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第196章 双瞳 作者:未知 看见李伟年如此伤感,丁二苗和万书高也不好再催,由着他慢慢說。 “根据原先的安排,渗透组和狙击组先一步动身,向指定位置潜行。强攻组找准机会,快速行动,策应组随机策应。我作为第一狙击手,最先到达指定位置。只等着各小组全部到位以后,就立刻行动。 但是渗透组却出了問題…… 当时是秋天,半夜,渗透组在接近村庄两百米的时候,一個警局的干警,踩断了一根枯枝,发出咔吧一声响,引起了村庄裡猎犬的惊觉。随后,村东头的岗楼窗户打开,一個马仔大声喝道:‘是谁?’ 其实对方沒有发现我們,只是试探性的咋呼。 那两個干警却以为被发现了,拔枪就打,结果彻底打乱了我們安排。 要知道,当时我們队长跟警局局长都谈好了,功劳我們不要,只要警局的干警绝对服从我們的命令。结果那两個自以为是的警界精英率先开枪,招来对方的强烈反击。 最要命的是,除了我們狙击组之外,强攻组和策应组,都還沒有达到指定地点。 情况紧急,强攻组和策应组,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冲。我当机立断,一枪打掉了村东头岗楼上的火力点,掩护弟兄们强攻。 但是对方很强悍,一边反击,一边向我把守的东南方撤退。 我连开五枪,枪枪命中一個目标。最后的一個大毒枭,在已经渡河而過的时候,我一颗子弹飞到了境外,将他一枪毙命。 那一战,我至少打死了五六個人。而警局派出的四個精英,三死一伤。我們的弟兄,也有一個不幸身亡……” 李伟年的叙述很沉稳平淡,但是一副子弹横飞,血火交织的峥嵘画面,却清晰地展现在丁二苗和万书高的脑海中。 万书高听的入迷,叹息道:“可惜了你的那個弟兄,都是那该死的警局局长和那几個废物精英。” 李伟年的眼角有淡淡的泪痕,他擦了一下鼻子,接着說道:“收队以后,我們围住了警局局长的警车。我們队长用枪托砸碎了警车的四面玻璃,把那個局长拖了出来,用枪抵在他的脑门上,要他陪我們弟兄的命。” “你们杀了局长?”万书高吃惊地问。 “当然沒有……,要杀他,就在车上给他一枪了,唉。”李伟年叹气: “当时情况很乱,干警,武警,特种兵,都炸了锅。我們部队领导也在,拼死拉住了我們队长。但是我們最终也沒放過那局长,荷枪实弹,逼着他在我們战友遗体前磕头。然后他站起来的时候,又被我們队长一拳打断了鼻梁骨……” 果然当兵的都是血性汉子,尤其是這些千锤百炼的特种兵。丁二苗微微点头,心裡对李伟年的那個队长,隐隐有些敬佩。 联想起前几天,抓捕钟浩然以后,陈局长跟李伟年說,要安排他进警局,却被李伟年一语谢绝的事。丁二苗觉得,李伟年刚才的故事,可信。他一定是因为那次兄弟牺牲的事,在心底对警局干警有排斥。 “就算你第一次杀了六個人,可是也還沒到十几個啊。后来又干了什么?”万书高问。 “后来……”李伟年想了想,道:“后来时隔半年,又执行了一次任务,是针对一起有组织的跨国绑架案。我們队长吸取了上次教训,命令我們格杀勿论,先下手为强。所以,我又打死了三四個吧。” 丁二苗摸着下巴,沉吟着說道:“绿珠让你說這些杀人的事,目的是什么?显示你枪法好,下手狠,很牛逼?” “二苗哥,刚才說的是前两次杀人。其实,我一共有過三次杀人的经历……。你应该知道的。”李伟年說道。 第三次,难道就是他探亲回家,在大巴上见义勇为,失手打死一個混混的那一次?丁二苗心底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跟你们俩說過的,在探亲回家的大巴上,失手打死了一個欺负女孩的混混……。本来這也沒什么,都過去了,我也沒坐牢。但是那晚听到绿珠說的,唐致远的故事,我才感觉太巧合了。”李伟年苦笑,眼神迷茫地道: “我在大巴上打死的混混,和当年围攻唐致远绿珠二人的匪首,几乎长的一样。大胡子,刀疤脸,独眼龙。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這样巧合的事……” 丁二苗颓然跌倒在床上,脑海裡闪過四個字:再世追凶! 除了這個理由,再也无法解释這种巧合。想必,李伟年前两次执行任务,打死的也是前世的那伙盗匪仇人…… 都說电视上的兵王,钢七连的许木木坚强、励志。跟李伟年一比,他许木木算個鸟啊!這李伟年也太坚强了,竟然在三百四十年以后,再世为人,尽数诛杀上辈的仇人,实在可怕! 当年围攻他们的那些家伙,恐怕万万沒料到,到底還是报应难逃,一個個地在唐致远手上死一遍吧? 突然间又想起唐致远临终前的那句话:“不杀贼子,誓不瞑目!” “二苗哥,你怎么了?”李伟年关心地问。 丁二苗突然跳起来,伸手掐住了李伟年的脖子,道:“你别动,让我把你眼珠子掐出来看看。” 說着,丁二苗一用力,真的把李伟年抵在墙上,拼命地掐着他的脖子。 师父仇三贫說過,再世追凶之人,必为双瞳! 就是大眼珠子裡,還套着個小眼珠子,跟楚霸王项羽的重瞳不一样。项羽那是一只眼裡,两個眼珠子挤在一起。 但是双瞳者的這個小眼珠子,隐藏的很深,平时看不出异常。当他遇到前世仇人的时候,小眼珠子就会发挥作用,一眼认出对方! 李伟年被掐的面如猪肝,竟然也不反抗,而是很配合地鼓起眼珠子。 丁二苗盯着李伟年的左右两眼看了半天,终于一声长叹,松开了手。果然,李伟年就是個双瞳妖怪。 “咳、咳咳……”李伟年剧烈地咳嗽了半天,才缓過气来,拍着胸口问道:“二苗哥,你看到什么了?我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 “你当然跟别人不一样!”丁二苗咆哮起来:“你杀的人和唐致远的仇人长一样,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這能怨我嗎,二苗哥?”李伟年貌似也很恼火,就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妇一样,梗着脖子叫道: “我老早就想跟你說,可是我一說话,你就叫我打住,我一說话你就叫我打住,我一說你就叫我打住,我一說话……” “打住——!”丁二苗又是一声怒吼。 李伟年一呆,又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