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你那么想出名嗎?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 “韩大姐讨誉了,真不敢当。” 刘书记還是保持着一贯的“谦虚谨慎”。 “呵呵,刘书记真谦虚。哎呀,郑处到咱们久安也十来天了,今天還是第一次和郑处见面,无论如何也要請郑处给個面子,一起吃顿饭吧……”。 韩巧珍夸赞了刘书记一阵,又转向郑处,笑哈哈地发出了邀請。 郑晓燕微笑說道:“多谢韩大姐好意,就是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好意心领,改天吧。改天一定請韩大姐一起吃個饭。” 韩巧珍也不勉强,马上顺着郑晓燕的话题,很热情地說道:“哎呀,郑处,身体不舒服,那是不是要去医院看看,我陪你一起去吧。 郑晓燕忙即說道:“谢谢韩大姐,下午已经去過医院了,医生让我多休息。” “那是那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多休息。”韩巧珍又连连点头,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转,又笑着說道:“刘书记和郑处都是首都人,以前就是朋友吧?” 不待刘伟鸿答复,郑晓燕马上說道:“是啊,我們小时候是邻居,小学同学,老熟人了。” 刘书记便在一旁点头称是,把這個学姐认了下来。 郑晓燕很清楚基层這些干部的“八扑天性,”韩巧珍和韩金锁在她的房间裡看到刘伟鸿,肯定会有些想法,得先确定這個老朋友的关系才行。這些方面,郑晓燕可不糊涂。 “原来是這样……, 韩巧珍便连连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大家又聊了一会,韩巧珍姐弟便即告辞,郑晓燕起身相送,微笑說道:“韩大姐,韩厂长,你们落下东西了。” 說着,眼睛向那几個纸袋瞥了過去。 韩巧珍笑着說道:“郑处,就是一点土产,還有一点天麻,不值几個钱,叫郑处见笑了。 见韩巧珍如此說,郑晓燕也就不再提起,客客气气地送到门口,挥手作别。自始至终,都是韩巧珍在和刘伟鸿郑晓燕应酬,韩金锁只是满脸堆笑地作陪口 送走韩巧珍姐弟,郑晓燕回過头来,对刘伟鸿做了個很无奈的姿势。 刘伟鸿微笑說道:“郑处,瞧瞧咱们久安的土产吧。” “估计应该是特产吧,全国都通用的。” 郑晓燕笑着走過去,拿起纸袋打开来,果然有一盒装帧精美的天麻,還有两瓶酒,以及一個红色的纸盒,打开来,裡面是整整齐齐的六万元现金。 郑晓燕哈哈一笑,說道:“看来郑处的大牌子還是很好使的。难怪那么多人争着要外放了,咱一個挂职的副主任,就有這么大的脸面啊。” 刘书记笑而不语。 郑晓燕扁了扁嘴,說道:“得了得了,老同学,我知道這是你的脸面。人家怕你不给面子,就来收买我,让我给你吹吹枕头……” 前面一段,還算靠谱,最后那一句,顿时便让刘书记瞠目结舌。 吹吹枕头风! 郑晓燕還真是什么话都敢說。 眼见得刘书记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郑处长便猛翻白眼,說道:“好啦,刘书记,知道你是男子汉大丈夫,魅力十足,迷死人。這下子你高兴了吧?我就是单相思行不?不让玩真的,心裡头想想都不行嗎?什么人啊,真是的!” 刘书记瀑布汗了一個。 說来說去,刘书记啥都沒干,還成“什么人”了。 “哎,這些土产怎么处理啊?要不要送到纪委去?” 刘伟鸿瞪了她一眼,哼道:“你就那么想出名嗎?” 郑晓燕要真是将這些“土产”交到了纪委,她就真出名了,一定会被树立为“拒腐蚀永不沾”的优秀女干部典范,然后在墙上高高挂起来,再然后就哪裡凉快哪裡呆着去了。 破坏行情的家伙,冷板凳就是最好的归宿。 “打电话,叫宾馆送餐過来,我在這裡陪你吃。” 刘书记发完飙,又在椅子裡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叼上一支烟,一副牛皮哄哄的模样。 郑晓燕這回却不同他斗口了,笑吟吟地走到床边去打电话。 韩巧珍和韩金锁上子一台白色的丰田车,韩金锁开车,韩巧珍坐在副驾驶座上。這样的事情,一般都不会叫其他人参与的。 “姐,你說這管用不?” 韩金锁一边启动小车,一边问道,神情有点忐忑不安。 韩巧珍早就沒有笑容,双眉紧蹙,冷哼一声,說道:“管不管用都得试一下。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人家真的查不出来?” 韩金锁连忙說道:“姐,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咱们找那個郑处长,管不管用?” “现在你也只能找她。刘伟鸿,莫言,薛博宇,你找得上哪一個?” 韩金锁点点头,转动方向盘,丰田车慢慢驶出楚江宾馆,上了大道,韩金锁忽然又笑着說道:“姐,你還别說,那個郑处长是真的很漂亮刷 韩巧珍心裡那個气啊,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你還敢打她的主意?” 韩金锁连忙赔笑道:“哪能呢……姐,我是說,她和刘伟鸿之间,是不是有点那個?” 韩巧珍這回倒是不玉1斥韩金锁了,皱着眉头,认真想了想,說道:“现在還看不出来,就算真有那回事,人家能让你知道?” 韩金锁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在想,他们要真有那么回事,那咱们這回,就算找对门路了。刘伟鸿也不能对咱们赶紧杀绝吧?对他有什么好处?他该得到的,都得到了。搞政治,主要是利益。咱们跟他又沒有私仇。” 韩巧珍哼了一声,說道:“但愿如此吧。這段時間,你最好小心点“省裡也要多跑动,尤其是费小山那裡,再下点本钱。现在能够指望得上的,也就是他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明天……不,我今晚就去大宁找他去。” “嗯。” 韩巧珍点点头,稍顷,又加上一句。 “晚上开夜路,小心点,不要开得太当。” 毕竟是自己亲兄弟,韩巧珍心裡头对韩金锁還是很关心的。 “哎,我知道。” 韩金锁赶紧点头。 很快,丰田车就开到了牛角山二号别墅门前,天色已经黑透了。 韩巧珍下车,韩金锁从驾驶室探出脑袋,說道:“姐,那我就不进去,你早点休息吧。” “嗯,你开车注意点啊。” 韩巧珍又再吩咐了韩金锁一声,這才拿起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的沙发裡,辛明亮端端正正地坐着,正在看《新闻联播》。 辛明亮就是這样子的,哪怕是在家裡,只要不是在卧室,永远都是這么一本正经,绝不坐得东扭西歪。一個人威风了半辈子,都会养成许多难以改变的习惯。 韩巧珍走過去,在沙发上做了下来,随即往后一靠,歪在沙发的角落裡,翘起二郎腿,精致的棉布拖鞋在白棉袜包裹的脚尖上晃晃悠悠的。韩巧珍伸出手,慢慢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刚才在楚江宾馆的闲聊,颇让她心力憔悴。 辛明亮還是稳稳当当地看着《新闻联播》,并不理会韩巧珍。 韩巧珍也不去打扰他,就這样慢慢揉着脑袋,小保姆紧着给阿姨送過来一杯热腾腾的花茶,又轻手轻脚地去厨房忙活了。 辛明亮和前妻的子女,早就成年,都参加了工作,一般情况下,很少回二号别墅来。韩巧珍可不是什么和善的后妈。辛明亮和韩巧珍也有一子一女,都還在外地上大学。平日裡偌大的二号别墅,就辛明亮两口子加上小保姆,基本上都沒什么共同话语。 别墅裡总是冷冷清清的。 好不容易,《新闻联播》播放完毕,辛明亮慢慢往后移动了一下身子,整個后背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略略放松一些,端起茶杯,喝了——口。 韩巧珍便坐直了身子,靠過来一点。 辛明亮放下茶杯,瞥了妻子一眼,缓缓问道:“见到人了?” 可见韩巧珍和韩金锁的“行动”是“請示”過辛明亮的。只是辛明亮自重身份,沒有亲自一起去罢了。郑晓燕尽管是国务院的工作人员,毕竟只是昏处级,又是年纪轻轻的一個女同志,辛明亮与前妻的子女,年纪都比郑晓燕大,辛明亮有点拉不下這张老脸。 更何况,去给郑晓燕送礼,其实就是想要透過她,变相给刘伟鸿拍拍马屁。根据省裡传来的消息,這個郑晓燕的来头也很不小家裡老头子是部级高官。這是邵青亲口在电话裡說的。 刘伟鸿完全刀枪不入,已经有很多人在十五号别墅碰了一鼻子的灰。现在唯有透過這個来头甚大的郑处长,看能不能和刘伟鸿之间,建立起某种内在的沟通渠道。 “嗯,见到人了。” 韩巧珍点点头,答道。 “情况怎么样?” 辛明亮眼裡,也露出了关注的神情。 “话讲得很客气,但心星到底怎么想的,不大好猜。”韩巧珍实话实說,随即又說道:“我們去的时候,刘伟鸿正好也在她的房间要。” “刘伟鸿也在?” 辛明亮略略有些诧异。 “是啊。据說他俩小时候是邻居,還是刁、学同学。” “唔……” 辛明亮微微领首,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