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今夜有暴风雪 作者:未知 命令很快下达,首先命令瀚海行署纪委,必须立即纠正云光海的错误行为,同时,对云光海实行两规。第二,省委、省政 府,省纪委派出联合调查组,针对這一恶xìng 事件,做出深入调查。第三,封闭消息,坚决杜绝消息扩散! 其实,第三條才是几位书记最看重的,可惜,来不及了!還沒等几位书记散会,省委书记的秘书敲门而入。王俊青心一沉,他的秘书可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缓急的小年轻,能够這個時間来,就已经說明問題了。 “书记,燕京党校校长齐书记让您接电话!” 王俊青叹口气,苦笑着看看各位同仁,摇摇头,去接电话了:“王俊青同志,贵省的纪委工作很有特sè呀,简直比当年老头子的地下工作還神秘,!办案人员和涉案人员同时失踪,简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话!” “齐书记,我們也刚刚得到消息,省委已经做出指示---”王俊青自然不会吧第三点讲出来,“您看,這样可以嗎?” \ “希望亡羊补牢不要成为白山省的工作常态,我看,你们的纪检干部应该狠抓工作作风了,不要再闹出這样的笑话!” 王俊青還是第一次听到齐书记讲话如此犀利!回到小会议室,王俊青yīn沉着脸,沉声說道:“既然上面已经知道,那就大张旗鼓的去做,让全省的干部群众吸取经验教训,绝对不允许类似事件再度发生!” 转头看着省委副书记宣传部长唐凤鸣說道:“凤鸣书记,借此机会,就搞一次全省党风建设大讨论,一定要声势浩大,主题明确!” 瀚海地区的二位大佬从来沒有像這段時間這样狼狈過,起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副处,不,之前已经贬谪成副科了。短短两個月,两次被上面电话批评,這一次更是离谱,居然招来了联合调查组! 地委书记卢广海面sè严峻:“立波书记,有沒有云光海的消息?” 冯立波摇摇头:“我已经派人到云光海的家裡询问過,云光海四天前就說要出差,一直沒有和家裡联系。” 行署专员曾建安這一次的压力要小得多,事实上曾建安现在纯粹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卢广海现年五十五岁,比曾建安還小着一岁,他是1986年升任行署书记的。 当年,曾建安就是行署专员了,而卢广海不過是主抓意识形态的副书记罢了。在曾建安看来,卢广海這种人,充其量也就是耍耍笔头子,沒什么真本事。 几年来,曾建安和卢广海之间一直关系微妙,明面上的战友兄弟,暗地裡可是沒少下拌。正是因为二人太過于纠缠這些有的沒的,也就忽视了瀚海地区的经济建设,使得瀚海地区GDP的增长一直滞后不前。 上一次的事件,曾建安就沒少在背后下拌,只是,事件內容太過丑陋,上面压的狠,不允许曝光,对卢广海的影响有限。這一次,曾建安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且不說云光海是卢书记的铁杆亲信,就是那個扫把星身后的影子,就足以成为压垮卢广海的最后一根稻草。云光海和曾建安二人上升空间都不大,充其量也就是退下来之前,捞個副部级待遇罢了。 不過,曾建安一直有一個梦想,那就是坐上瀚海行署一把的位子。這個梦想已经折磨曾建安好多年,有了這样的机会,怎么会放過? 其实,曾建安和冯立波有默契,云光海下台获益最大的,将会是曾建安。冯立波已经五十九岁了,早就沒有了进一步的想法,不過,冯立波家的二小子冯程是曾建安的专职秘书。 冯程今年三十四岁,刚刚提上副处,曾建安曾经暗示,自己拿下一把的位置,就会放冯程下去。這個香饵,冯立波不可能不吞,因为冯程是冯家的希望所在。 冯立波家裡三子一女,就只有這個老二還算出息,老大早些年严打的时候就被开除公职了。要不是当时的纪委书记的冯立波用尽浑身解数,老大很可能被枪毙的。 那個不争气的东西,居然和一帮行署大院的混蛋玩起了无灯光舞会,這也就罢了。最出格的,那帮混小子居然一次次骗来地区卫校的学生,如果不是老头子多方掩盖,老大早就被逮进去好几回了。 最后一次,闹出了人命,那個女孩的什么亲属還是省裡的高官,要不是找了一個替罪羊,老大真的沒命了。打那以后,冯立波也就死了向上的心气,一心把火培养老二。 這些年,为了冯程的发展,冯立波沒少用手中的权利交好别人,一個无形的網络早已经成型。這個網络,不同于那种普通的关系網,這個網络中的任何一個结点,都是冯立波手裡的棋子。 冯书记相信,随着棋子的上升,自己手中的筹码将会越来越被棋子重视,那时候,這些人将会成为小二最坚实的后盾。 這一次刘枫事件,从头到尾冯立波都是知情的,就连刘枫现在的下落,他也知道。刘枫所在的位置,是当年走资派们遭罪所在,也是行署纪委一個秘密办公场所。 那裡,就算是纪委裡面也只有几個人知道,冯立波相信,這一次的事情闹得越大,曾建安获利就越多,自家老二就会同样获利。至于自己的前途,嘿嘿,五十九了,退了又如何? 冯立波此刻面sè严峻,正襟危坐,谁能想到他心裡的真实目的呢? 此时,卢广海的秘书唐舞进来了,走到卢广海面前,低声道:“卢书记,刚刚省气象台紧急通知,今夜有暴风雪,让我們做好防灾救灾的准备工作。” 卢广海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们去做,不要一個個就知道喝茶抽烟吹牛,也都干点实事吧!” 唐舞稍一犹豫,還是再次說道:“卢书记,瀚北区那片老房子都已经---” 卢广海眉头一皱:“什么时候我需要你来教了?赶紧去办事,”忽然一顿,感觉自己态度過度生硬了,转而和颜悦sè的說道, “那個,這样,你就代表地委下到瀚北区,监督协助瀚北区的防灾救灾工作。就這样,去吧,好好干!” 唐舞暗自叹息一声,卢书记对自己那是沒得挑,就是太功利了,家裡老头子不止一次做出這样的评价。唐舞沒有再多话,答应一声,退出去了。 冯立波听到了唐舞的话,心头忽然有一丝不忍,对于刘枫所在的小屋,他還是很了解的。当年,至少有七位老干部,是在那個小屋被冻残疾的。不過,想起老二的前途,冯立波選擇了沉默。 刘枫感觉自己就快要到极限了,被扔进這個小黑屋已经一天多了,手表腰带鞋带還有其他随身物品,早在关进来之前,就已经被上缴。现在,刘枫只能凭感觉,来判断時間。 听着外面隐约传来北风呼啸的声音,刘枫第一次感到,今年的冬天是這么冷。說什么暖冬,简直就是胡說八道,无非是一個冰山纪的暖纪罢了,西方某些学者,总是喜歡耸人听闻,大概,這也是一种变相的广而告之吧! 刘枫的体力消耗相当大,现在,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已经降低到了一個危险的数值,能不能坚持到最后,刘枫第一次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小黑屋外面,除了呼啸的风声,再沒有任何的声音,连老鼠的声音都沒有。刘枫相信,這裡就算是有老鼠,不被冻死也被饿跑了,條件实在是太過恶劣了! 白山省联合调查组是下午三点出发的,领头的是省zhèng fǔ办公厅主任房建设,省纪委由司国安带队。其实,按照调查小组其他人的想法,明天出发才是最合理的。 毕竟任务下达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時間太紧,又不是战争年代,搞的什么飞机?房建设可是知道刘枫事件引起的连锁反应,這一次,恐怕瀚海行署都要地震了吧? 所以,他上任调查组的第一個任务就是,所有组员,不能够在三十分钟内出发的,一律换人。房建设此刻踌躇满志,這一次的事件造成的影响远远超過上一次,作为省zhèng fǔ办公厅的主任,他自然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内幕。 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期待,终于到了关键时刻,房建设怎么能不着急?能不能主政一方,成败在此一举! 江华是最后一個被通知参加调查组的,作为省委组织部主抓省管干部的一处处长,江华一直对省委的人事安排有着最直观的了解。 在這之前,省裡的大佬就已经对瀚海班子有了看法,而且,很长一段時間,分割白山省最大也是最落后的地区瀚海,就是一個课题。 江华知道,這一次,瀚海地区的分割迫在眉睫,刘枫事件,就是一個导火索。想到刘枫那個小家伙,江华不禁莞尔,這小子還真的是麻烦不断呐! 不過,江华却沒有一丝反感的意思,甚至在心裡還隐约有一点感激,如果不是刘枫的這两次事件,瀚海地区也不会這样快就进入到分割阶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