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伊丽莎白 作者:未知 看见妹妹疑惑的眼神,克莱恩突然觉得這是一個机会,他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表情严肃地說道: “梅丽莎,你也不够尊重今天的晚宴。” “什么?”梅丽莎一脸的不解。 克莱恩指着她的脖子道: “作为女士,你還缺一根点缀這裡的项链。” 不等妹妹开口,他笑呵呵从口袋裡掏出了一根被天使羽毛簇拥着的银制护身符: “還好,我替你准备了。” “……”梅丽莎先是一愣,旋即脱口问道,“多少钱?” 妹,你关心的重点不太对啊……克莱恩无声吐槽了一句,笑呵呵解释道: “实际上它并不贵,因为最初只是半成品,我仿照之前见過的文物,雕刻了祝福的咒语和漂亮的花纹上去。” “你雕刻的?”梅丽莎果然被带歪了注意力。 “怎么样?觉得我的手艺怎么样?”克莱恩顺势就将护身符递给了妹妹。 梅丽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轻咬了一下嘴唇道: “我喜歡周围的天使羽毛。” 觉得我雕刻的咒文和符号很丑就直接說嘛,不用掩饰……护身符看的主要是效果!克莱恩嘴角微抽,正待劝說妹妹接受,就看见梅丽莎带着一脸“勉为其难”的表情,将银制的项链戴到了脖子上,并认真摆好了护身符的位置。 “完美。”克莱恩打量一眼,浮夸地赞美道。 梅丽莎瞥了他一下,低头看着护身符,闷闷說道: “克莱恩,你以前不是這样的,這样……” “也许是因为有了好的工作,有了不错的收入,整個人都变得自信了。”克莱恩打断了妹妹的话语,先行做出了解释。 哎,虽然我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碎片,在大的方面沒什么問題,但一些细节上,還是习惯性呈现真实的性格……尤其和班森、梅丽莎相处越来越自然以后……他暗自叹了口气。 梅丽莎似乎认可了他的理由,抿了抿嘴道: “你现在這样很好,真的很好……” 兄妹俩闲聊了一阵后,班森换好衣物下楼,白衬衣,黑马甲,燕尾服,黑色领结和笔挺的裤子让他整個人焕然一新,像是那种拼搏多年后有了自己事业的成功人士。 发际线也很像……克莱恩心中暗笑道。 “非常棒,班森,你就适合這么穿。”他笑容灿烂地摊手道。 梅丽莎也在旁边认真地点头附和。 “事实证明,衣服比本人重要。”班森自我调侃了一句。 克莱恩趁机掏出剩下那個护身符,将之前的說辞重复了一遍,末了道: “我也给你制作了一個。” “還不错,我会随身携带的。”班森坦然接受,并打趣道,“克莱恩,即使以后你突然会理发,会做衣服,会修钟表,会喂养卷毛狒狒,我也不感觉奇怪。” “人生总是充满惊喜和意外。”克莱恩笑着回答。 接下来,兄妹三人拾掇好自身,走出大门,乘坐无轨公共马车抵达了赛琳娜家所在的北区法尼亚街。 伍德家也是联排的房屋,但和克莱恩他们不同,這裡有门廊,有门前小草坪,显得更加雅致。 拉动门铃,克莱恩、班森和梅丽莎仅仅等待了十几秒,就看见了今天的主角赛琳娜.伍德。 這位有着一头酒红色长发的女孩欣喜地给了梅丽莎一個拥抱: “我喜歡你這條裙子,它让你显得特别美丽。” 赛琳娜身旁是她的父亲老伍德先生,贝克兰德银行廷根分行的资深雇员。 “欢迎你,我們可敬的兄长,欢迎你,我們的青年歷史学家。”他故做夸张地招呼着班森和克莱恩。 青年歷史学家……为什么不加“有良心”的描述……克莱恩腹诽两句,取下帽子,微笑回应道: “伍德先生,你比我想象得更加精神,也更加年轻。” 他的恭维风格不知不觉就偏向了大吃货帝国。 班森则伸手和老伍德握了握道: “我认识不少的银行雇员,但他们都一样高傲,僵硬,就如同最新型号的机器,沒有一個像您這么有风度。” “如果你是在银行见到我,或许就不会這么评价了。”老伍德笑得非常开心。 寒暄之后,穿着新长裙的赛琳娜略有点蹦跳地引着兄妹三人往内,时而音量正常地說“伊丽莎白已经到了”,时而压低嗓音对梅丽莎道“你两位哥哥比我想象得英俊”。 喂,我的听力很好的……虽然你是在說赞美的话……克莱恩无奈地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两位十六岁少女。 也不对,我现在這個样子和英俊還有不短的距离啊……嘶,赛琳娜小姐,你之前究竟把我和班森想得有多丑?一個内敛阴郁,不修边幅,脸色苍白,眼睛无神,一個头发稀疏,過早衰老?克莱恩顺手捏了捏眉心,勤快地练习“灵视”。 赛琳娜小姐身体健康,情绪兴奋,非常快乐……老伍德先生的肺部有点小問題,对,我看见他的烟斗了……克莱恩心情不错地扫视着在场众人。 “伊丽莎白,梅丽莎来了。”這时,赛琳娜语气轻快地向着前方招呼道。 一位身穿蓝色蕾丝长裙的少女走了過来,她有着天然卷的褐色长发和可爱的婴儿肥。 克莱恩看得愣了一下,因为他认识這位少女。 在地下交易市场,他還帮对方挑选過护身符! 伊丽莎白先是和梅丽莎打了声招呼,接着望向了班森和克莱恩。 她怔在了那裡,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什么。 很快,伊丽莎白露出笑容,若无其事地礼貌问好。 克莱恩也装作沒认出对方,在老伍德引领下,来到客厅沙发区域,被介绍给赛琳娜的哥哥克裡斯和其他客人。 看着班森以自家隔壁肖德先生为话题,和克裡斯等事务律师聊得相当愉快,克莱恩不禁有些羡慕。 我就沒有這样的交际能力……他从角落的桌上拿起一杯餐前酒,安静旁听,时不时点头,并附和着笑两声。 沒過多久,客人们全部到齐,晚宴正式开始。 因为邀請的客人太多,伍德家的餐桌无法承担,所以晚宴是以自助的形式展开,女仆将牛排、烤鸡、炸鱼、土豆泥等食物一盘盘端上,放于不同的桌上,男仆则负责切割,让分量适合取用。 克莱恩看到那些典雅的釉质餐盘和银制的刀叉,不由暗自咋舌,觉得仅仅只是中产阶级的伍德家太過奢侈。 “既然這么有钱,那克裡斯为什么還要为婚礼多准备几年?”他疑惑地想到了妹妹曾经說過的事情,“嗯,也许就是为了积攒這样的餐具,才要多准备几年,对這样的家庭来說,体面很重要!” 思绪纷呈间,克莱恩拿起一個瓷盘,来到餐桌前,叉了一块涂有蜂蜜的烤肉。 就在這时,脸上有着可爱婴儿肥的伊丽莎白靠拢過来,望着食物,低声說道: “原来你是梅丽莎的哥哥……谢谢你,赛琳娜很喜歡我送的护身符,說刚戴上就感觉身体变得健康。” 赛琳娜……护身符……克莱恩忽然记起了身旁少女当初挑选护身符的理由: 送给一位喜歡神秘学的朋友做生日礼物! 那個朋友是赛琳娜?赛琳娜喜歡神秘领域的东西?克莱恩微皱眉头,礼貌笑道: “那可能只是安慰剂一样的作用。” 說完這句话,他开始等待对方赞美罗塞尔大帝。 可伊丽莎白的反应是一脸的懵懂: “什么是安慰剂?” “就是纯粹的心理作用,有的时候,我們坚信自己会变好,就真的会变好。”克莱恩粗略解释了一句。 “不,她說和她以往买的护身符都不一样,感觉不一样。”伊丽莎白强调道。 她侧头看了克莱恩一眼,好奇說道: “我沒想到梅丽莎的哥哥竟然是一位神秘学专家。” “你知道的,我是学歷史的,总是会接触到类似的事物。”克莱恩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带過,转而问道,“你也在廷根市技术学校?” “不,我和赛琳娜、梅丽莎以前是同学,后来她们去了技术学校,我在附近的伊沃斯公学。”伊丽莎白认真解释道。 公学不是公立学校,而是面向公共招生的学校,由好的文法中学演变而来,以培养能考入大学的毕业生为目标,学费相当昂贵,且会考察学生的家庭背景,即使一般的中产阶级也难以承受。 她沒有多聊,挑选好食物就返回了赛琳娜那边。 祝贺過今天的主角生日快乐,晚宴渐渐进入尾声,克莱恩和班森被邀請着加入了德州扑克的行列,小盲注半便士,大盲注1便士,而梅丽莎和伊丽莎白、赛琳娜等朋友去了二楼,不知道是聊天,還是玩别的游戏。 克莱恩今天运气不佳,玩了二十来把,竟然都沒拿到過好的手牌,只能不停地看牌弃牌,充当看客。 他又一次翘起纸牌一角,发现是红心2和黑桃5。 “要不要诈唬一把?”克莱恩考虑片刻,還是沒能鼓起那個勇气,并克制住了用占卜作弊的冲动。 他盖好牌,敲了敲桌子,示意不跟注,然后起身离开长桌,前往盥洗室。 罗塞尔也是有强迫症的人,竟然找了奇怪的理由,将這种玩法继续命名为德州……克莱恩边摇头边前行。 就在這时,他突然停步,眸子微缩。 他的灵感告诉他,楼上有奇怪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