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解脱
虽說這是近距离搏斗,黎征手裡沒武器奈何不了血魔,但他却左拧右拧的摇着脑袋,不让血魔得逞。
我发现血魔的舌头真的很强大,伸出去后還能随着黎征的摇摆而晃动,就好像個跟踪弹似的。
我急了,尤其拉巴次仁已经侧歪在地上,要黎征是再出事,我們今晚可亏大发了。我一发狠,冲過去使劲拉扯血魔,想把它从黎征身上拽下来。
可沒想到血魔的体表很滑,我一拽之下還脱手了,但我也沒就此放弃,把目光一转移,又拽起它头顶的毛发来。
血魔被我扯得仰头,也沒了袭击黎征的兴趣,或许我這种拽法也让它难受,它吱吱怪叫几声,扭头恶狠狠的盯着我。
刚才這一系列举动,我都是一时热血,其实打心裡也怕眼前這红彤彤的怪物。看它目光不善,我吓的退后几步,一脸警惕的回望着它。
我都做好把小晴叫出来搏斗的准备,但沒想到血魔率先怯场,一转身奔着远处飞逃。
這突来奇变让我先是一愣,接着又是一喜,我倒沒觉得让血魔逃了有多遗憾,反倒急忙凑到黎征身边,问他怎么样。
黎征脸色很不自然,或许是他肤色本来就白,显不出现在的苍白劲,他摇摇头示意自己還扛得住,又指着拉巴次仁說咱们看看他去。
我俩合力把拉巴次仁拉翻過身,可当看他一眼后我一下被他表情吓住了。
他眼角、嘴角都耷拉着,甚至整张脸都松松垮垮的,再被血水一衬托,显得說不出的古怪,我问黎征怎么会這样,黎征回答說,“血魔射出来的血中也有麻药的成分,拉巴次仁整张脸都在麻醉中。”
拉巴次仁意识還清醒,虽說咧個嘴說不了话,但還冲我直呜呜,還盯着我胸口看。
我明白他意思,想让我用小晴给他解毒。我沒犹豫,伸手就想往胸套上拍,可黎征拦住我,摇摇头說,“在沒对付血魔前,還是少用小晴为好。”
拉巴次仁不干了,呜呜声更大,就好像說不用小晴他這脸怎么办?我也是這想法,心說总不能任由他脸這样发展下去吧,万一以后定性,那就糟糕了。
黎征說他有办法,又四下看了看,指着赵瘸子家說,“咱们带拉巴次仁回去。”
拉巴次仁起身都费劲,我俩不得不一起架着他走路,不過心急之下,我們行走速度一点也不慢。
而且我們不客气,来到赵瘸子家门前时,就砰的把门踢开,又让拉巴次仁躺在地上。
黎征在屋裡搜寻着,找出半桶清水,他就用手捧着水往拉巴次仁脸上泼,而我则从衣袍上撕下块布條来,用力给他擦脸。
半桶水用光后,拉巴次仁脸上恢复了正常色,不過仍是松松垮垮,黎征招呼我一起动手,给他脸部按摩,又强调道,“咱们把大部分麻药都洗了下去,剩余小部分都沁在他表皮中,顶多再有半個小时,药性就会過去,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活血,防止他面部肌肉受损。”
别看我跟拉巴次仁总斗嘴,但我俩情谊不浅,我给他揉脸的力道很大,生怕少了一点力道,他会留下后遗症。
拉巴次仁疼得直哼哼,但他也明白我的用意,不仅忍着沒退缩,還主动把脸往我面前靠了靠。
也說现在情况紧急,我們都忘了赵瘸子的死活,突然间,楼梯上传来一阵响动,接着赵瘸子就跟個肉球似的从梯子上滚了下来。
不得不說,赵瘸子的生命力真的很顽强,而且我還发现,他挣扎爬起来后,腿脚還好了,一点也不瘸的在我們面前溜达来溜达去,只是神智上显得很疯癫,尤其嘴角,還有一股沒一股的往下淌血。
我突然觉得,血魔可以当医生,挂個招牌专治腿瘸,不過代价是治好瘸子却多了神经病。
黎征皱眉看着赵瘸子,又嘱咐我别松劲,他舍了拉巴次仁凑到赵瘸子身边。赵瘸子明显都不认识我們了,一点不怕的冲黎征傻笑。
黎征猛地出手,对他脖上打了一拳,又把晕倒的他轻轻放在地上。
延北一行后,黎征跟巴图也学了一手,在裤带上做了猫腻,把银针和一些常用药品都藏在裡面,這次他把银针拿出来,对着赵瘸子头顶和颈部施针。
過了一会,赵瘸子呼吸平稳很多,甚至嘴裡也不再流血。我本以为黎征把他治好了,可黎征却扭头无奈的跟我說,“赵瘸子命是保住了,但大脑长時間缺氧,造成了不可逆的部分脑组织损害,下半辈子只能在疯疯癫癫中度過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了,心說姘头无死罪,但也要受到等价的惩罚。
等半個小时后,拉巴次仁脸部肌肉开始恢复,他也能勉强說话。我們不在此地久留,起身回到何村长家。
别看何村长一家人都睡了,但明显也沒睡得踏实,黎征独自去见何村长,我则带着拉巴次仁向后院走去。
何村长家是個干栏式房屋沒错,但在后面還盖了一间草房,临时成为我們仨的住所。
我先扶拉巴次仁躺下来休息,自己又弄了点旱烟卷着吸起来提神,等黎征的消息。
黎征跟何村长聊了很久,到后来我等的都趴在桌子上快睡了,黎征才推门走了进来。我问他什么情况。
黎征說他把今晚事情经過跟何村长念叨一番,看样何村长是着急了,說明天一早就去驱兽部落請神火队来。咱们呢,就想尽办法在這段期间保证村裡的安全。
我对神火队很陌生,心說消防队我倒是听過,那是灭火的,這神火队是干什么的?难不成是专门放火的么?
就這事我问黎征一嘴,可黎征也摇头,說驱兽部落的事他不是特别了解,虽說听過驱鹰、驱豹的勇士,但還真沒听過神火队。
我也沒在這事上琢磨太多,心說過几天见到了不就知道神火队是什么样了么,接着我俩又商量下近两天的计划。
黎征說今晚血魔逃了,村裡应该沒什么大碍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召集全村的猎手,在晚间一同守夜,分组分队的巡逻,毕竟看血魔身子特征,它要来袭一定是夜间。
我赞同黎征的想法,又随便聊了一会后,我們仨就紧巴巴挤在一张床上休息起来。
我是真累了,毕竟细算下来,自己昨晚就沒睡,沾到枕头就进入梦乡,但沒睡多久,我又古裡古怪的自然醒了。
我就觉得心口难受,心脏砰砰乱跳的不停,而且扭头看看,黎征他俩睡的很死。我可不认为自己心脏有毛病,心說又是自己那還未挖掘出来的超感知能力在报警。
我推了推身旁的黎征,又念叨一句,“小哥,好像有危险。”
黎征明白我的意思,别看刚醒,但還是即刻坐起身,警惕的下了床。
這间草屋很小,沒立柜這类家具,我們四下一看就知道屋裡藏沒藏东西,可就当我纳闷心說危险在哪裡时,猛然间,一個东西扑在屋外窗户上。
這东西浑身发着红光,不是血魔是什么?我惊得急忙下地,想奔過去放小晴。黎征也掏出兜,拿出灵蛊。
但血魔吱吱几声后一闪身又跑了,我知道凭它那速度,我俩跑断腿也追不上,但問題是它還沒走,就在周围晃悠,我們要不管不顾,何村长一家人会有危险。
我跟黎征說,“小哥,你守着拉巴次仁吧,血魔忌惮小晴,我去外面转悠转悠会好些。”
黎征点头,甚至還向拉巴次仁退去,可還沒等我走出去,草屋顶上响起一声闷响,接着大量的碎草烂泥往下落,几個眨眼功夫,一個洞被血魔掏了出来。
它先从這洞裡探個脑袋向我們叫唤,接着抠着洞口缘边的碎石子向我們乱撇。
我发现它真是大峡谷的一大奇妖,什么损招都会,撇石子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被它用上了。
而且不得不說的是,它撇的還挺有准头,我抱個脑袋来回躲窜,還是被打得挺疼。
黎征身手好,索性踩着床沿借力往上一跳,又临空喊了声喏,把灵蛊射了出去。
一道白线来的快,回来的更快,就好像灵蛊碰到的不是肉身而是一個反弹墙似的,黎征落地后一脸吃惊,但很快也跟我似的抱头来回乱串。
血魔這举动也惊动了何村长一家,沒多久何村长就提着一個大木桶跑了過来。我正琢磨怎么反攻呢,黎征望着窗外跟我說,“天佑,何村长這么积极赶過来,一定是有了逼退血魔的办法,咱们牺牲下,挨几個石子,吸引血魔注意吧。”
我一合计觉得他這话有道理,毕竟血魔是何村的产物,何村长又是村裡一把手,知道些逼退血魔的手段也很正常,不過打心裡我還是暗骂一声何村长是老狐狸,竟然有了法子也不提前告诉我俩。
为了配合何村长,我俩是豁出去了,一边高喊着打不着,一边還趁空做手势吸引血魔注意。
看样血魔被我俩气坏了,吱吱声叫的更响,還加大了撇石子的力道。
何村长绕到离血魔最近的角度,接着大喝一声,把一桶泛黄的怪水泼了出去。
我看他這举动心裡一喜,還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可沒想到何村长接下来一句话,让我脑袋几乎瞬间短路。
他喊道,“童子尿,破!”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