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猛鬼规则
我妈沒有立刻回答,他摸着口袋,从裡面摸出一把红色的粉末往我身后一撒,寒气立刻消失,身后变的极其温暖。這时候我妈才慢慢走過来蹲下,注意力集中在我脸侧的骨灰罐裡,轻声道,“是你砸烂的還是野鬼砸烂的?”
“是我,怎么了?”
“沒事,别起来。”我妈整個表情很严肃,仿佛如临大敌般。她轻手轻脚从自己的民族裙裡撕下一片,缓缓盖在骨灰罐上,然后跪在地上猛拜,嘴裡還念念有词,随后她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在裙子中间划出一個两层的圆圈。
我忍不住好奇道:“你在干嘛?”
我妈道:“别吵,准备好,一听见有其它声音你就跑,不会回头,切记切记。”
估计是出大事了,我心怦怦怦跳個不停。
我妈很认真看了我几眼,仿佛要记住我似的,然后咬牙捡起落在地上的桃木箭,举起来对准刚刚她用血画出的圆圈,用力插了下去。刹那间山洞内响起巨大的惨嚎,那绝对不是人声,很有力量,整個山洞都被震的沙沙沙做响,挂在洞顶的白骨稀裡哗啦往下掉,山洞摇摇欲坠的模样。
我妈大吼道:“跑……”
我立刻爬起来往外面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错觉,感觉两边石壁伸出许多白骨森森的手要拉住我,不让我跑。我心裡很害怕,闭上眼乱冲,都不知道踩碎了多少骨灰罐,惨叫声更加连串响了起来,伴随着我冲出洞口。等我再回头看,山洞轰隆一声倒塌了下来,已经找不到洞口。
心凉了一截,我顿时不管三七二十一扒洞口的石头,并且大声喊:“妈你有事沒事?”
我妈的声音从裡面飘出来:“不要挖,用火烧,否则你救不了我。”
开玩笑,用火烧才救不了你吧?不被烧死都得熏死,我道:“不行,這样会熏死你。”
“相信我,只能烧,這是猛鬼洞,骨灰罐是按阵法摆的,你砸坏一個无意中破了阵法,這些鬼魂如果全部出去,会一辈子跟着你。”
我毛管直竖:“怎么会有個這样的洞?”
“我出去再告诉你,赶紧去找干草和干柴枝,顺带采几株镇邪草回来,就是鸡屎藤,烧的时候镇邪草先沿着洞口摆一圈。”
等我采了足够的鸡屎藤回来在洞口摆好,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我确定過山洞裡面的我妈還安然无恙,我才去找干草和干柴,整整在洞口堆了一大堆。然后我很痛苦的发现,打火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我只能对裡面的我妈道:“妈,我沒有打火机。”
我妈道:“你是不是靠近洞口?如果是,你赶紧走开两米。”
我应了一声,按照我妈的吩咐走开两米,刚转回头我就看见堆起来的干草柴枝轰一声生起猛火,烧的噼裡啪啦做响。浓烟被风一吹,不停从裂缝处往山洞深处飘,很快我就看见山洞顶端一块巨石四周有浓烟蔓延出来,一缕接一缕往天空飘。我有点担心我妈的情况,所以在外面喊道:“妈,你沒事吧?”
我妈回道:“沒事,你到上面把最大烟出来的洞挖开,然后找根藤蔓吊下来拉我上去。”
我应了一声才感觉不对:“你让我放火是烧那些野鬼還是救你?”
“烧鬼魂同时亦救我,塌的太厉害,你要挖多久才能把我挖出去?只有這办法最直接。”我妈明显比我聪明许多。
我连忙往山洞上方走,去到大石头前面四周看,找到出烟最大的洞开始扒,上面都是大石和小石结合的结构,把小石一块块搬走,一個直径四十多公分的洞口就露了出来,我往下面看,刚好有一束手电筒的光芒照射上来,拿手电筒的自然是我妈,谢天谢地,只是洞口塌了而已,我妈看上去并无大碍。
我去找到藤蔓回来,沒费什么劲就把我妈吊了上来,左左右右上上下下认真检查過一遍,确定她沒有受伤,我才放下心来道:“我們回去吧!”
我妈摇头道:“還不能走,你還要找些干草和干柴回来消灭他们。”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找的更快,不一会就抱了大堆回来塞进洞口,我妈站在洞口前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咬破另一只手指挤出十几滴鲜血,滴在洞底的干柴草上面,又念了几句咒语,干柴草轰地窜起火苗燃烧起来。虽然我知道刚刚洞口的火也是我妈的杰作,但亲眼看见還是觉得神奇,随便念一句咒语就能放火,如果坏人掌握着這种技术不是能随便放火杀人而不留痕迹?想想就感觉恐怖。
“這叫血火,三分钟能把他们烧的魂飞魄散。”我妈做了一個扶她起来的手势道:“很奇怪我知道這些吧?我們边走边說。”
我扶着我妈走,手电筒她有拿出来,加上行雷闪电的光芒,能看清楚路下山。而在下山的過程中我妈把她会這些邪术的原因原原本本告诉了我。我妈不是跟我爸学的邪术,而是跟我奶奶学的,刚嫁過来的时候我奶奶就已经教她,当时還沒有生我,就是說她学邪术的时候,還不知道我爸有守墓的使命。
至于我奶奶怎么会邪术,那又是我太奶奶所教,每一代守墓人的正妻都会几门邪术,而這几门邪术和丈夫的邪术截然相反,我爸会招魂驭鬼,而我妈会的是驱魂灭鬼,這一切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已经无从考究,能确定的是每一代守墓人的正妻都需要承担一部份守墓责任。就是說我以后的妻子都会一样,想想就感觉残酷,如果不能破解毒咒,又不能找到夜郎古国的皇族后裔,我都不知道自己敢不敢结婚,我不想把這种残酷延续下去祸害我的子孙。
關於猛鬼洞的故事我妈亦說了一遍,传說清朝乾隆年间搞文字狱,有一個书生避难来到金狼天寨,清兵追来时這個书生已经被村寨的人转移走,所以清兵要血洗村寨。当时的族长請来猛鬼帮忙才躲過一劫,但赶走清兵猛鬼却送不走,村寨几乎被猛鬼所灭,后来族长就請来道行高深的法师才把他们封在猛鬼洞裡,我沒有听老一辈說過那是因为那段歷史太残酷,族谱沒有记载哪怕只言片语。
我想了几秒道:“不对,既然沒记载,你怎么确定這是猛鬼洞?”
“从摆的阵法可以确定,這洞裡摆的和皇陵摆的几乎一样,区别是一個用骨灰罐摆,一個用石兽摆,一個是不让鬼魂出去,一個是不让鬼魂进来。我其实怀疑帮助驱鬼這個道行高深的法师就是守墓人,因为守墓人要掩饰身份,所以這段歷史更不能流传下来。”
“還是不对,你不是說鬼魂不害人么?”
“鬼魂分温性和烈性,大概分類就是冤死惨死的有可能变成烈性,自然老死和病死的则很可能变成温性,当然一切都只是有可能,要看天时地利人和。比如一個人惨死,刚好死后的两個小时都行雷闪电,地府之门紧闭,死人的鬼魂无法飘下地府,加上所处一些独特的环境,就有可能会成为烈性鬼,就是猛鬼恶鬼厉鬼。同样的道理用在自然老死或者病死的人身上,却只会是孤魂野鬼。”
我脑海裡忽然闪過一個念头,张嘴就道:“老太太死的那么冤该不会变成猛鬼吧?虽然她死那天沒有天地條件,她能不能到地府下面求情?像电影裡面的情节一样,阎王看她惨会允许她报完仇再去报到?”
“电影那是瞎扯,厉鬼其实很稀奇,你想见還见不到,不過如果你见過,肯定不想再见。”
我一额冷汗:“刚刚猛鬼洞那些属于什么鬼?不灭了他们为什么他们会跟着我?”
“你破了阵法救他们,你說他们会不会跟你一辈子?你以为和人一样?你帮了忙說句感谢就行?他们的规则是硬性契约,你請他们帮忙他们要拿东西,你帮他们他们需要给你东西,给你什么?你又需要他们给你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就灭了他们不是很残酷嗎?”
“规则這样,他们魂飞魄散未尝是件坏事,总比封印好,反正孤魂野鬼不可能再投胎做人,只能投胎做猪做狗做蛇虫鼠蚁等等,多数是蟑螂和蚂蚁,而且還要和正常死亡的蟑螂蚂蚁进行残酷的竞争,换你乐意?换你都想做永生永世的孤魂野鬼吧?偶尔能当一條狗,那都是大大的恩赐、大大的幸运。說到這裡跟你說個题外话,有些猪狗鸡鸭智商会比同类高是为什么?其实這由投胎的魂魄所决定,有些孤魂野鬼当久了如果愿意去转世,因为灵力大所以抹灭记忆投胎时会残留着一部份,如果父母的基因好,相互结合之下智商就会特别高,不過這相当于奇迹,毕竟发生的條件太過于狭隘。”
我一脸怀疑:“真的假的?”
“句句真话,不然你用科学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金族长家的狗比你二叔家的狗要聪明?同一個种类,同一窝,一只是工作犬,一只连陪护犬都算不上這是为什么?”
我哑巴,关键是我已经相信,不過如果沒有心理准备去听這些,我肯定认为我妈已经疯到无药可救,但经過這么多事我已经不那么想,我只觉得我妈知识量非常丰富。
我道:“好吧,這话题到此为止,我有另外三個問題要问你。第一,为什么你的桃木箭会到了野鬼手裡?第二,我皮带挂着這件乌黑的小物件是不是你挂的?什么时候挂的,這什么东西?第三,当时我身后到底出现過什么东西?你从口袋拿出来撒過去的红色粉末又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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