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時間是個谁碰谁蒙圈的东西
谢裡曼說完,走向火炮,点燃了刚才装好的引信。
空炮的响声在浓雾中散开,安普顿目瞪口呆的转身。
“那天开炮的……是我們自己?”
谢裡曼竖起大拇指。
“王族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到底是快啊……”
安普顿并未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很多信息是碎的,他還沒拼凑起一個完整的事实。
“不对……如果他们就是我們,那這個世界上同时存在着两個新月号和我們啊?”
“哈哈,這一炮就是送他们回過去的一炮。
你忘了我們在船上听到炮响之后的事了?”
“過去?什么意思?”
谢裡曼沒說话,拉着安普顿返回舰桥,他下了一连串的命令,将新月号的航向、标度调到五天前的样子。
浓雾在霎時間消失,如同五天前一样。
“好,他们穿過光墙了,现在所有记录改回五天前的状态,希尔彼得,沿着五天前的航图继续飞就行了。”
希尔彼得想不明白這五天他们在干什么,听到船长的话,他看向航图,惊讶的发现罗盘的方向和飞船的航向一致了。
犀利慢拍了拍希尔彼得的肩膀,說:“行啦,這裡就交给你了,多安排瞭望员。”
“好嘞船长。”
希尔彼得的世界很简单,想不明白就不想,船长說就照做。
所以他沒有安普顿那样的烦恼。
船长室内,安普顿揪着谢裡曼不放,說什么也要问個明白。
“那個光墙,把我們送回了五天前,這五天裡,這個世界确实存在着两個新月号。”
安普顿的脸抽了抽,這完全颠覆了他对時間概念的认知。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們的航向,咱们也沒有迷航?”
“是啊,沒有迷航,這我早就說了。”
“那我們跑這一趟再回到這裡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想一下,当时遇到光墙之前,我們是听到炮声才急转脱离,這個脱离动作让我們撞到了浓雾中的光墙,从而被送了回来。
假如我不回来开這一炮,那我們就不会急转脱离,不会撞上光墙被送到五天前,就不会有现在坐在這裡聊這個問題的你和我。”
谢裡曼一边說着,一边摆弄着挂坠止界,他看了一眼安普顿,安普顿的脸上满是迷茫。
“還不明白?”
“你的话我倒是明白了,可這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說時間像條河,只能奔涌向前嗎?”
“我估计,這事儿跟维达脱不了关系,她那么喜歡你,巴不得让你跑丢了回去找她呢。”
谢裡曼一本正经的吐槽把安普顿的思考彻底打乱了,他长叹一声,一時間竟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反驳的话。
两人沉默了好久,直到安普顿重新拾起思索,他還是发现了問題。
“谢裡曼,這裡面有個問題。”
谢裡曼点头,示意安普顿接着說。
“大雾中的炮响是已经发生的事,如果我們回来之后不做任何动作,会怎么样?”
谢裡曼抹了把脸,思考消耗了他很多脑力。
“這也是我正在思考的事……进入光墙之前我就想到了這些事情。
我們从因果律出发先来捋一遍這件事。
因为炮声我們急转爬升,导致撞到了光墙,结果回到了五天前。
炮声是因,回到五天前是果。
因为我們回来了,所以這個因必然存在。
同样,因为這声炮响,我必须選擇回到這裡,因为沒有這声炮响你我就不存在,這一点你认同嗎?”
“为什么你必须選擇回到這裡啊!”
“因为那些我沒選擇回到這裡的时空是不存在的,因为炮响了啊!穿過墙之后,它就不再是我們的因,那是我們的果。
我們就为了這個结果来到這裡。”
安普顿举起手,像個陷入困境的学生。
“等一下……假设啊,我們回来了,你找回了航向,我們沒事人一样接着探索。”
谢裡曼摇头,十分笃定。
“那不可能。”
“为什么啊?”
“因为那样的我不存在。”
“所以啊,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
安普顿歪着脑袋,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谢裡曼为什么一口咬定其他可能都不存在。
“很简单啊,炮响了啊……只要這炮一响,就說明我們穿過光墙之后必然会回到這個地方开炮。”
“那你這不就是宿命论了嗎?”
看着還想争辩的安普顿,谢裡曼笑了起来。
“啊你還知道宿命论啊?”
“废话……谁還沒对自己的命运进行過思考啊……”
“我本来是想過拿這件事做個小小的实验来着……
我只给希尔彼得复杂的固定指示,這些工作对他来說并不简单,但他们仍然完成的很好。
這要放平常,還不知道他得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也许是迷航的担心激发出了他们的潜力,也许是一次次幸运的累积,或许真的有命运女神的指引,总之人家是做到了。
当然,我也不能否定人家的努力,但這也就意味着我的小实验什么结论都得不出来。”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我懂了。”
安普顿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思想包袱。
“這就是宿命论……在进入光墙之前就看清了事情经過的你不可能不回這裡,不可能不开炮。
這一切就像是沿着铺好的路往前走一样,要想不弄脏鞋子,就只能走在路上。”
听着安普顿那奇怪的比喻,谢裡曼意识到這個問題得立刻打住了,在他看来,安普顿有点走火入魔。
“啊对了,你不是要那個土豆岛的坐标嗎?来来……這裡,你记一下……”
沙之岛,地下坑道中。
沃隆躲在一处漆黑的狭缝中不敢动弹,在他的下方,一個四米多高的模糊黑影正在移动。
一周的坑道生活,沃隆有大部分時間在躲避這個怪物,现如今他已经精疲力竭。
“你不是连亡者都能复活的乌鸦嗎?怎么连螟虫都搞不定。”
乌鸦气急败坏似的啄了沃隆几下。
“闭嘴你個白痴!乌鸦只是我的分身,对方可是古神灵魂的投影!
再坚持坚持,我的真身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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