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哈哈,道爷我成了!
茅草窝棚内,一個又一個灾民逐渐冒了出来,并且在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速度增长。
他们服饰相同,相貌相同,所有的一切都相同。
并且他们将身旁出现的一一個自己当成了敌人,开始相互厮杀吞噬。
只不過,他们似乎无法离开窝棚附近五六丈的范围。
厮杀奔逃永远限制在這一范围之内,无法脱离這处区域。
“别管這么多,咱们走。”陈墨猛然拍了他一巴掌,让他回過神来。
這裡的情况显然已经超出常人理解,并且发生了更为诡异的事情。
先走再說,走出去再琢磨這些問題。
青州境内发生這种事情,還有类似于青衣道人這种十分诡异的妖人。
朝廷对此不可能不管,等回头自己通报上去即可。
马财背着陈墨一路走回马车前,途中碰见了另外两名先去寻陈墨的新兵。
他们回過神来的速度虽比马财差些,但终归是勉强先反应過来。
之前所遭受的一系列情况,对他们带来的冲击不要太大,他们现在能反应過来,强压住内心恐惧去做事已是不错。
還有一人到现在都瘫坐在马车,早已吓破肝胆什么都办不到。
“挖個坑先把他埋了,简单立個碑让他入土为安,以后若還有机会来此,再想办法取回他的尸骨送回乡安葬。”
走回马车旁,陈墨向几人命令道。
他们不可能带着一具尸体走接下来的路,所以得先将其安葬。
以后還有机会来此,再考虑将其尸骨迁回家乡。
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這对于這個时代的人而言,是极为严肃认真的一件事。
几人得了吩咐,当下各寻工具就地挖坑。
陈墨则慢悠悠席地而坐,从怀中取出先前所得的皮革书籍,這才有心思翻阅起来。
打开封面,扉页上先映入眼帘的是都天大道功五個大字,這应当就是這本书,或者說這本功法的名字。
還好這本书上的文字是大乾通行的文字,自己看得懂。
在這本功法的下方,還有着另外几行小字,想来多半是修行者的批注。
“哈哈,道爷我成了!”
入目可及的第一行小字略显潦草,足以看出书写者的兴奋之情。
“苦修七年终得引气入体,踏入练气之境,自此脱离凡尘,长生有望,大道有望啊!”
看来這门功法确实是一门修炼功法,似乎還是一门修仙功法,能够让人踏入炼气之境。
只是结合那青衣道人所表现出来的迹象,這本功法虽然名字不错,可显然绝对不是什么正道功法。
先前青衣道人把手臂当做武器来用,怎么看也不像個正道人士。
除非這個世界的修仙者都和对方一样,用的都是這等诡异法门,不然這本都天大道经,绝对是邪道功法。
翻看下一页,上面才开始正式记录修行法。
“都天道,阿爷传,此道真,莫妄言,得妙法,心欢喜…………”
陈墨突兀间只觉這本书上的文字流动起来,像是一個又一個游动的飞虫,正在试图强行钻入自己的脑海。
“轰!”陈墨体内气血鼓荡,五脏六腑震动,似虎啸似雷鸣。
血气如狼烟,将這些文字尽数阻挡于外,陈墨骤然回過神来,忙将书本合上。
自己手上绝对是一本邪道功法,如果那些飞虫一样的蚊子钻进自己脑海裡,很难說会导致怎样的情况。
若非自己身为武者,气血之力远胜常人,多半会着了這功法的道。
這功法不能看,起码现在不能看,但這并不代表沒有价值。
从青衣道人,還有這功法上的一些表述,都天道极有可能是個势力。
這個势力绝不止一人,青州境内所流传的盗匪,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手笔。
以青衣道人的实力愿意蛰伏在這处,目标绝不可能是单纯的银钱,必然還有更大的图谋。
“收拾整齐,咱们快点走去找其他人。”陈墨小心收好都天大道经,登上马车,向一旁掩埋尸体的新兵催促道。
几名新兵這才手忙脚乱的又忙活起来,先前陈墨体内传出阵阵犹如虎豹雷音般的声响,实在将他们吓了一跳。
可陈墨不說,他们也不敢多问,只得继续老老实实干活。
掩埋好同袍尸体,立木为碑算是做了個标记。
陈墨這才驾起马车,穿過官道向另一條乡间野路走去。
青州的道路還算好走,长期干旱,让這裡的土地颇为坚实,沒有半分泥泞。
陈墨手持地圖確認方位,他所要探查的区域,距离赵云成很近。
只要去找,最多一两日時間一定能发现对方的踪迹。
找到他后,两人就可以顺势前去寻找莫虎。
再之后就可以考虑退出青州境内,沒必要再去找其他人,因为那不顺路,要走的路程会多上很多。
就算要去找其他人,也得先派人去通知义父,告诉他都天道以及青州境内发生的事情。
甚至于可能他们现在通知可能都已经晚了,都天道的人說不定已经动手。
陈墨现在也沒法加快速度,就算他一人能驾马前行,可沒有补给在青州地界根本走不出去多远。
更别提接下来若是运气不好,說不定還能遭遇类似于青衣道人這种修行者。
找人抱团更加安全,自己独身行动风险太大。
走了约莫大半日時間,前方逐渐出现几道人影,陈墨心下立刻警惕起来。
直到看清来人方才松了口气,赵云成正驾着马车,与几名新兵一同前来。
陈墨当下也不管其他新兵,抽动缰绳,快速迎上赵云成。
他也已然发现了陈墨,不過须臾片刻,两人终于会面。
“七哥,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了!”陈墨见状急忙开口询问。
赵云成的右臂此时空荡荡,只是简略做了下包扎,整個身子半靠在马车上,气色极为虚弱。
“别提了,走到路上碰见個妖人,见了我們二话沒說直接就动手。”赵云成语气愤慨。
“那妖人手段诡异,能吐舌做兵,我一时不备,被他斩下一臂。但他也中了我一枪,我還将他舌头夺過来。”
赵云成取過一方木盒,打开裡面正是一只血红鲜艳的舌头。
“于是我們双方都不敢再追对方,各自错开逃离。”
他的语气惊恐中掺杂着心悸,那神秘妖人手段,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
陈墨对他能重创那妖人倒不是很意外,一来他们碰见的妖人不是同一個,实力未必相同。
二来若不是那青衣道人,借助那诡异灾民的力量,以自己的实力想要杀对方,不說容易,却也并不会多么困难。
况且他们碰到的妖人都有一個极其明显的特征,那就是远程攻杀手段够强,近身搏杀沒比常人强多少。
哪怕七哥的实力远不及自己,可只要能抓住机会近身伤到那妖人,将其逼退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也碰见了一個,侥幸将其杀了,那人会用手臂伤人。”
陈墨同样从马车中取出自己的战利品,這手臂他也做過测试。
触感构造都与人手一般无二,独有一点就是相当结实,内部骨骼堪比精铁。
陈墨沒法用這手臂,只能先将其暂时收起。
“那你沒出什么事吧?”赵云城开口询问,目光在陈墨身上来回打量。
他可清楚那妖人的实力,强倒不是很强,照样是肉体凡胎,一枪下去照样能捅個对穿,近身搏杀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关键是手段诡异,任谁第一次见面都要吃大亏。
不過陈墨竟能将那妖人杀了,還是让他颇感意外。
“运气好,侥幸杀了。背上受了些伤,不過情况還好。”陈墨解释道。
相较于赵云成直接断了一臂,自己的伤势实在是算轻。
此外他那边的新兵也整整折损三人,如今只剩下两名新兵。
“接下来咱们先去找五哥,看他有沒有受伤,到了那也快离开青州了,先想办法安排人送你去青木县疗伤。”陈墨同他讲出接下来的规划。
赵云成点了点头,這确实是现在最好的選擇。
以他现在的状况,确实是什么都办不到。
他之所以来找陈墨,也是因为陈墨离他最近,与他合归一处,若是再遭遇先前那名妖人,多少還能有些自保之力。
且从陈墨能斩杀那种妖人来看,他现在的实力绝不会弱。
就算那妖人近身搏杀极弱又如何!绝不是谁都有实力接近对方,能与对方开始近身搏杀!
陈墨能办到這点,就已然证明他的实力多半要比自己强。
对于這点,赵云成心中其实早有预料,陈墨天赋远比自己好,武道修行比自己快。
贪狼七杀拳本就是进境极快的武学,早几年就达到瓶颈,需要修行内家功法才能继续提升。
反正這内家功法修行之缓慢,他练了三年到现在都沒练出来一缕内气。
所以哪怕陈墨修行時間沒多久,可凭借天赋,气力与自己相差也不是很大。
原本他以为自己仗着经验,应该還能压陈墨一头。
只是现在看来,陈墨的实力已然比自己要强了。
不過這些事,以后和他就沒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以他对陈墨沒有半分嫉妒之意,甚至還希望对方能更强些。
自己被斩下一臂,他再难留在军中听命,只望义父能替他疏通关系,帮他回老家附近谋個职位。
陈墨若是混得好了,自己身为他的义兄,多少也能得些照拂。
有了决断商量,两路人马当下合归一路,直奔莫虎所要探查的区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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