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行大礼少年夫妻初结发
林赛玉自从梦到過李氏之后,在夜裡胆子就小的很,吓的白着脸拍着胸脯道:“吓死人了,你做什么,這晚還不睡?”
刘小虎看着面前齐整的香案,难掩心内的激动,低头看着面前這個女子低声道:“娘子,你一片好心,我和娘到死也不忘。。。。”
說的林赛玉脸红了,這事被他撞破十分不自在,诺诺道:“我沒想承你们的好,我只是。。只是。。。”只是了半日也沒說出什么来,夜风吹来身子有些发冷,想要請刘小虎进屋内坐,又怕刘氏知道了恼,当初进门之后,刘氏說因孝未满,虽然明媒正娶了,但也不能失了礼数,看刘小虎也不說话,又想到明日就要离别,心裡也有些說不上来的滋味,便低头道,“你,還有什么话要說与我听?你說吧,我听着呢。”
說?說什么?怎么說?刘小虎登时更加窘迫,娘也是,這么大的事,怎么不自己开口說,他的手不自主的开始来回搓,看着眼前几乎要把头低到衣服裡去的女子,月光下露出后颈白玉般的一段肌肤,想起刘氏的话,心中不由一热。
他的妻子应该是什么样的女子呢?刘小虎這样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会有酸酸的感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過。
“你怎么了?”林赛玉久久不见回应,觉得有些冷,抬起头看到刘小虎神色迷茫,累了嗎這一天?忙担忧的道,“你一天跑了也累了,早些歇息,明日還要赶路,有什么话日后也能写信来說。”
她的心地如此的好,刘小虎再想到方才无意听到林赛玉虔诚的祈祷,心裡唯一的一丝犹豫也扫了去,這样一個心思纯良的女子,他刘小虎能与其相伴终生何其幸也。
于是他低下头,轻轻地握住站在他身边的林赛玉的手,竭力克制住因为激动害羞,還有一丝莫名的恐惧而带来的战栗,低声道:“娘子,娘說我可以搬過来住了。”
林赛玉只觉得头晕,一种复杂的情绪瞬间冲击她的心灵,欢喜?悲痛?幸福?恐惧?当那日被掀去头上的红巾,她是這种心情,但随着刘氏的话而落定,她几乎要忘了,自己是眼前這個清秀少年的妻子,成亲以来,她就像逃出了樊笼的小鸟,刘氏虽然对她严厉,但不管她做事,刘小虎对她更是温柔包容,她觉得這样的生活简直比她在自由的新社会還要自在,以至于她忽略了自己与這家人身上牵连的那根线,姻缘线。
林赛玉呆呆的望着刘小虎那张交织着激动害羞的脸,很容易的看到了他眼中同样的恐惧,那是对未来不知生活的恐惧,对人生重大選擇的恐惧,她突然就轻松起来,這個孩子是认真的对待自己的,或许一开始的确是一时的意气,但他终于肯伸手,虽然怀着不能言說的恐惧与迷茫。
這其实是人最真实最正常的反应,林赛玉突然有些想流眼泪,這個坚强的、温柔的、值得被她敬佩的少年,真的将要变成她真正的爱人嗎?爱,是這样的感觉吧?她的心裡鼓胀胀的,那裡面有些欢跃有些羞涩也有忐忑。
“你,会一直对我好嗎?”林赛玉抬起头盯着刘小虎,有些急促的說,想了想忙加上一句,“我,我会一直对你好。”
刘小虎一時間有些想哭,就算到了這個时刻,這個女子也不要别人单独的付出,他望着她,点点头,伸出尚不坚实的双臂把她拥抱了,在她的头顶郑重的說:“我会,我会的。”
幸福在林赛玉的脸上留下一片灼红,听着這個少年急促而有力的心跳,迟疑了一下伸手回抱住他,将脸贴近他的胸口,用颤抖的低声道:“那,那我們进屋吧。。。。。”
十一月中旬的這一晚,刮了一夜的大风,将盘旋多日的秋日最后一丝暖意一扫而空,第二天清晨,风卷来的雪珠子给天地间铺上一层冰凉的薄衣,但這突来的寒气并沒有影响到屋子裡的暖意。
林赛玉在朦胧中听得外边风吹的窗棂噗噗响,下意识的想到天冷了,刘氏屋子裡還沒准备火盆,這样一想,猛地起身,却觉得头皮拽的生疼,又听刘小虎在身旁也发出一身闷哼,這才发觉二人散乱的头发结在了一起,在红棉被上蜿蜒铺散,张视着昨夜销金红帐裡怎么样的恩情似漆,心意如胶。
刘小虎被這一痛惊醒了,半起身看窗外天尚未放明,因說道:“還早着,娘說了使英儿做饭,不用你早起。”
林赛玉被這话說的红了脸,想到昨夜的事,又看到二人均是未着寸缕,虽說成了夫妻终究不适应這样赤裸相对,忙要寻過床边的衣衫穿,偏刘小虎看到她白馥馥香肌上留下的昨夜欢愉的印记,再看那花朵般的身子,昨夜的娇啼嫩语犹在耳边,顿时心内一热,哪裡舍得她起身,伸手抱住拉回床上,林赛玉又羞又慌,直推要起身,刘小虎紧抱着不放,在耳边道:“我這一去少說也要一個多月才归来,你如何就舍得?”
直到了天色展明,二人才起身,看到林赛玉对着镜子皱眉,又要挽了抓髻,刘小虎也顾不得自己系上衣服,走過来道:“如今可梳不得這样的头。”看林赛玉有些羞惭的笑了,便道,“我娘子别处都是精明人,怎偏不会梳妆打扮?還不如我這個男人家。”說的林赛玉只是笑,刘小虎果真动手,帮她将一头油黑的长发挽了個喜孜孜的宝鬓,在梳状台上看了看,见只有刘氏赠与林赛玉的那柄小银梳,便拿起来与她插上,說道:“家裡有些钱,你也该添置些头面。”
林赛玉对镜端详,见镜中人面色绯红,杏眼含春,看起来倒比往日俊了许多,便抿嘴一笑,看时辰实在不早了不敢再耽搁,夫妻二人忙向前厅去了,刘氏正在吃饭,见他们来了只是一点头,也不多說,倒是英儿瞪大眼睛只看着林赛玉的头,說道:“夫人今日梳這個头怪好看的,以前怎么不梳?”說的林赛玉脸红,刘氏咳了声,瞪了英儿一眼,心道真是奴才随主子,這英儿也是個愣头愣脑的不会說话的人。
一家人吃過饭,便把刘小虎要带的包袱一一拿来看,一面說话,刘氏少不了一番嘱咐,正說着就见卢氏大步进来了,刘氏忙迎上去,還不待說话,卢氏就冷着脸往椅子上一坐,說道:“女儿不认我,我却不能不认她,我活该为她操心死,别的我也不管,只来问一句,姐儿嫁過来這么久了,你還不叫他们圆房,是何道理?别欺负我們乡下人老实,指望再娶個,我告诉你,就算女婿再娶十個八個,我家姐儿也是正头娘子,沒得越過她去。。。。。。”
她只顾摆脸色进门,也沒注意看,說到一半,见林赛玉从桌案前走過来,俨然梳了头,再看身形卢氏哪裡能不明白,当下松了口气,将话头止住,刚想笑又拉下脸,也不說话抬脚就走,刘氏忙笑着留她,一面将林赛玉一推,道:“亲家,這說到底是你生养的,她如是不对,你打两下,难不成让我這当婆婆的替你打?”
林赛玉便走到卢氏身前矮了矮身子,喊了声娘,卢氏面子上有了光,這才缓了神色,少不得哭了几声,林赛玉只是哄着,收家奴的话上却半点不松口,卢氏看实在沒机会,也只得丢开了,過了一时,县衙派人来人,林赛玉和刘氏送了出去,村子裡的人都出来相送,刘小虎冲众人行礼托付妻母,村人们齐轰轰的答应了,林赛玉并刘氏都含着泪,看着人走远了還舍不得回去,卢氏和几個妇人劝了半天才慢慢回转,清晨的雪珠子此时已经变成密匝匝的雪花,四散飞扬,很快将小小的十方村罩在一片雪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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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個假哦,明天不更了,過周末沒法写,我正在想,以后努力改成一日两更還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我沒有存稿,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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