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灵蛊
這次不仅是拉巴次仁,我也被弄得有了火气,心說赵瘸子行啊,不仅胡编,還把我們仨给扯进去了。
拉巴次仁喊了声找死,凑過去一手扣住赵瘸子脖颈,使劲掐起来。他的力道大,赵瘸子瞬间就被掐的翻白眼。
我沒出手拦着,反倒觉得拉巴次仁用小手段是对的,可黎征却喊了声等等,又强调道,“瘸子沒說谎。”
我挺诧异,心說今天的小哥怎么這么反常,哪有人沒事往自己身上背黑锅呢?
拉巴次仁也对黎征說法不满意,還扭头反问,“我沒听错?”
黎征很肯定的点点头,又强行把拉巴次仁掐瘸子的手拽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脸沒說话。
我一下反应過来,我們在扮鬼,赵瘸子說的你们指的不是我們仨,而是凶手。
赵瘸子使劲揉着脖颈,连咳嗽带深呼吸的算是缓了過来,我急忙追问,“你见到我們的伙伴了?”
他本還不适应說话,但仍压着嗓子說,“我都实话实說了,你回去跟你们头儿說說,放過我,我不会乱讲什么的!”
“头儿?”我忍不住又问他,“什么头儿?”
“它会飞,你们只会爬墙,它不是你们的头儿是什么?”
就凭他這话,我敢肯定,凶手是大峡谷第二奇妖——血魔,只是沒想到血魔還会飞。
黎征想的比我多,沉默稍许接话问,“赵瘸子,你是何宇的姘头么?”
我和拉巴次仁都挺震惊,不過随后我就释然了,心說何宇死时穿的那么艳丽,原来是想跟赵瘸子约会。
而赵瘸子不仅一口承认,還强调道,“不是我的错,何大巫是毒巫,不能婚娶,就找我解闷,而且那血咒也是她编出来的,为了让我晚上走路不被大家看到,其实我也是受害者,你们不能惩罚我。”
顿了顿后,他又来了一句,“姘头无罪。”
我心說真沒看出来,這瘸子倒挺能說,小道理讲得一套一套的。
我們只为套话,当然不可能为难這個赵瘸子,我对黎征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差不多了咱们该撤了。
可還沒等黎征表态,赵瘸子就疯了般的嗷嗷叫唤起来,還拼命拿胳膊挡着脸說不要杀他。
我看他這举动心裡直无奈,尤其我們仨谁都沒有要动手的意思,但我又发现,他时而往窗户处看。
我們仨反应過劲,都扭头看向窗户。
我不知道他俩什么感受,反正我是被吓得有点腿软。窗户上蹲個半大個孩子,一身红毛還发出幽幽暗红的光芒,大脑袋,婴儿脸,头发有一指头那么高,都半趴半立的待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眼珠裡同样冒着红光,上嘴唇還一翘一翘的,露出嘴中獠牙,看着特别瘆人。
拉巴次仁最先动手,卸下铁弓喊了句中后,狠狠射出一箭去。
他這箭的力道很大,都掺杂着破空声,我本来看的一喜,以为血魔难逃一死。
可沒想到血魔突然飞起来,還打着螺旋圈向我們奔来,這一箭正好从這圈正中飞過,连血魔的皮毛都沒沾到。
血魔首要目标是黎征,它用脑袋使劲顶在黎征肚子上,砰的一声闷响,黎征一点抗拒都沒有的就坐到了地上。
這一切发生太快,它又不耽误的向拉巴次仁奔袭過去。
拉巴次仁本想再次拉弓,可血魔一下扑到他脸上,還伸出一尺长的舌头使劲往他嘴裡钻。
我发现血魔舌头很特殊,就跟個吸管似的,而且舌尖還扁扁的,有种铲子的感觉,拉巴次仁拼命闭嘴,可還是被血魔舌头不费力的钻了进去。
我一下想到了何宇死前情景,甚至也怕拉巴次仁会发生惨剧,别看我手裡沒武器,但還是不犹豫的对着血魔脑袋狠狠抽了一巴掌上去。
我這一巴掌真沒什么攻击性,但却把血魔的注意力吸引了過来,它收回舌头恶狠狠望着我,又沙哑的叫了一声,飞身向我扑来。
我身手很一般,虽說最近一直勤于练习五禽功,但還沒到火候,我拼命轮了两拳,都被它轻松避過。
血魔整個身子贴在我胸口上,還跟我对视着伸出了舌头。我心裡暗暗叫遭。
或许是意识到我有危险,又或许血魔扑過来弄疼了小晴,反正它从我怀中爬了出来,冷冷注视着血魔。
我不知道血魔为什么這么怕小晴,反正它只看小晴一眼就吓得叫唤一声。
這么一耽误,我回過神来,還潜意识的伸手对着血魔再抽出一巴掌。
血魔从我身上跳下来,這时赵瘸子還在喊着不要杀他,而血魔也被這话吸引了注意,它哇哇怪叫一声,对着赵瘸子扑去。
赵瘸子算真懵了,被血魔扑到时還咧着大嘴叫唤,這倒便宜了血魔,它一舌头直接戳到赵瘸子嘴裡。
赵瘸子猛地哆嗦起来,而且血魔的舌头一鼓一鼓的,明显正在贪婪的吸着血。
我暗叫一声可惜,知道赵瘸子這命多半是完了,不過他一时半会還沒失去知觉,竟抽空向我看来,大有想让我帮忙求情的意思。
說实话,我哪能帮什么忙,可黎征却想到了办法给我提醒道,“用意念控制。”
我懂黎征的意思,急忙一撩头发,用左眼跟赵瘸子“交流”起来。
赵瘸子本就是個一般人,我這意念控制好开展,几乎瞬间就把左眼能量推了出去,而且赵瘸子的表情也一下僵住了。
我急忙对黎征和拉巴次仁大喊,“你俩快从窗户逃走,我殿后。”
我沒自大的以为自己是血魔的对手,不過赵瘸子這個傀儡我倒可以多加利用。
我对着前方做出掐人的动作,赵瘸子也一发狠学起我来,看样血魔沒想到在它成功吸血时竟有猎物会进行反抗。
赵瘸子正好掐在血魔脖子上,血魔猛地瞪大了眼睛,就跟俩红色大灯泡似的,我不知道它是被掐的還是惊讶出来的,但我却对赵瘸子的表现很满意,甚至還喊了句,“瘸子兄,就這么虐它。”
血魔挣扎的要逃,我当然不给它机会,又做了個翻身的动作,赵瘸子学我,一扭之下把血魔骑在身子底下。
拉巴次仁的喊声在窗下响起,“宁天佑,快出来,我接着你。”
我窃笑一声,知道自己该撤退了。我舍弃赵瘸子,沒犹豫的往窗外奔,喊了句我出来了后,一起身跳了下去。
拉巴次仁是在举着双臂接着我,可問題是他光有這动作却沒這意图,我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他跟前,也說這二层楼不算太高,不然自己以后肯定接赵瘸子的班。
按說我吃了這個闷亏,也该好好跟拉巴次仁理论理论,但现在不是时候,我从地上哼呀爬起来后瞪了他一眼,接着一同往街头跑。
毕竟我們沒拿武器,现在跟血魔交手有些吃亏,可血魔不放過我們,挣脱赵瘸子的纠缠后,嗖的一声从窗户飞了出来,坠在我們身后猛追。
我发现血魔沒翅膀,它之所以能飞靠的是双臂来回的扇动,而且它双臂与身子间還有一层皮膜,增大了它的受力面。
只是它飞归飞,但不像鸟类那么自然,一边飞一边打着圈,倒有点像蝙蝠。
拉巴次仁唾了一口,转身停下来,又扯着铁弓对血魔射箭。本来他的意思的是想作掩护,让我們先撤。
但我俩也不放心他,毕竟血魔速度太快,拉巴次仁一個人应付不了,我俩也停下脚步,還往他身边靠,想一左一右护住他。
拉巴次仁喝了一声,射出一支箭,不過仍是老样子,被血魔轻松躲避开。
我本以为血魔只有近身搏斗的本事,甚至打心裡還合计着一会找准时机,把小晴放出来。但我失误了,甚至黎征和拉巴次仁也都沒意料到。
离得挺远,血魔猛一张嘴,把舌头伸出,像喷水枪似的对着拉巴次仁射了一股鲜血出来。
這鲜血射速很快,尤其血线還细,拉巴次仁沒躲开,鲜血全射在他的脸上。
拉巴次仁本来是個挺硬气的汉子,但還是被鲜血射的叫唤一声,血魔与我們擦肩而過,嗖的一下趴到一颗老树上。
黎征让我照顾拉巴次仁,他抢過铁弓耍了一手绝活,把两支箭一同上了弦,還一同射了出去。
血魔很聪明,一看两箭同时奔自己過来,它也不玩什么躲箭的技术,整個身子往树后一躲,就把危险轻松化解。
随后它又对着我俩再次扑来,我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心說血魔既能喷血,速度又快,這仗還怎么打?
一看黎征也急了,他把铁弓一撇,一边后退着一边掏灵蛊,不過他這动作還是慢了一拍,還沒等把手伸出来,血魔就扑到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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