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青衣道人
陈墨看着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肯确定自己点了火,他甚至会怀疑自己刚刚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
马财呆愣愣看着眼前情况,整個人好似吓傻了一般。
实则他的表现已是算好,其余几名新兵中有人吓得瘫软在地,還有一人怪叫连连,似乎快要吓疯。
“墨哥,咱们咋办?”马财语气略带颤抖,内心固然害怕,可现在他還能强压着恐惧去做事。
“走!”陈墨下令,他倒不怪這些新兵会吓成這样。
因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实在是有些冲击人的想象力。
就算他提前知道這個世界绝对不像看起来那么平静,必然有一些诡异的东西存在。
可面对這一情况时,依旧感觉到有些不寒而栗,更何况這些全然沒有准备的新兵。
一群人匆忙离开,不過恍惚便走出去数十丈之远。
虽還能勉强看见窝棚的影子,可众人已然不在乎先前那般惊恐,只是仍心有余悸。
“墨哥,你說刚刚那是什么?咱们是不是撞到妖精了?”马财面色发白,一脸疑惑。
他倒是听說說书先生讲過,山野之中有妖精鬼魅善害人性命,可时至今日還是第一次碰到。
那妖鬼实力不强,可展现出来的东西实在有些太让人惊恐。
“别想太多,咱们走。”陈墨严肃交代道。
既然那东西真弄不死,他也沒心思去再做研究。
抓紧糊弄完自己要做的事情,然后尽可能快些离开這裡。
青州已经沒有什么活人,显然在沒有活人的地方,容易出一些比较诡异的事情。
這是陈墨的猜测,他不知道对不对,但他心中有這样的预感。
众人急又匆匆连走数十丈,陈墨這才下令休息,取出饮水干粮分食。
惊恐归惊恐,可见陈墨表现的如此从容,他们的心绪也逐渐镇定下来。
“墨哥,有人来了!”众人休息不過两三刻钟,一名新兵突得高声呼喊。
马财如此称呼陈墨,所以他们也都有样学样。
“什么?”陈墨眉头微皱,起身向远处张望,果真见一青衣道人踏步而来。
“警惕。”陈墨高声提醒众人,从马车内取出自己的五石强弓搭上羽箭。
青州现在连活人都沒有几個,而他们刚刚碰到的东西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
现在又突然出现一個青衣道人,怎么看都怎么不对劲,小心谨慎绝沒大错。
只要对方有一丝反常,陈墨绝对搭弓就射。
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可是从来不会错。
马财等几名新兵也各自取出长枪,如临大敌般戒备。
那青衣道人于坦荡平原望见他们這一行手持兵器之人,竟避也不避,径直向他们走来。
随着距离越近,陈墨也终于看清了对方。
对方面白无须,约莫三四十岁,身着一套崭新绸缎面青衣,手拿拂尘,倒有三分出尘避世之感。
“止步,来者何人!”陈墨高声呵斥,尝试震慑对方。
同时拉弓便射,对方见到他们眼中居沒有任何畏惧,這就足以說明对方有問題。
甭管什么問題,哪怕不弄死,也得先打到半死再问。
至于万一死了要是怎么办,那不用考虑,宁愿让别人死也不要让自己死。
一箭未中,陈墨并不意外。
莫刀教他射箭时說過,射箭最重要的是射,哪怕不中也能唬一下对方。
果不其然,那道人见陈墨二话不說就射,当下脚下一滑闪身躲過。
紧接着道人伸手一抓自己的左臂,整條手臂被他直接卸了下来。
手臂与身体连接处光滑平整,只有一层皮肤,不见半分血迹。
道人掐了個诀,便将手臂向陈墨掷来。
那手臂好似青色残影,转瞬抵至身前,他就势一個地滚身躲過。
那手臂擦着左腰掠過,直接将衣物撕开,刮去一大片血肉。
而后直接贯穿身后一名新兵的胸口,无数鲜血得了释放,喷洒如雨,染红干枯死寂的大地。
陈墨内心骇然,实在沒想到這道人手段竟如此诡异,得亏自己心中警觉,先抢先下手,不然他要偷袭自己可未必能反应的過来。
眼见一击不中,那道人当下便要御使手臂再度出击。
陈墨翻身跃起,抓紧钢枪直向道人冲去。
他看的仔细,对方在用自己手臂当做兵器时,无法随意移动。
他如今气力何止千斤,全力爆发下,十数丈距离不過瞬息。
那道人连忙御使手臂,从后再度袭向陈墨。
陈墨不躲不避,对方手段诡异,自己趁机必须杀他。
若躲闪,恐怕再也难找到机会。
所以哪怕重伤,甚至赌上性命也得先弄死他再說。
随着两者距离越来越近,道人心中暗叫一声苦也,原本只以为這些人最多比之常人略强,沒想到居然碰见個硬茬。
自己不過初入练气,远程偷袭尚可,近身搏杀哪裡是這等武人对手。
当下连手臂也不管,扭身又掐了個法决全力奔逃。
至于被丢下的手臂,這就先不管了,回头找人再砍下一條给自己装上去就行。
陈墨见他欲逃,手中长枪猛然向前一掷,直刺对方右腰。
這一击虽未彻底刺中,却還是扯下好一块血肉
“啊!”那道人吃痛,仍不敢回头,继续全速奔逃。
陈墨紧追不舍,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既然已经得罪对方,与其接下来還要提防,不如趁现在抓紧将其解决。
何况对方现在出现在這裡,怎么看怎么不正常,說不定就是那伙盗匪。
收回兵器一路追赶,不過片刻功夫,陈墨竟又走回那处窝棚附近。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随着接近這处窝棚,那道人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既然你主动来此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道人停住脚步气喘吁吁,显然刚刚掐起的法决,对他消耗亦是不小。
“你若是现在走,本尊可留伱一條生路,不然莫要怪我。”道人色厉内荏,看来有些心虚。
陈墨自然不可能因为对方一两句威胁就退却,只是到了這裡,对方突然有了些底气。
看来這裡的诡异情况就算不是其一手造成,与他也绝对有所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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