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一個父亲 作者:未知 莲樱伸出匕首,坚定的說:“不能再等了,时辰到了,那颗珠子融入了你的鲜血,现在应该更加鲜活了吧。” 她将匕首伸到我的胸口处,眼神冰冷而又坚韧,眼看她就要匕首插进我的胸口,這时只听嘭一声响,破空的声音划破了空间的安静。 莲樱颤栗了下,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位置,我看到她的胸口处竟然掉下来一個铜钱,那個铜钱我很熟悉,竟然是五帝钱,正是猎鬼枪的子弹。 我朝着远处看了眼,沒想到婷婷他们竟然找到了這裡,婷婷手中握着猎鬼枪,正对着莲樱,婷婷身后站着阿顺和管德柱。 我松了口气,這個时候赶来真是太及时了,不過莲樱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紧紧握着匕首,始终沒有放弃取出夜明珠,就在她准备划破我的胸口,又是呯一声响,莲樱手中的匕首快速转移方向,她的反应非常快,匕首和铜钱撞击在一起,擦出了一道火花。 我看的目瞪口呆,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快速,要知道在這种光线非常弱的环境中用匕首拦截铜钱子弹是非常困难的,而她竟然看都不看,刚好挡住了铜钱,随着叮铃一声,铜钱掉落在地面上,裂成了两半。 不過婷婷并沒有被吓到,她快速跑上前来,同样掏出了阴阳匕首,两個人毫不相让,扭打在了一起,婷婷并打不過她,刚开始交手就落了下风,两把阴阳匕首相撞,火花飞溅。 远处的管德柱担忧的說:“你们可要小心啊,那毕竟是我的女儿。” 我大声說道:“她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早就死了,她是另一個人,不過是占用了你女儿的身体。” 听到這句话,管德柱顿时就楞在了那,久久回不過神来,他盯着莲樱,视线百感交集,我知道他肯定在犹豫,内心在挣扎,其实不用我說,他肯定早就猜测到了,毕竟莲樱之前控制了他,通過那件事,他心裡多少也有了底。 自从阿顺加入战斗之后,莲樱明显力不从心,在他们两人的夹击下,渐渐败下阵来,焦急无措的莲樱朝着管德柱喊道:“父亲,是我啊,我是雪茹,你不要听他信口胡言,如果你還认這個女儿,就過来帮我吧。” 管德柱显然被這句父亲给迷到了,二话不說就跑上前来,和阿顺他们扭打在一起,我气愤的說:“管德柱,你眼瞎了嗎,难道连自己的判断能力也沒有了,她明明不是你的女儿,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 管德柱怼回来一句:“我心裡有数不用你操心。” 看到他這副样子,我叹了口气,可能是作为名义的父亲,由于长久的亏欠,他一直活在深深地内疚和自责中吧,這才让莲樱钻了空子,利用心理来利用他,可是他真的太傻了。 莲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看到管德柱和他们两個扭打在一起,就笑的更加开怀了,她的奸计得逞,便扭過头,对着我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径直朝我走来。 不過她才刚走了两步,婷婷就挡在了她的面前,莲樱笑嘻嘻的說:“就你一個人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对手,真是自讨死路。” 婷婷握紧匕首,冷冷的說:“我并不是一個人。” 莲樱看了眼身后的管德柱,志得意满的笑了,也许她觉得管德柱站在她那边,她就可以有恃无恐了。 其实刚开始我也是這么觉得,可我沒想到管德柱突然反身杀了個回马枪,就在莲樱毫无防备的时候,管德柱出其不意,立刻将她捆住了,他用密密麻麻的红绳子将她缠了起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红绳子,莲樱挣扎的时候,我看到她全身在冒烟,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我想那根红绳子上或许涂了黑狗血。 莲樱凄惨的說:“父亲,是我啊,你为什么要对我這样。” 我沒想到她這個时候還在打感情牌,既然管德柱对她這样,就肯定发现了什么,对她不在信任了,果不其然,管德柱咬着牙說:“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嗎,你杀害了我的女儿,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你血债血偿。” 管德柱咬破中指,对着莲樱的额头轻点了下,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個黑影子慢慢从雪茹的身体裡脱离出来,管德柱紧紧拽住那個颤抖不堪的影子,掏出一张纸符,口中念念有词,只一刻,那张黄色纸符便燃烧了起来,火光像是一头猛兽,瞬间将那個影子吞噬了,它甚至還沒来得及尖叫就化成了一摊黑灰。 這时,我才算真正的松开口气,管德柱紧紧抱住雪茹的尸身,转眼间泪如雨下,也许這便是一個真正的父亲吧,得知真相后,他终究還是沒有克制住。 婷婷走到我身旁,给我松了绑,我在她的搀扶下,慢慢走下去,管德柱无力的抽泣着,认识他這么久,我還是第一次见到他哭,我被他触动,心裡无比酸涩。 這一刻,我在想我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如果莲樱祭司的话是真的,他大概是一個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人吧,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可是他为了自己的计划還是選擇抛弃我。 婷婷紧紧握住我的手,看到她单薄的身影,我紧紧将她拥入怀裡,她和我同病相怜,這一路走来,多亏了她,我才能熬過這么多痛苦艰难的日夜。 阿顺站在管德柱身旁,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轻声說:“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为了她才进入這裡的。” 管德柱哽咽的說:“我亏欠她太多了,枉为一個父亲,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阿顺问:“事到如今,你准备怎么办?” 管德柱說:“将她的尸身带回去,然后安葬吧。” 管德柱满面感伤,說话都不利索了,阿顺又拍了他两下,沉重的走到了我身边,我轻声问:“你们是怎么過来的?” 阿顺說:“多亏了那只黄皮子,我們费尽周折将它抓住了,然后通過控制它找到了這裡。” 我說:“看来問題确实在那只黄皮子身上,怪不得管德柱非要抓到它不可呢。” 阿顺无奈的說:“刚开始我也沒有想到,管德柱最终在我們的压迫下才說出了事情的真相,他那次中邪就是雪茹搞的鬼,那时雪茹的眼睛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而管德柱见到那只黄皮子的时候,黄皮子的眼睛也曾出现過那种颜色,管德柱觉得两者之间可能有什么关键,這才对黄皮子契而不舍,不過也多亏了他的坚持,要不然我們還真的难以找到這裡,更无法完成他的心愿。” 我扭头看了眼管德柱,他抱着雪茹,满面悲伤,泪水還在不时的下涌,作为一個不合格的父亲,自责的深渊将他拉了进去。 阿顺扫视一圈,沉重的說:“我怎么觉得這裡像個祭祀的地方。” 我說:“应该就是這种地方,刚才那個人還想在這裡杀了我呢。” 阿顺疑惑的问:“她为什么想要杀了你。” 我顿时语塞,考虑了会,說:“我也不清楚,這一路走来,想要杀害我的人太多了,谁知道這是为什么呢。” 莲樱想要在這個神圣的地方杀了我,取出我身体裡的珠子,這件事我觉得沒必要告诉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样才能降低危险,避免可怕的事情发生。 阿顺哦了声,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估计是有点不太相信吧,我转移话题,說:“你们来的时候见到虎子了嗎?” “沒有。”阿顺挑起眉头,问我,“怎么,你之前见到他了?” 我說:“我之前确实见到他了,不過他和大祭司打了起来,正是在那個时候,雪茹才偷偷带我离开的,要不然我现在肯定在虎子的手裡。” 阿顺蹙起眉头,想了会說:“我們来的时候,倒是看到了一個死人,還别說,那個死人非常奇怪,所以我印象非常深刻。” 我忙问:“什么死人?” 阿顺沉重的說:“那個死人好像是個阴阳人,他的脸一半白一半黑,不過又好像是個怪物,下身竟然是蛇腿,這和我們之前见到的陪葬人蟒有点相似。” 我忙不迭的說:“就是他,他就是這裡的大祭司,正是他将我带到這裡来的。” 婷婷松开我,问我:“也就是說,之前你不见了,就是被那個怪物带走了。” 我叹息着說:“对啊,因为实在太突然了,我沒想到那裡会有個机关,就這样被他拽了进去,他又非常强硬,我根本沒法告诉你。” 婷婷喃喃着:“怪不得你当时消失的這么突然,不過我在那個地方找了很久,并沒有发现机关,這倒是很奇怪。” 我說:“那個机关很隐蔽,我进去之后,那裡就变成了一道墙,其实我也曾对你呼喊過,可惜你听不到。” 婷婷眉头紧锁,想到当时的情况,心情一定非常沉重吧,她一方面要面对恶鬼,一方面還要时刻留意我的安全,真不知道那时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