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七七四十九天
“被沒收?”我很怀疑,這事情完全就不符合逻辑,“既然他能沒收为啥……”
我妈打断我道:“我沒有必要骗你。”
“你還是骗了我,說我們有桃木剑野鬼不敢靠近,這不是真话,野鬼不敢靠近是因为我皮带裡挂的小物件,你把唯一一件给了我对不对?”
“我是你妈,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我還警察呢,而且還是刑警。”
“族堂那帮都是刑警,而且比你年纪大资历老的不在少数,不過他们都吓的尿裤子。事实证明警察并非万能,所以乡亲们很反感你们来,如果不是派你来,估计都不会配合。不過反過来說,如果不是你们来,可能就找不出凶手,知道這說明什么問題嗎?說明事物都有正反两面,随便一面失衡都会失控,至于怎么去让事情两面平衡,要靠個人,我希望你不要只相信一面,不要只相信科学,那会让你付出惨重代价。”
我妈這番话仿佛一支利箭一样射进我的心房,确实是這样,对任何东西都不能過份相信。尤其是科学,因为科学它很自私,对它本身无法解释的东西一般都会說這是未知的科学,凭什么无法解释就是未知的科学?科学它只是一個不断论证的過程,不是绝对的结果。当然我妈這么說并不是反科学,而是让我理智的、多角度的去看待科学。
我道:“妈,你以前是不是老装疯卖傻?我怎么从来就沒有发现過你原来那么聪明?”
我妈白了我一眼道:“那是因为我是你妈,你不会過份留意,這說明你不够关心和重视我。”
我心裡很惭愧,不知道该给我妈什么样的表情,因为她說的有道理。
“同样,因为我是你妈,妈是女人,而女人都有两面性,我在你面前表现的是母亲的一面,在别的事情面前表现的则是另外一面。所以你又要记住,女人,尤其聪明女人,她们的两面性决定了她们是一把双刃剑,可以帮你的同时亦可以杀你,你以后恋爱结婚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要被女人骗。”
“我知道。”刚回答完想想感觉不对,不是意思不对,而且感觉不对,她和我說這些的感觉,“你为什么突然间和我說這些?”
我妈笑了笑:“怎么?有种我在交代后事的感觉么?你想多了,快点走,我們還不知道村寨什么情况呢!”
我沒有再說话,走的很快,先把我妈送回家,然后才去族堂。我看见的情况是,原本在族堂前的寨民已经散了不少,毕竟都已经快天亮,熬一晚上许多人都熬不住。而我的同事们,早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现场就剩下张子辰和已经赶過来的白白,小马,似乎在等我。
我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衣服,把皮带上挂着的物件拿下来放进口袋,然后才往白白他们的方向走,不過半路被金族长拦了下来,他上上下下看了我一眼道:“沒有找到十八?”
路上我已经想好一套說辞,所以立刻就能回答道:“不算找到,因为我沒能带他能带,但又不算沒找到,因为我亲眼看见他化成了一滩血水。”
“化……化成血水?”金族长臃皱的脸上布满了惊诧,還有那么几分害怕,他一口气提出了好几個問題,“人就這样沒啦?怎么回事?怎么会這样?你确定你是亲眼所见?不是障眼法?”
我摇头道:“绝对不是障眼法,這就是结果,不過你不要对大家說,說找不到就好。”
金族长愣愣想了有半分钟的時間,才忽然反应過来道:“事情真的要到此为止,你们警察不要再进来,残局我們自己收拾。”
我就知道金族长会這样,但现在的环境我更需要的是他這句话:“我們领导怎么說?”
“早吓到三魂不见了七魄,還领导呢,我呸。”金族长一脸鄙夷道,“留下一句让我們等消息就匆匆忙忙带人跑了,白白和小马,张子辰是主动留下来的,你要好好感谢他。”
我看了远处的他们一眼道:“我去和他们谈谈,上面有消息了我再告诉你.”
金族长說了一声好,先走了开去,我走到张子辰和小白、小马的身前,拱了拱手道:“各位,谢谢,万分感谢。”
张子辰道:“应该是万分庆幸,我多担心你有去无回?”
小马道:“我一样。”
白白鄙夷的语调:“虚伪,我說去找为什么你们又不同意?”
我道:“白白你别這样,愿意留下等我已经不错,看我們领导,一点义气都沒有。”
白白道:“大家把他弄醒以后,他抽烟都无法抽,手抖的很厉害,硬是塞不进嘴裡,很狼狈,我估计短時間内他都无法恢复過来,搞不好提前退休。”
“啊?這么严重嗎?”从字面看這句话,我很惊讶,但其实我内心对這样的结果感到满意,范队越害怕,這個案件越会停止,就算上头让继续调查,范队都会多方推托,可以說我和我爸妈的目的已经达成。然而,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麻烦還许多,盗墓贼会相信嗎?我爸能救回来嗎?還有我妈,她告诉我她碰见了野鬼,射過一箭沒射中,箭最后被沒收,真的不符合逻辑,我感觉她在撒谎。
张子辰道:“严重?不怕丢人的說,当时如果是我经历他的经历,估计我已经吓破胆,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就混個工作养妻活儿。”
“那你现在打算如何?是先走還是继续等我?”
“能不能进族堂看看?”看我摇头,白白脸上猛地生起几分火气,“你以往坚信的呢?我一直相信你的判断。”
“我亲眼看见,這情况查下去结果会如何你知道不知道?”
小马插话道:“会沒完沒了的死人,白白,不是我說你,差不多得了吧,为小雨想想,這是他家乡,我們就按照领导的意思来,不要纠缠着不放,那会……”
白白沒听小马說完就转身往车子停放的方向走,她的步伐显示,她非常生气。不要真不能怪她,当初是我实牙实齿的跟她說凶手绝对是人,结果最后我却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断,她又是那种对真相往死裡追求的性格,不生气才不正常。我只能叹息吧,为了更多人的生命利益,我只能让她郁闷上几天。
我对小马和张子辰道:“你们跟白白走吧,我要回家看看我爸妈,而且村寨裡应该很多事情要帮忙。”
看他们上了车,车子开了出去,消失在了视线范围以内,我才转身走人。
回到家,我看见我爸优哉游哉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抽烟,我妈则在厨房兵兵乓乓的做早饭,他们都是一副看上去若无其事的高深境界,竟然還有心情做早饭吃早饭,我绝对是吃不下去。
我坐到我爸跟前,卷了一根他的烟丝抽了两口,辛辣的味道呛的我不停咳嗽,我连忙扔掉,去喝了两口水回来才感觉好了些,我重新坐下开口道:“我走了以后,发生過什么我需要知道的事情?他们有沒有怀疑你?”
“就你领导那熊样能发现什么?他从族堂被扶出去到离开都不停发抖,惨无人色說不出话。其它人都是差不多這個状态,放心吧,沒有人会注意当时的细节,等到想注意,现场已经清理干净,一切证据化为乌有……”我爸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喷了出来才又继续道,“族长說了,十点钟每家派一個代表到族堂前开会,商量怎么处理烂摊子,把族堂弄干净,請法师回来做场法事,村西头的坟地弄回原样,到山裡给老太太和十八立個衣冠冢,再就是把你张洁婶婶的孩子找回来,每家凑份子钱养活,直到他读完书出去社会工作,大概就這些。”
“你要婉转点提醒金族长,禁止外传讨论,禁止去三星岩,要和法师配合好安抚大家的情绪,不能蛮来。”
我爸点了点头,继续大口大口的抽烟,他看上去从来沒有過的忧愁,不過却又不是忧愁自己的命,而是其它事。
“然后還有你的問題,真的沒有其它办法解救?七七四十九天,我妈已经告诉了我,所以你不要再瞒我。”
“沒得救,所以我不多想,其实结果不坏,刚好给你多留時間,你吃完早饭回城裡吧,现在這情况你不适宜留下来,回去等等,過十天半月這事淡了以后你再回来,我带你去皇陵。”
事情总归要走到這一步,两千多年来都无法摆脱的命运,坦白說我很不甘,但我要接受、要面对,因为只有這样才能在未来战胜它。我想,我有必要再去找找那個神婆,看能不能从她嘴裡再得到一些有用的提示。
鬼探实录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