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暴风雪之夜 作者:未知 最主要的,是這次事件后,瀚海地委和行署原有的一干领导,势将就此告别领导岗位。這样一来,瀚海地区分割之后众多的位子空出来,无疑增加了自己上位的机会! 那個在燕京党校校长室坚定的表示要去单于乡的小家伙,還真的是自己的福星,不是他,自己实在不想這么早就离开省府。就算是当初自己的父亲提醒,也沒有小家伙那坚定的目光对自己的触动大。 司国安听說了刘枫的事情后,相当的气愤,那個年轻得過分的小刘书记,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用自己的稿酬走关系,這個小家伙是不是真的那么高的觉悟,這一次就要见分晓。 不過,作为老纪检,司国安对于下面某些人的做法,深恶痛绝。怎么可以不择手段对待自己的同志呢?司国安对于某些纪委内部同志的一些做法,十分反感,自己的政策觉悟低也就罢了。 還一次次采取恶劣手段,变相的刑讯逼供,实在是纪委队伍裡的败类!嘿,不知道那個小家伙会遭? 什么样的罪,也许,這也是成长的代价吧! 胡焦,萧媚儿,潘东风一行是下午四点乘飞机到的chūn城,前往瀚海的卧铺票自然有省纪委帮助解决。刘枫对于胡焦来說,已经不单单是一個赚钱的帮手,一次次的携手合作,這個年轻的副教授,已经引起了胡焦长辈的注意。 在這個大变革的时代,最宝贵的财富不是金钱,而是人才。刘枫,不管是他的政治智慧還是赚钱手段,都足以让人关注,尽管很多事情处理的幼稚可笑。 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這個少年的可贵,一個出身干净沒有任何背景的高级人才,就像是一张最高级的宣纸,任你在上面描画,而不必担心其他。 所以,胡焦這一次的到来,绝对不是孤身上阵,事实上,省委省政 府如此迅速的做出决策,其中就有胡焦家族背后的推动。作为老牌的军旅世家,在這個和平年代,已经很明智的开始向政治世家转化。 一個军旅世家向政治世家转化,其中的种种艰辛,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其中最缺乏的,就是足够的人才储备,即便是有以往的复转军人帮衬。 但是那帮军旅汉子,实在是太---所以,刘枫這样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芝麻官,才进入胡焦家族的视野,实在是蜀中无大将! 萧媚儿得知刘枫失踪的消息,简直像疯了一样,立马就想飞過来。還是萧强找到了潘东风,让兄弟跟着,他才能放心。 潘东风是中纪委纠风办公室副主任,主抓的就是纪委内部的作风建设。潘东风紧急向上级汇报了刘枫事件,就在上级踌躇的时候,燕京党校校长的一個电话,促成了潘东风的成行。 陪同潘东风前来的,還有中纪委的三位同志,這一次可就不是私下的探望了。到了火车站,潘东风给省纪委挂了电话,說明情况,請求省纪委协助调查。 谭明路之前就已经接到了中纪委的协查通报,早就有了腹案:“潘东风同志,省委省zhèng fǔ的调查组已经上路,陪同各位的同志马上就会到达火车站。 你们到了瀚海行署可以直接和调查组联系,调查组内部有省纪委的负责同志,他会全力以赴,协助你们的工作。” “谢谢谭书记的支持,谢谢白山省省委省zhèng fǔ的支持。”潘东风一再向谭明路表示了谢意,才挂断电话。 “各位是燕京来的吧?”省纪委来人很迅速,是一個笑面中年人。 潘东风是此次调查的主角:“是的,我是中纪委纠风办副主任潘东风,您就是---” “您好,您好,我是省纪委办公室主任梁啸风,受谭明路书记委派,特意陪同诸位中纪委的同志前往瀚海地区。”梁啸风一脸谦卑的笑容,双手紧紧握住潘东风的手,晃個不停。 潘东风为梁啸风一一介绍了同行的一干人,听到胡焦和萧媚儿的介绍,梁啸风面上沒有丝毫的诧异。潘东风和胡焦交换一下眼神,這個梁啸风不简单,很有城府,搞不好就是那种传說中的笑面虎! 唐舞一下午忙的焦头烂额,虽然他是行署第一秘,不過,作为一個专职秘书,還是第一次负责防灾救灾的协调工作。不過,唐舞沒有丝毫的退却和抱怨,就像家裡老头子对他說過的那样,时势造英雄! 這一次的暴风雪,沒准就是自己的机会,证明自己的机会!下午四点开始,天上就飘起了雪花,這是1990年第一场雪,也是這個冬天的第二场雪。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却是那种干吧冷,降雪远远少于往年。从开始的星星点点,很快,雪花就漫天飞舞,几乎是半小时内,瀚海地区就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洁白。 渐渐地,西北风开始肆虐,呼啸的寒风卷起大片大片的雪雾,打在路人的脸上,让人无法睁眼。很多人都是倒退着走在路上,不必担心发生车祸,原本瀚海地区车辆就有限,這种天气,路上的车辆還沒有行人多。 就算是有几台车,那速度也堪比蜗牛! 刘枫感觉,自己的体温应该已经降低到三十五度左右了,初步判断,目前的气温很可能是今冬最低气温,甚至已经达到零下四十多度。刘枫不知道现在是白天還是黑夜,只能是凭之前那一顿饭判断,现在应该是夜晚了。 长時間的寒冷,刘枫根本就不敢入睡,此时,极度的渴睡让他看着那张冰冷的钢床格外亲切。不過,作为一個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刘枫清楚的知道,自己只要一睡着,就再也不要想着醒過来了。 坚持,必须坚持! 刘枫相信,单于乡的同志会想办法的,即便他们沒有那么多的人脉,胡焦也会打电话過来询问。這几天,哥俩每天都要通几遍电话,随着东京股市下跌速度加快,胡焦已经不再担心自己那点家底了。 现在二人通话,倒是真的探讨工作上的事情,胡焦在刘枫這裡学到了很多,刘枫在焦哥身上,学到的更多! 就在距离关押刘枫的小黑屋不远的地方,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裡,热闹非凡。云光海和李爽一帮人,還有保外就医的云光明,赫然在座。 房间裡的地炉子上,煮着一锅狗肉,這是李爽几個人傍晚到附近的村子裡搞到的。自然不是花钱,有时候,带贼味的东西,吃着才格外過瘾。 餐桌上還有几道硬菜,都是大鱼大肉,就是竹叶青。看那酒杯中粘稠得已经上尖却沒有洒出来的酒液,就可以知道,這绝对是积年老酒。 云光明yīn森的笑道:“嘿嘿,不知道那個小王八蛋還能撑多久?” 云光海淡然的說道:“记得当年一個老红军,据說一身好武艺,曾经是zhōng yāngjǐng卫部队的团长。在那個小黑屋坚持了七天七夜,最后,四肢都截肢了。” 李爽几個人都面sè大变,想起天气预报中說的,今天夜裡最低气温会达到歷史xìng的零下四十九度,李爽知道,那個年轻人完了!李爽心中极度震惊,他实在是沒有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居然会如此的丧心病狂! 李爽看過刘枫的案卷,那上面根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东西,仅凭刘枫在燕京饭店安排的一顿饭就說他贪 污受 贿,实在是无聊之极。 而且,還說什么和单于乡的一個寡妇纠缠不清,甚至有强 jiān的可能,更是一個天大的笑话。就凭刘枫的模样和身份,不知道会有多少优秀的女孩上赶着找他,怎么会--- 云光明得意的笑道:“妈 的,敢和咱们兄弟作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处理完這小子,一定要宣扬出去,让那些家伙认识到我們兄弟的厉害!” 云光海看一眼在场的手下,瞪一眼云光明,对于這個哥哥,云光海实在是头疼的紧。這已经不是第一次为這個大哥擦屁 股了,這個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哥哥,每年都要给自己惹下一大堆麻烦。 還好,自己的身份在那裡,想保住一nǎi同胞的兄长還不是十分费劲。要不是上次惊动了媒体和公 安厅,大哥顶天也就是一個处分罢了,怎么会闹到牢狱之灾! 只是,大哥如此的作为,怕是大难迟早会临头哇!云光海第一次有了想要云光明远离政 府的念头,還是找一個把握的买卖,让大哥经营,嗯,這事過后就這么办! “云书记,您看這么大的雪,我家又在瀚北区,”李爽为难的說道,“我家的房子那是建国前的老房了,我想回去看看。” 云光海冷冷的看一眼李爽,耷拉下眼皮,略一寻思,淡淡的說道:“也好,那你就回去好了,记住组织纪律,不该說的,不该做的,都要想好喽!” 李爽尴尬的一笑:“瞧云书记說的,小李也是老纪委了,還是您一手提拔的,怎么可能那么沒有组织纪律xìng!” 看云光海不置可否,李爽眼珠一转,陪笑着說道:“云书记,您看,我家老婆孩還沒有尝過狗肉味呢,能不能---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