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恶意
下去后寄养院的孩子们都注意到了這個突然出现的漂亮女孩,跟见了新同学一样不断的有人望過来,洛羽弦的变化太大了,谁也沒发现她就是那個偶尔会出现在這裡的那個小乞丐,還以为是哪家的千金被送了過来。
周明易让洛羽弦就坐在他的身边,而她满脸的局促,头都不敢抬一下。
周明易见她這样,心想也只能慢慢让她适应過来了。
晚上将洛羽弦送回了房间,安顿好后,他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回去,另一個室友张瑞就凑了過来,向他问道:“小空哥,刚才坐你身边的那個女孩子谁啊?”
“你不认识?”周明易望着他。
张瑞摇了摇头,“我听她叫你哥哥,难道是伱妹妹嗎?她也有超能力嗎?”
“她是索菲。”周明易說道。
“還真是啊!”還沒等张瑞有什么反应,包柴金就突然叫了起来。
“我刚才见到就在想会不会是索菲,”他也凑了過来,“昨天小空哥你帮着她的时候我就在想,你這么对她好,是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特别啊,比如說她其实有特别的身份?”
還真给你小子猜对了,這脑补真的可以的,周明易心想。
“你觉得她有什么特别身份?”
“额,這個.”包柴金想了想:“比如某個大家族遗留的继承人什么的,我看小說电影都這样的。”
“差不多。”
望着俩個男孩震惊的眼神,周明易勾起嘴角接着忽悠:
“而且我還是专门接到命令来保护她的,所以你们要是還见到她被欺负,一定要告诉我,我的命令可就是要保护好她,”
“是!”
這样跟漫画剧情一样的事件最能激起少年的热心,两個男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后,都兴奋了起来,然后又期待的說道:
“小空哥,那我們要是保护她立功了,会不会得到什么奖励呀。”
“這個看你们表现。”周明易說道。
“不過你们先跟我說說,關於她在這裡发生過了什么。”
听着他俩的讲诉,周明易大致明白了洛羽弦在這裡是個什么情况了,他们其实并不知道洛羽弦是混血的魅魔,只听說她爸爸从来沒出现過,她的妈妈又是那种女人,而且之前還来寄养院闹過事,跟院长大吵了一架,然后丢下洛羽弦从此销声匿迹。
這样的故事经過孩子之口就变成了各种针对洛羽弦的刀子,传的她是什么妖怪的后代,她爸爸是杀人犯,妈妈是妓女,跟她在一起会被传染某种可怕的怪病,久而久之,从最初的排挤欺凌,到现在的彻底的厌恶,沒人再愿意跟她在一起。
加上她妈妈跟寄养院的矛盾,院长和护工也疏远了她,所以才导致了她现在的局面。
寄养院的孩子现在对她的态度能分成两类,一类是在這裡呆了很久的,一开始就认识洛羽弦,他们也是编造谣言,最开始排挤她的那些人。
另一类是后来的,比如包柴金,他们本身沒有对洛羽弦有太多的印象,对她的恶意都来自于前一类人的說辞,从一开始就对她戴上了偏见的有色眼镜。
包柴金跟他說完,似乎又想起什么一样,忙着补充道:“小空哥,我們可从来沒有欺负過她,我們才来一年,平时见都沒见過她几次,绝不会做那种事的。”
“嗯。”周明易淡淡应了一声,心裡已经在想别的事了。
现在照她现在這处境,其实离开這裡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谁知道换一個地方会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而且洛羽弦不像他,等须臾之轮能量耗尽后拍拍屁股就走人,她不一样,她就属于這個时空的,离开了這裡就算是黑户,以后能去哪裡?
周明易還得好好考虑下這事,至少在离开這個时空之前把洛羽弦安顿好了。
晚上三更半夜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去洗手间,完事后提了提裤子,按下冲水键出去。
路過楼梯的时候,他注意到了楼梯台阶上躺着一团黑影。
他揉揉眼睛,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才发现那正是洛羽弦。
她卷缩着身子,就拿着台阶上的地毯当被子,闭着眼睡着了。
周明易立刻上前把她摇醒了。
“不是,你睡這裡干什么?”他问道。
“哥哥.”洛羽弦揉着眼睛爬了起来,见到是周明易,又沮丧的低下了头,沒有說话。
周明易看她這個样子立刻猜到了什么。
“她们赶你出来的?”
洛羽弦低着头沒有說话,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不是让你被人欺负了来找我嗎!”
周明易心中恼火,立刻就想上去砸开门给裡面挨個揍一顿,但却被洛羽弦拉住了,她很急切的說道:“不,不行的,哥哥不要這样,這样的话,哥哥也会像我一样,也会被他们還有院长讨厌,然后就.”
周明易望着洛羽弦那惶恐的面孔,還是暂时压下了火气,叹了口气。
“去我房间睡吧。”
把洛羽弦带回了自己的房间,给她找来了個枕头,放在了自己的枕头边上。
“早点睡吧,等明天我跟她们好好谈谈。”周明易给她拉上了被子,
洛羽弦抿着嘴:“对不起又给哥哥添麻烦了。”
“行了,别說了,早点睡。”周明易揉了揉她的小脸,
“嗯”
洛羽弦犹豫了下,轻轻拉住了周明易的手臂,两只手搂着,脸颊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
今晚可能是她睡的最舒服的一晚了,沒有漏风的窗户和潮湿的纸板,身边是温暖的被窝還有让人安心的气味,很快就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但周明易却睡不着了。
一方面是身边洛羽弦的气味又扰乱了他的心神,让他甚至不得不提起精神来抗拒這种感觉,還有一种就是他還是低估了寄养院裡這帮小屁孩的恶意。
小孩子的恶意真的比大人的更加简单且根深蒂固,比如有时候只是看不惯别人的头发颜色,這种无端的恶意就产生了。
有时候甚至欺负一個人只是为了找找乐子。
加上這裡是寄养院,沒有多少他们父母的管教,想要拿别人找乐子太容易了,在对别人造成伤害后,他们那单纯的心思甚至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呵,既然爹妈管教不了,那就只有我来好好管管了。”
周明易望着怀中的女孩,内心却渐渐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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