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区区不過皮肉伤
陈墨双手持枪腰身一转,钢枪骤然向前刺去。
他能猜到对方与這裡的诡异情况一定有所联系,如果有机会逼问对方,或许能够得到更多情况,甚至可能让自己搞清灰雾。
可是一切都要建立在一個标准下,那就是自己能活下来。
如果自己不能活下来,那知不知道這些东西并不重要。
所以他目前的選擇只有一個,先弄死对方。
狮子博兔尚需用尽全力,现在可不敢有丝毫留手,如果对方能重伤不死活下来那是幸运。
自己能好好逼问对方。
假若对方活不下来,那只能怪自己倒霉。
那道人见陈墨仍不放弃,心下一個发狠,就直接向长枪迎来,喉咙裡则发出极为沙哑低沉的怪叫。
钢枪穿腹而過,带起无数鲜血。
道人伸手从怀中取了一张符箓捏碎,陈墨想要将其挑起甩飞,以他的气力想要做到這点极为简单。
可对方的身子好像在转瞬间沉重数十上百倍,任他如何施为,却难以撼动半分。
“你既是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青衣道人语气狠厉,胸腹被刺穿可他却好似沒有知觉,只手沾染自己的鲜血,迅速掐起個法决。
“都天道,阿爷传,十方鬼神来助拳!”
丝丝缕缕血气从他体内涌出,原本躺在窝棚裡的诡异灾民,犹如一道黑风迅速扑向陈墨。
“铛!”陈墨长枪一荡,砸在那灾民身上。
却好似敲击到一块坚硬无比的顽石,反震之力差点让他连手中兵器都握不住。
青衣道人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似乎动用了某种秘法,腹部伤口不再流血。
不過面色略显苍白,艰难的席地而坐,看来动用這一类秘法,对他亦是不小的负担。
陈墨身形一跃,直接向他扑去,所谓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对方,一切問題就算不能迎刃而解,起码也要比现在好。
那诡异灾民骤然向陈墨袭来,他沒有兵器,张开嘴便向陈墨咬去。
陈墨全然不管,直逼青衣道人。
“撕拉……”陈墨脊背上的衣物连带着血肉被撕下一大块,潺潺鲜血涌出,后背残存的衣物瞬间与皮肤贴合。
青衣道人见陈墨不管不顾,仍向自己袭来,内心骇然却无可奈何。
他对這只鬼怪的操控仅是勉强,能让其攻击陈墨已是不错,完全不能仔细操控。
只是现在他也顾不得其他,仅剩的一只手伸入腹部伤口,硬生生开始抓取自己的内脏,阵阵清气与浊气在他身上不断交织。
长枪已抵至他的喉间,陈墨毫不留手,全力向前一刺。
那诡异灾民也趁此机会趴到他的背上,再度撕咬下一块血肉。
长枪穿喉而過,青衣道人想要施展的手段,终究是慢了一步。
青衣道人一死,那诡异灾民虽還活着,实力却远不及刚刚。
陈墨扭身一枪直接将其抽死,扒下上身衣服,开始给伤口止血。
他后背伤口极其骇人,两道伤口每一道都要有近半尺长,一寸余深,血肉直接被生生撕咬下来,能够看清裡面露出的骨骼。
若不是脱胎换骨后,对自己的恢复力有信心,陈墨绝不敢在這個时代留下這种伤口。
运气好休养两三個月,运气不好,丢了性命都有可能。
勉强包扎止血,陈墨当下不再去管脊背上的伤口。
走到青衣道人身旁,陈墨强忍着背部伤口被撕裂的痛感,开始摸索对方的尸体。
他刚刚可是看得清楚,那青衣道人拿来一张符箓,使用過后身体竟沉重了不知多少倍。
不止如此,运用過這符箓后,他完全沒有被腹部伤口影响,痛感反复消失。
且腹部伤口迅速止血,如果不是他再度将自己的手伸入腹腔,這伤口甚至都有开始逐渐愈合的迹象。
由此可见這符箓绝对不一般,自己拿到手,不管能不能用,都算有所价值。
陈墨将对方身上仔细搜了一遍,一個瓷瓶,晃了晃裡面应该几枚丹丸。
還有两张符箓,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之前的一样,陈墨沒敢贸然使用。
這符箓上的文字并不是大乾通行的文字,他根本看不懂。
另外還有一小袋银钱,裡面有七八块黄金和几块散碎银两。
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大乾官方汇率,一两黄金可折八两白银。
但這是官府定价,民间黄金价格相对而言要更高。
一两黄金大概能换十一二两白银,但只是這几块金子,换成白银少說得有三四十两。
也难怪這青衣道人如此有钱,毕竟這一身绸缎衣服都得值個几两银子。
最后在他心口处,陈墨還找到一本书,這本书并不是纸浆印刷而成,似乎是某种动物的皮革制作。
材质入手颇为细腻,触感十分之独特。
陈墨沒有心力去看這本书,拖起這道人的尸体离开。
他不确定死在這处区域的人,会不会如同那窝棚裡的灾民一样不断的复活。
艰难行走十数丈有余,陈墨這才看见马财的身影。
他全力爆发速度太快,那些新兵根本不可能追上。
更不要提,先前還有一名同袍直接被青衣道人的手臂穿胸而杀,這对他们带来的冲击太大。
马财现在沒愣在原地或是四散逃离,而是還能想到支援自己,就已经出乎陈墨的预料了。
“墨哥,你沒事吧墨哥!”马财脸色苍白,一路连滚带爬赶了過来。
“带伤药沒?”陈墨问道。
他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带了包金疮粉。”看来刚刚先前的一连串遭遇,给他带来的冲击确实不小。
“快点给我用上。”陈墨扯开后背伤口,顺势趴在地上。
“那個青衣道人死了!”马财取出药粉,紧接着便看到不远处的尸体。
内心不由得惊诧万分,那青衣妖人如此恐怖,墨哥却仍能将其斩杀,足以可见其实力非凡。
“对,别废话,赶紧给我上药!”陈墨催促道。
马财看到陈墨脊背上的伤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這伤口确实骇人。
“墨哥你沒什么大事吧?”把药粉撒上去,他斟酌着语气询问。
“放心,我练過武,区区不過皮肉伤,沒什么大事。”陈墨话语仍是中气十足。
這伤放在他身上,還真不算是什么大事。
药粉撒在身上,哪怕对他也能起到效果,陈墨這次受的伤也比当初与血猴子交手时要严重的多。
哪怕他现在又经历一次脱胎换骨,這伤口想要愈合,估计也沒那么容易。
“别管其他了,咱们先走。”陈墨招呼一句。
马财却呆在原地,一张脸上写满不可置信的神情,陈墨当下随着他的目光向后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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