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棺枋道别
为了让黑蛋更加的抓狂我拍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默默地走开了，他果然忍不住问道“你這什么意思啊？我沒救了是嗎？上次不還有办法嗎……你别走啊！”
看我离开了，欲孝和欲静也随即默不吭声的走過黑蛋的身边，王胖子看我們都走了也赶紧追上来。黑蛋看见王胖子就像看见了软柿子，一把就抓住了王胖子“你么這是干嘛！都什么意思啊你们？”
王胖子看這黑蛋“我哪知道啊！我就想早点回去，這鬼蛇再回来我吃不消啊！”
黑蛋睁大了双眼瞪着王胖子，“你瞪我也沒用啊！我招谁惹谁了……”
回去的路上沒人告诉黑蛋鬼蛇成年后便无毒的事，他就這么提心吊胆的走了一路，直到回到家裡他让老头子想办法，老头子才告诉他。黑蛋顿时放心了，可转念一想他发现自己被我們笑了一路，在那嚷嚷的沒完沒了，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灰孙子。
老头子当时也是怕小蛇四下裡觅食，会伤到无辜的山裡人，所以才会让我們绝了后患。老头子告诉我們這小的鬼蛇除了就好，母鬼蛇不会在同一個地上待着，狡兔還有三窟呢！何况鬼蛇那么狡猾。跑了也就由着它去吧！
不過好在這几天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总算是可以安安心心的過日子。
……
這天我們手上沒有活，罗叔带着欲静欲孝過来窜门子，可刚进门欲静就走了，說是来這么久還沒好好在镇子裡转转，其实也就是不想待在棺材铺裡。黑蛋却恬着個脸跟了過去，告诉我他给人家当向导去，家裡就交给我了。我還沒来得及骂他這孙子一溜烟就跑沒了。
罗叔這回来不知是不是和我們熟了，說起话来开门见山“宋老爷子啊！您见识多，可知道這材魁嗎！”
老爷子听他這么开门见山，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知怎么回答。
“我們出来的日子久了，就是想找到财魁，跑了许多的地方找了许多人，也不能一直在一個地方呆着，家裡人也等不了。况且现在有人带信让我早点回去，說是遇到麻烦家裡沒有主事的人。家裡我這辈的就剩我一個了，长子也被我带了出来，现在家裡面遇着事乱了我們得赶紧回去。可這事情還沒办成，我們回去跟家裡人也沒個交代。您老就帮帮忙给我們走個方子。”罗叔言语甚为恳切，脸上也沒了往日的笑容。
老头子抬头看了看罗叔，见他面色沉重，已然失了平日裡的从容。“罗先生啊！我們這小店小铺子，真不知道有什么材魁。罗先生为人仗义，遇到了事情我們本该尽心尽力帮忙，可找人這事大海捞针的這无从下手啊！前些日子我也听从先說了您是要走個方子，您若真是只为了求口棺材，那我這孙子還算有点手艺，能做的我让他们给你赶赶工。但要說财魁我們真帮不上忙……”
“老爷子不瞒您說，我們四处寻找材魁，无非也就是想为我們做口棺材……”老头子听罗叔這么一說，立马打断了他。
“我們這家传的手艺，老头子我不中用只学了些皮毛，能交给孙子们的也不多。比不上什么材魁，但大大小小的棺材做的也不少，不知道罗先生到底要做什么样的棺材？”
罗叔看着老头子半天沒出声，突然冒出了四個字让老头子眼睛瞪得老大“九鬼合生！”
我一听就想起来他们刚来的时候，說是要做九子棺,也就是這九鬼合生棺；那时黑蛋還以为是做九梓棺呢？老头子听罢一時間不知该怎么說，刻意的躲开罗叔的目光，连忙說道“這我做過和见過的棺材也不少，這……”
“不是，九鬼合生……”我虽不知道做法，但是听老爷子提過，刚想开口就见着老头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知道老头子是不愿提及就转了话锋“九鬼合生……是什么棺材？”我只能假意询问，毕竟我知道的也是凤毛麟角，也希望老头子可以透露些。
可老头子還是闭口不言。
“您老是這一代材柱子，您老都沒听過就甭說這小辈了，那也罢了！”罗叔边叹着气边摇着头。“這是我們的劫数啊？”
“不知道到罗先生方不方便說說，這家裡有人生老病死也算不得劫数，况且就靠口棺材那也帮不上什么忙！您這到底是……”老头子刨根问底其实就是想知道，罗叔到底是什么人，来這的真真目的是什么。
我细细想了下觉得老头子的谨慎是有必要的，初见时他们說是家人病重求口方子，现在又說是有难，就算是人有了交情可這话沒多久怎么就变了呢？
罗叔的精明自然是知道老头子的意思“宋老爷子啊！我這家裡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說的清的，那是上一辈上上一辈……留下来的問題了。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我這家裡的难处怎么好說给人听！老爷子您是明事理的人，一定能体谅我的苦衷啊！”
老头被他這几句弄得不好追问下去，只得作罢。只淡淡的說“那是那是！”
一边的欲孝耐不住性子，急吼吼的說道“就算您老不是财魁不知道财魁，可您老肯定知道這棺材，我們来时黑蛋就拍着胸脯說会做，我們跋山涉水的過来就为了找個懂這棺材的。什么价钱我們都肯出，况且为你们家我們命都拼上了，你们怎么就不近人情呢？我們又不图你们這小铺子什么……”
“闭嘴！”罗說喝斥道“沒大沒小的，怎么跟长辈說话的！赶紧给宋老爷子赔不是。”欲气鼓鼓的退了回去。
老头子笑着“不碍事！小伙子說的都是实话，他可比我這两孙子懂事多了，說的在理！可我還是那句话。”
罗叔连连赔不是打断了老头子“对不住老爷子，您老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是您宰相肚裡能撑船。”
“罗先生啊！要不這样！您要是真有难处家裡需要走方子，我這孙子听你安排，可如果您找财魁我們真帮不上忙！您這急着回去想必也找不到什么财魁，我就让他们先去给您们做一口看看。”
“先谢谢宋老爷子……”
“您别客气，只是别說我這孙子，我也只是听說九鬼合生棺不曾做過，您要真心走方子我就让他们随你去了！”
“成！”罗叔回答的那叫一個干脆，像是怕老头子說過就要后悔似得。“正好帮我也准备口寿棺！這牛口棺能不能给做上几口？”
“那是自然，這做寿棺是喜事！呵呵！”老头子避开罗叔的话锋“我這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要不我老头子就跟你们一起了。他们要是跟着你们出去了想必這路途定然不近，虽然他们常去外面走方子，但年纪轻懂得少，還要請罗先生多照顾照顾。我就這两孙子在跟前了……”
罗叔說道“您老放心！有我在保证還你完整的孙子回来，我罗不全虽然不是什么人物，答应的事情一定办到！”
我一听這时要让我和黑蛋一起出去？這不知什么地方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這老头子一個人在家怎么能行？我急了“這是要我們都走？這都走了你一人在家怎么着？”
“沒事！有道正呢！”
“那孙子自己都照顾不来，上床都费劲指着他？”
老头子笑了“這会惦记我這老头子？我话都說出去了，况且你们两個速度快些，早些完工早些回来！就這样！”
“可是……”
老头子愣是不让我再說话“好了！就這么定了！只是罗先生您既然让我們去，咱打开天窗說亮话，不该问的咱就都不问了，可您這总不能去哪那不說一声呀！”
“老爷子說得是，金口峡谷，皇木镇，不知老头子是否听過。”
“這一走可就远喽！”老头子摇摇头，兀自的叹息。“哎！行吧！這两孩子就有劳罗先生了。”
“宋老爷子客气，我們這就回住处收拾收拾，家裡事紧我們這后天就得走！”罗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也让他两准备下，你们走时带上他们。”
罗說连连点着头，紧接着带着欲孝就告别了。老头子示意我送送他们……
罗叔他们走了后我回到房裡，心裡面有些堵得慌又不知怎么說，我在老头子面前来来回回的晃悠着，老头子忍不住“你转什么转，头都被你晃晕了，多大的人了出趟远门害怕成這样！我像你這么大早就跑了大半個中国了。”
“你那会沒牵沒挂的想到哪不成！”我随口說到。
老头子一听火气就上来了“你這意思這些年我拖累你了是嗎？你有能耐！有能耐了！”
“我沒這意思，你老怎么就不能說了，這不是家裡事情多嗎？我怕您老在家应付不来。”老头子属顺毛驴的，毛也要顺着捋，倒着捋扎手。可要是他老人家火气上来就是属刺猬的，你就碰不得，你怎么着都扎手。
老头子白了我一眼“我說你多大人了，我沒求你们有多大出息，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的過日子就成，可人情大似债啊！人家有恩与我們，别說人家還提了，就是沒說這份情咱们也得還。”
“咱又不是沒帮過他们！”
“一码事归一码事，你们总该出去见识见识，坐井观天你永远沒什么进步。”老头子的话让我无言以对，虽然我們不想有什么出息，也沒想過要有出息。“总是把你们拴在跟前也不是事，只是你们不知天高地厚這一走我還真有些担心啊！”
“我們有什么好担心的，一個人打两個的……”
话刚出口老头子一巴掌就過来了，我被打得一愣一愣的，“你能打？你一個能打十個？背后捅你刀子你人都见不着！”
“哪那么多孙子啊！是吧！”我用黑蛋的招数对老头子，笑眯眯的看着他“对了！這九鬼合生到底怎么做啊！为啥你总不许我們问，也不說這事呢！”
老头子皱了皱眉头“起初我也不想答应的，但想一想现在做九子棺的木材都凑不齐，谁還能真的让你们去做呢？”
“材料都凑不齐？要月亮上的月桂树嗎？”
“别贫嘴！九子棺又名九鬼合生，与九梓棺虽然一字之差却天壤之别！”
“九梓棺就已经稀有了，纯梓树棺材那可是皇帝待遇！這九鬼合生难道给天王老子睡得？”
“差不多喽！”
老头子這一說的我一头雾水，早些时候我以为這九子棺多半不吉利，老头子才不许我們提不许我們问，可這么說来這棺材還真有些贵重。
“先不說這降龙木，血击木，阴沉木和千年雪柏，就說這金丝楠木和鬼脸黄花梨上哪找去？现在就是上好的梓树都难找一棵。這九子棺与其說是棺材不如果是正儿八经的棺椁，它可是集齐了刚刚說的所有木材制作而成的，這九鬼合生指的是九种树的材料。”
“可你說的只有七种木材，還剩两种木材是什么？”
“還有两种倒說不上是木材，但却也是树上长的，极为寻常易见啊！”
“那是什么？”我甚是好奇。
“桃树浆，槐树花。”
“這又做不了棺材，能有什么用？”這我就更觉得好奇了。
“槐花引路，桃浆附魂。”
我直愣愣的看着老头子不知說什么，左想右想“你這越說我越糊涂！”
老头子看了我一眼“九鬼合生分外椁梓宫，金丝楠正棺，阴沉木内棺，降龙木天枕，千年雪柏天花盖，血击木制七星床，七七四十九颗七星由鬼脸黄花梨木雕琢而成。槐树被称为是木中之鬼阴气极重，槐花更是集槐树极阴之气，招魂引鬼胜于槐树；而桃树乃五木之精，桃浆是桃树精华，固守魂魄无可匹敌。說到底就是为了让死人魂附体内，形神不散。”
“這人死如灯灭，死人就该尘归尘土归土，這什么意思？”
“飞仙！”
“嗯！還真沒糟践這上好的东西，睡在這棺材裡不成仙都可惜了。”
“可也就這么一說啊！就连有些木材我都不曾见過，這血击木长在哪什么样也不曾得知……”
“那這棺材也是子虚乌有了？你說的和真的一样到底有沒有？”我问道。
“棺材真的有啊！曾经也有能人做了出来……”
我瞪大了双眼，“那真的有人成仙了不成？”
老头子连连摇着头……
“是沒有？”
老头子依旧只是摇头，急的我抓耳挠腮的，老头子看我這急吼吼的样子乐了起来“去把我的烟袋装点烟丝，我慢慢给你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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