纵算刘书记经验丰富,乍见之下,也感觉有点惊心动魄。原来女人的臀部,亦能美到如此地步。 “走吧,請你吃饭。” 刘伟鸿就這样站在门边,笑着說道。 如此美景,刘书记自然也是要好好欣赏的。 “不去,沒脸见人。” 郑大小姐想都沒想,一口就回绝了。 “那也不能就這么饿着吧?” “放心,我有方便面。” 郑大小姐的声音,還是冷冰冰的,丝毫也不假以辞色。 “真不去?” “不去!” “那好,你呆着吧,我吃饭去了。” 說着,刘书记作势要走。 “你敢!” 郑大小姐一下子就炸了,从床上一跃而下,身手矫捷异常。原本她就是柔道五段。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望着刘伟鸿,神情恨恨的。 這個坏家伙,看够了就想开溜! 刘伟鸿耸耸肩,摊开双手。說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吃饭,要不就一個人呆着。我可不陪你在這裡吃泡面。吃不饱!” “你……你坏死了!” 郑晓燕吹胡子瞪眼睛,连语气都像個小姑娘了。本来她年纪也不大,只比刘伟鸿大些月份。搁在二十一世纪,正是一朵花的年龄。据說有些特别喜歡扮嫩的女子,二十七八岁的时候,還用奶瓶喝水呢。 刘书记便色色地說了一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连刘书记都觉得,跟郑大小姐在一起,自己就沒個正形。 “你等着。我换衣服。” 郑晓燕的硬气也沒坚持多久,便即屈服了。 刘伟鸿笑道:“换什么衣服啊,這就挺好的。這個样子走出去,才像是刚刚打了架的两口子。哭鼻子哭够了。被老公哄着出来吃饭的。” “脸皮真厚!” 郑晓燕扁了扁嘴,却也觉得刘书记這個提议,其实挺有吸引力的。和這個家伙扮两口子。应该也蛮過瘾的,到时候好好折腾他一下,看他還得瑟不得瑟。 正在這個时候,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 刘伟鸿一怔,随即走過去,在沙发上坐下来。神情就颇为正经了。市委刘副书记前来宾馆看望受伤的国资办郑副主任,当得正经一点才行。 脚步声就在房前停下。随即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尽管门是虚掩着的,但来人显然很讲究礼貌。 “請问,国务院来的郑处长,是住在這裡嗎?” 一個优雅的中年女声,不徐不疾地问道。 刘伟鸿的双眉轻轻扬了起来,略微感到有点诧异。 竟然是韩巧珍的声音。虽然刘伟鸿到任之后,尚未去過二号别墅拜访辛明亮,但大家一起在牛角山别墅区住了七八個月,总是打過几回交道的。 “請进!” 郑晓燕连忙說道,伸手捋了捋头发,随即就变得很是端庄了。 房门轻轻推开,韩巧珍和韩金锁一起走了进来,韩金锁手裡拎着几個很漂亮的纸袋,进门便点头哈腰,满脸堆笑,不過随即便显得有些愕然。 很显然,韩金锁沒想到刘伟鸿也在這裡。 韩巧珍也一样未曾料到,略略一怔之后,便即笑容满面地說道:“啊,刘书记也在,你好你好。” 刘伟鸿站起身来,微笑說道:“韩大姐,你好!” 辛明亮比刘成家的年纪還大,韩巧珍也四十好几了,论年龄,足可以当得刘伟鸿称呼一声“韩阿姨”,不過刘伟鸿现今身份不一样,称呼上头,自是要注意一些。 韩巧珍笑着說道:“听說郑处长今天小小受了点惊吓,我家老辛知道之后很着急……這位就是郑处长吧?啧啧,這么年轻漂亮,真不愧是首都来的,咱们久安,打着灯笼也找不出這样的漂亮的女干部……” 韩巧珍当年也是個厉害角色,口齿伶俐,奉承话一套一套的,不然辛明亮也不会冒着受处分的危险,离了原配娶她了。 郑晓燕连忙說道:“韩大姐客气了,請坐請坐。” 她虽然還搞不清楚韩巧珍的来头,但刘伟鸿都叫“韩大姐”,料必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了。 贵宾房不是套房,不過房间還是比较大的,除了一张大床,房间裡還有一张小圆桌和四個椅子,来三两個朋友,可以接待。 刘伟鸿微笑着给郑晓燕引介:“郑主任,這是韩巧珍韩大姐,人大辛明亮主任的爱人。這位是韩金锁,韩大姐的弟弟,楚江机械厂原厂长。” 郑晓燕连忙伸出手去,和韩巧珍握手:“你好,韩大姐。” 韩巧珍穿着得体的棕黄色女士西服,齐肩发烫了小波浪,身材保持得很好,气度雍容华贵。原本在久安,韩巧珍就被人私下裡戏称为“久安第一夫人”。 尽管郑晓燕知道辛明亮是刘伟鸿在久安曾经最大的对手,今天在楚江机械厂动人的那些职工,八成也是韩金锁指使的,但上门是客,当得客客气气地接待。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国务院国资办的副处长,代表着国务院在基层的脸面呢,太斤斤计较了可不行。 有些事,只能玩“袖裡乾坤”,面子上都要過得去。 “韩大姐,韩厂长,快請坐。” 寒暄過后,郑晓燕笑靥如花,招呼两人入座,又亲自去泡茶水。 韩巧珍坦然处之,韩金锁紧着起身,一迭声地說道:“郑处,您請坐您請坐,我来我来……” 别看韩金锁精刮拉瘦,形容猥琐,一看就是酒色過度的样子,但搞公关却着实有一手,最重要的是拉得下面子,放得下身段,能做小! 郑晓燕客气了一句,却也就此罢手,在椅子裡落座,居之不疑。 韩巧珍勉强当得起郑大小姐亲手奉茶,韩金锁算什么东西? 在京师的时候,不要說韩金锁這样的,就是和辛明亮同等身份的地级市一二把手,在郑大小姐面前亦是客客气气的,等闲還未必能够见到郑大小姐一面。 韩金锁将手裡的纸袋顺手搁在一边,屁颠屁颠地泡了几杯茶水,双手奉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椅子裡坐了半边屁股,完完全全摆出了下属的姿态。 韩巧珍打量着郑晓燕,再次由衷地赞叹道:“郑处,真漂亮。我在久安這么久,真正漂亮的美女,就见過两位。你是其中一位。” 郑晓燕连忙谦逊了一句,却也忍不住好奇,微笑问道:“韩大姐,那還有一位呢?” 韩巧珍望了刘伟鸿一眼,满脸含笑,說道:“還有一位,就是刘书记的爱人。這也真是巧了,两位都是从首都来的。首都就是首都,果然不是我們小地方能够比得上的。” 刘伟鸿的眼神,微微眯缝了一下。 韩巧珍在他刘伟鸿面前,将郑晓燕和裳相提并论,還真是有点意思了。 郑晓燕轻轻摆了摆手,笑着說道:“韩大姐,這個可不敢当。刘书记的爱人,那是真正的美女,名门闺秀,就算在首都,也是数一数二的,我可不敢跟她比。” “都漂亮都漂亮……”韩巧珍一迭声地說道,随即转换话题,望着郑晓燕,关心地說道:“郑处,听說今天在楚江机械厂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郑处受伤了,不要紧吧?” “呵呵,多谢韩大姐关心,我倒是不要紧。不過,叶有道厂长受伤就比较严重,那些工人是比较過分。” 郑晓燕說道,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不過已经变得比较职业化了,语气也有点淡淡的,边說边瞥了韩金锁一眼。 韩金锁便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却什么都不說。 看来韩金锁果然是個明白人,知道在刘伟鸿和郑晓燕面前,沒自己說话的份。今儿主要就是韩巧珍的面子。而且,韩金锁现在已经不是楚江机械厂的厂长了,他更加沒有必要参与這個话题。他一接口,就等于是把這事硬往自己身上揽。 很多的所谓人情往来,其实都沒必要讲透。人家愿意给個面子,那就会给。真不买账,說再多也沒用。 韩巧珍便义愤填膺,說道:“怎么可以這样呢?太不像话了。刘书记,這些坏分子,公安局那边肯定会抓起来吧?” 刘伟鸿微微一笑,淡然說道:“已经抓起来了,一個都跑不掉。咱们久安,不是過去的久安了。” 韩金锁脸色便略略一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是啊是啊,大家都說,自从刘书记来了之后,久安就真的大变样了。刘书记真是年轻有为啊,不愧是首都来的,就是不一样。” 韩巧珍含笑說道,谀辞潮涌。 刘伟鸿也能想得到,韩巧珍說這话的时候,其实恨得牙痒痒的。只是情势格禁,此一时彼一时,韩巧珍不得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