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突发变故 作者:未知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涌出了满心的愧疚,阿顺叹息着說:“還好当时我們及时赶到,要不然她可就危险了。” 我心头一颤,紧张的问:“当时发生了什么?” 阿顺說:“当时她被恶鬼追赶,她已经精疲力竭了,那個恶鬼非常棘手,和我們在树林裡遇到的那只一样,单凭我一人之力都很难对付,别說她了,好在我和管德柱及时赶到,联手毁灭了那只恶鬼。” 那只恶鬼的能力我自然是知道的,因为在树林裡,我和阿顺、婷婷,還有族人附身的树木,经過强强联手才能将那只恶鬼杀死,仅凭婷婷一個人,自然很难对付。 我抱着婷婷,心裡更加难過了,我沒想到我离开后,竟然发生了這种事情,看来大祭司在骗我,說不定那個水晶球裡所呈现出来的场景是他制造的幻象。 我不经意看了眼雪茹,猛地将婷婷松开了,然后怔怔的看着管德柱那裡,一個惊恐的想法瞬间将我吞噬,婷婷疑惑的问我:“你,你怎么了?” 阿顺也觉得诧异,指着我說:“你沒事吧?” 我沒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着雪茹,有一個疑惑在我心头挥之不去,那只恶鬼非常厉害,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莲樱解决那只恶鬼的时候,是非常轻松的,只用了一招,便把恶鬼解决了,她還說之前也杀了两只,這样的实力,为何刚才和阿顺、婷婷交战的时候,反而败下阵来呢? 我紧盯着雪茹,眉头凝结在一起,内心深处涌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這种慌乱前所未有,阿顺拍了我一下,說:“你小子到底怎么了?” 我還沒来得及說出心中的猜测,只见雪茹脸上已经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管德柱泪眼模糊,根本不会看到什么情况,我忙朝着他大喊:“千万小心,雪茹的尸身不正常。” 他显然還沒有意识到什么情况,擦了擦眼泪,准备一看究竟,不過這個时候,雪茹已经睁开了血红色的眼睛,那双眼睛裡布满了血丝,和先前的大祭司一模一样。 我心裡一沉,這下完了,阿顺意识到不对,跑過去的时候已经晚了,雪茹行动迅速,瞬间勒住了管德柱的脖子,她的手裡紧握着红绳子,硬生生将管德柱提了起来,管德柱双眼瞪大,看上去非常惊悚。 由于管德柱毫无防备,此刻想要反击已经很难了,那根绳子非常结实,如果雪茹使劲全力,很可能将细线扯进管德柱喉咙裡,那個时候,管德柱已经回天乏力了,很可能一命呜呼。 阿顺想要過去,雪茹阴森森的警告說:“如果谁敢過来,我保证立刻杀了他。” 阿顺停了下来,眼神焦灼,管德柱哆嗦着,喉咙动了动,努力的挤出了一句话:“为,为什么?” 其实我也很诧异,甚至可以說一头雾水,刚才管德柱明明从雪茹的身体抽出了一個灵魂,而且将那個灵魂摧毁了,为什么她并沒有死呢,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婷婷喃喃着:“她为什么又活過来了,难道說刚才杀死的不是她?” 管德柱的身体颤栗着,毕竟在灵水村活了這么久,很多次从生死关头走過,這种挫折,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管德柱轻轻摸着口袋,似乎想要取出什么东西,不過被雪茹发现了,雪茹攥住管德柱的右手,猛一用力,只听咔擦一声响,管德柱惨叫了声,那只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我慌乱的說:“你不是雪茹,你還是莲樱。” 莲樱笑嘻嘻的說:“对啊,就是我。” 我不可置信的盯着她,惊慌的问:“可是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沒有死?” 莲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眉头挑了挑,咧着嘴,拉长了声音說:“那是因为刚才死的那個人不是我啊。” 她的话带着一丝轻佻和讽刺,我看管德柱的身子彻底软了下去,那根绳子勒住他的脖子,明显已经嵌进了肉裡,我甚至看到了流出的鲜血。 我哆嗦着說:“该不会刚才死去的是雪茹吧?” 莲樱讽刺的說:“除了她還会有谁呢,真是太可笑了呢,满是自责的父亲竟然杀死了自己的孩子,這种愧疚恐怕会更很强烈吧。” 管德柱已经沒了声息,他的眼睛翻瞪着,充满了绝望,我指着莲樱,气愤的說:“你不是告诉我雪茹早已经死了嗎。” 莲樱眯着眼說:“我是骗你的,我将她的灵魂留在這副身体裡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如今,我终于等到了這一刻。” 莲樱诡异的笑了起来,那种笑声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管德柱全身发抖,可能再也受不了了,随着一声无助的嘶吼,他单手拽住红绳子,挣扎着站了起来,莲樱用尽全力勒住他,却被发疯的管德柱扯断了绳子。 见到事情有了转机,我們一拥而上,管德柱首先出手和莲樱打在了一起,我惊讶的发现,這個时候管德柱的双眼也变成了血红色,布满了血丝,此刻的他就像一個疯子,不要命的和莲樱扭打着。 可能沒有想到管德柱突然变成了這副模样,莲樱有些失措,管德柱涌现出惊人的爆发力,竟然一拳将莲樱打了石柱上,那個石柱摇摇晃晃,随着轰隆一声,最终倒下了。 莲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擦了擦嘴角,面对着我們,狰狞而又狂妄的笑着,喃喃道:“有点意思。” 管德柱身体坚硬,走起路来有点机械性,脚步非常沉重,虽然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我想這可能是他力大如牛的原因,這时我才想起来,其实他也是一個人偶,改造完美的人偶。 莲樱盯着管德柱,眯着眼說:“我对你很了解,想用這种方式来对付我,真是痴心妄想。” 我小心提醒管德柱:“她在巫水河底呆過,肯定知道那裡的一切,說不定连你当年成为人偶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管德柱稍微停顿了下,他的眼神裡依旧带着满腔怒火,他从背后掏出铜钱剑,咬着牙颤巍巍的冲了過去,莲樱也掏出了阴阳匕首,阴森的說:“之前出现失误那是因为雪茹的影响,现在不会了。” 我暗叫不好,這個时候,她不受影响毫无顾虑,一定是巅峰时刻,我想到了那只恶鬼死去的一幕,心裡开始惴惴不安,忐忑万分的盯着他们。 莲樱紧握着匕首,身影一闪,两個人对决的一刻,只听呯一声响,管德柱手中的铜钱剑掉落在地面上,然后他的脖子向后仰去,鲜血喷溅,随着轰隆一声管德柱倒下了,再也沒有起来,他的头颅都快掉了,我甚至能看到脖子上暴露出的经脉和血管,实在触目惊心。 我們都被震撼到了,我沒想到管德柱如此厉害,也打不過她,认识這么久,我从未想過管德柱有一天会死去,而且竟然是這么残忍的方式。 莲樱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不過只笑了会,脸上的表情慢慢凝重了起来,她惊讶的注视着自己的胸口,那裡出现了一個小口子,正向外冒着血。 婷婷举着猎鬼枪,神情无比严肃,原来在他们交手的时候,婷婷便找准时机,等待着這一刻的到来。 莲樱低下头看了眼伤口,不屑的說:“你以为這样就能伤到我嗎?” 婷婷严肃的說:“只有這样才能伤到你。” 莲樱眉头微皱了下,脸上的表情从轻视变成了凝重,逐渐扩大转变成了痛苦,她捂住胸口,无助的惨叫起来,声音非常刺耳,我惊讶的发现她的胸口位置着火了,身上的衣服瞬间被火星燃着,越燃越烈,已经无法控制。 “這是什么情况?”我不解的盯着远处的火人。 阿顺說:“我在那個铜钱上做了手脚,那枚铜钱绝对能伤到她,管德柱与她接触的那一刻,也在她的身上放了纸符,這才能在她无法控制的时候着火。” 我喃喃着:“原来這是大家计划好的嗎?可是管德柱就這样死了。” 我盯着管德柱冰冷的尸体,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涌上心头,到死他的脸上還带着内疚的神色,他的双眼瞪大,恐怕死不瞑目吧。 莲樱身上的火光越燃越烈,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很快她便倒下了,火光扑闪着,吞噬了那具尸体。 阿顺无助的走到管德柱身边,他俯下身帮管德柱闭上了双眼,他背对着我們,背影沉重,我从来沒有见到過這样的阿顺,他蹲了半天都沒有起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哭了,但肯定非常难受,毕竟是兄弟,血浓于水,真到了這种时候,任谁也无法掩藏自己的感情。 阿顺擦了擦眼角,无力的站起来,从身上掏出纸符扔在管德柱身上,长叹了声,說了句走好,那张纸符瞬间燃烧了起来,火光逐渐将管德柱的身体也吞噬了。 “你這是?”我不确定的问。 阿顺沉重的說:“带着他的尸身太不方便了,我决定還是将他烧了,将他的骨灰带出去再安葬吧。” “那雪茹?” 阿顺說:“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