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鼠胆龙威
耀阳知道這李浩然枪法绝顶,在香江都属于排得上号人物,先打了一個“预防针”。
“枪法不好可以练,最要紧是信心!”
李浩扬似乎也不在乎耀阳枪法如何,话语着示意耀阳开枪,目标是远处一個固定十环枪靶。
耀阳不是個多话的人,既然对方想看自己斤两,自己也无所谓。抬手举枪,三点一线,回忆着警察学校裡面玩枪的感觉,耀阳对准枪靶便是三连发。
嘭…嘭…嘭……!
三枪瞬间打完,可是成绩却有些令人尴尬,只见那十环固定靶上,二环处出现三個弹孔,弹孔间隔很小,几乎呈三個连环圆圈。
换言之,耀阳枪法不好,但连发极准,這两年后的第一次玩,三枪几乎都打在一個地方。
李浩扬见得,连被对方打倒都沒有什么变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震惊:
“你不准备要手腕了?”
“什么意思?”耀阳不解。
“刚刚你的手根本就沒动分毫,你硬受了后座力?”
李浩扬一边說着,一边偷偷瞟着耀阳持枪的右手。
他刚刚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对方开枪姿势、瞄准、甚至扣动扳机,在他看来都是破绽百出。
偏偏硬吃后座力,实在太惊艳了!
要知道,黑星手枪后座力极大,作为枪手,一般都会用各种方法,或是抖动,或是顺从,或是双手加力,用以抵消后座力,不让自己的手腕受伤害,达到长時間作战的效果。
可耀阳呢?单手持枪,纹丝不动,就好像根本沒有后座力這回事,生生三枪,看那被击中的目标,显然连轻微的移动都沒有。
“后座力嘛,确实不小,但对我来說還能够承受!如果不强压,又该怎么打呢?”
耀阳不是個自大的人,明知道李浩扬是個高手,当即請教起来。
“你真变态!”
李浩扬感慨了一句,随即又从箱子裡拿出一把黑星:
“你看清楚了!”
嘭嘭嘭……
话罢,李浩扬三枪打出。
而有他的提醒,曾经学习過赌术的耀阳,也轻易看清楚李浩扬的手法。
這李浩扬打枪时,每一下手腕都会有一個轻微诡异的抖动,似乎是用手腕顺从了后座力,随着力道移动些许。
移动的点很是精妙,就好像经過一场严密的计算般,到一個点位马上又开第二枪,第三枪。
一切速度很快,如果不是耀阳眼力够好,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手腕有過移动。
而李浩扬的成绩比起耀阳,简直是碾压。
只见那個固定靶十环处,就只有一個弹孔,三枪同时穿過,完全重叠了。
“怎么样?”
打完三枪后,李浩扬似乎信心又回来了,有些得意对耀阳道。
“很高明,你這种手法发展到极致,或许有朝一日真能让你练成甩枪的绝技。”
耀阳先是一赞,可话到一半,又摇头道:
“可惜這种技巧并不适合我!我耀阳做人,不喜歡顺从,就喜歡强压!”
“枪是枪,人是人,怎么能够混在一起說?就算你能压住黑星的后座力,完全不受影响,有一天你用其他枪械呢?比如AK47,你也强压?”
李浩扬完全不赞同耀阳的话,在他看来,枪术就是技巧之术,枪术巅峰,就是技巧练到巅峰。
而耀阳的說法,压根就是让别用技巧,就暴力玩枪,這是李浩扬极其不认可的。
“要想玩好一個东西,最要紧就是性格相合。就好像习武一样,阴险者练爪功,刚毅者练外家,柔弱者练内家。小小一把枪,如果我都要去迎合,成就必定有限。”
耀阳对此也有自己的看法,說出這话后,便不再与李浩扬多谈,自顾练起枪来。
“哼,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多好!”
李浩扬十分不同意耀阳的话,但毕竟交情尚欠,大家刚刚认识,冷哼一声,也拿起一把枪去一边,自己练起来。
嘭嘭嘭……
很快,野外靶场就只听到枪声响彻成一片,再听不到其他话语人声!
……
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耀阳饭未吃,水不喝,将所有時間花在了练枪之上。
惊人的天赋,让在场唯一围观者李浩扬咋舌不已。从一开始二环,耀阳练了短短几個小时,就像找到什么感觉一样,每一枪都不下于八环成绩了。
更可怕的是,对方一直不停的练,采用的手法业余,或者說暴力,偏偏对方還沒一点难受的意思。
其身体素质,简直刷新李浩然对于人类的认知。
李浩扬倒也是個倔强性子,他好像与耀阳无言对上了,耀阳练枪不走,他也不走,耀阳不吃饭,他也不吃。
两人就這么一直耗到了下午五点,最终一言不发,各自离去。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同样都是如此……
說起来,耀阳身份够高,总惩教主任,只要给属下们打声招呼,几天不开工也无所谓。
李浩扬可就奇葩了,他为了想看耀阳到底多厉害,强行向飞虎队請假,直接被记上一個小過处分,却依旧不依不饶,每天跑来蓝田靶场。
直到离珠宝展前两天。
耀阳练完枪后,发现李浩扬一直在旁边偷瞧,不由好奇道:
“你们飞虎這么闲,不用训练的嘛?”
李浩扬這会儿,其实对耀阳产生很大佩服的情绪,但嘴裡不示弱道:
“你不也一样,還什么惩教总主任,都不用去上班的嘛?”
“明天我就不過来了,是该开工了!”
耀阳笑了笑,对其态度也不在意,答道。
“你不過来了?”
李浩扬脸上开始透露出难看,沉默一分钟,方才艰难道:
“你的手腕到底是怎么练的,为什么能够承受住几天的黑星后座?”
“原来你想知道這個!”
耀阳恍然,难怪這位枪神每天都来,敢情对自己的手法产生兴趣。
“你不愿意說也无所谓!”
李浩扬依旧嘴硬,装作满不在乎,可眼中透露出的挣扎,显得他想法不是這样。
耀阳对于這個桀骜的年轻人很有兴趣,老实說,自己早晚调到警务部,也沒什么亲信:李浩扬,绝对是一個培养成亲信的好人选。
這人不太遵所谓的规矩,還讲义气。
如若收服,当是绝佳助力!稍加考虑,耀阳笑道:
“這样吧,你叫我一声大哥,我教你怎么样才能将手腕锻炼到能够承受巨力!”
“哼!不說算了,我明天也要开始训练了,希望下星期不要再碰到你。”
李浩扬傲娇丢下一句话,转头就走。
可是话裡的下星期,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通知耀阳,他下個星期還要来。
看着這個比原著中年轻至少十岁的主角,耀阳摇头失笑:
“李浩扬啊,年轻时原来就這么有性格,也难怪后面会不做飞虎,跑去做杀手了!”
時間很快到了两天后。
入夜,港综市的霓虹灯五彩缤纷,照耀得整個港综市都好像一座彩虹城市。
刚刚开张不久,足足十几层高,号称港综市数一数二的五星级大酒店君度,今晚更是灯光全开,使得整座酒店如同白昼。
酒店门口,此刻满满全是记者,他们挥舞着手中录音笔,肩扛着摄像机,不断往酒店挤,只为了能够采访到今晚到场的宾客一句两句。
沒奈何啊,一位公厕国老伯爵,私人展示皇世珠宝,整個香江就請了一百多位客人,這完全就是身份的象征。
能够来的,无不是豪商、巨富、权贵、名人……记者们当然最喜歡這样的场面,能够随意采访一位,明天的头條也就有了。
可惜的是,除了一两位爱现的明星,還愿意与记者聊几句,接受他们的拍照外,大部分贵人根本理都不理,直接大踏步进入酒店。
“那是谁啊?”
“恩?那人好高啊,不认识啊!”
“他旁边好像是鼎丰金业的丁善本,难道他也是什么金业小开?”
“照下来,胖子,快照!”
在吵吵嚷嚷的环境下,由君度酒店保安全力开辟的道路中,缓缓走来两名男人。
两者皆身穿黑色西装,一者個头极高,鹤立鸡群,器宇不凡,一者比前者矮许多,却也是沉熟稳重,极具魅力。
不用多說,来者正是耀阳与丁善本。
丁善本确实够意思,他今晚亲自开车去接耀阳過来的。
两人這会儿把车放在停车场后,当然共同进入酒店。
身为时常新闻播报的记者们,大多认识丁善本,却完全不认识耀阳這個生面孔。
一些记者看几眼就沒了兴致,還有一些较为聪明的,還是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回去之后好好查查,耀阳到底什么来路。
如果是一個什么隐藏的巨富,他们头條就有了!
“耀阳哥,這样的场面不习惯吧?”
丁善本面对众多记者的大叫,显得从容不迫,空闲之余,看了耀阳一眼,见对方竟也是一脸淡然,不由好奇道。
“沒什么不习惯的,你可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在赤柱,我哪天不是要面对几百号的犯人,把這些记者当成犯人看,不就习惯咯!”
耀阳回答很有意思,玩笑道。
呃…
丁善本先是一愣,紧接着忍不住笑道:
“哈哈哈,如果這些记者知道你這么看他们,你這惩教的麻烦可就大了。”
“你不会告密吧?”耀阳继续玩笑。
“不一定哦!”丁善本也顺着回了一句。
两人皆大笑,走過了通道,来到酒店大门。
“两位先生,請出示邀請卡!”
大门口四名身穿保安制服,手拿橡胶警棍的便装保安当即客气话语,显然认定耀阳两人是宾客。
“给!”
耀阳与丁善本递上邀請卡,带头保安马上恭敬接過,查证之后,更加客气道:
“两位先生請!”
說着,带头在前,将两人引到一台大型金属探测器面前。
来时,耀阳与丁善本就知道了规矩,倒也不用保安多废话,便光明正大走過探测器。
“沒問題了,两位先生,楼上請!”
见到两人如此配合,保安更加恭敬客气,笑容满面扬手,示意两人可以上电梯,去楼上了。
而根据丁善本指点,這样的展示会也不用人领路,直接去顶楼等候就行了,還可以在展示会沒有开始之前,认识一些朋友贵人。
如果是平时,耀阳倒是很有兴趣,虚心接受丁善本的指点。
可是今天早知道会有事发生,耀阳可沒兴趣聊天了。
找了一個肚子痛的借口,耀阳让丁善本先上楼,自己沒坐电梯,开始走进楼道。
“嗎的,活该你酒店被人炸,封店清洁是吧!”
进入楼道后的耀阳,心裡骂骂咧咧,表面却注意力集中,开始快速记忆楼道的地形,并且顺着楼道往上,一层又一层看起来。
实在沒办法啊,事实上昨天耀阳就已经先一步来過君度酒店,准备进入酒店好好查探清楚地形,为了硬仗做准备。
顺便,耀阳還准备了几件家伙,准备偷偷放进酒店,待今日用得上时,随时取用。
…………
沒曾想昨天君度酒店大门紧闭,写着清洁,又好像是在试探今天的保安系统等等,总之就是沒开门,让耀阳此刻对這家酒店的环境完全是“两眼一摸黑”,武器也沒带入一件。
作为一個“谋定后动”的人物,耀阳极其不愿意打這样无把握的仗,也只能以最后的時間,加紧熟悉地形了。
哪裡有消防栓,哪裡是安全通道,哪裡放置了消防斧……這些种种,皆被耀阳快速记忆在脑海中,一层,两层,三层……也亏得今天整栋酒店都被公厕国伯爵包场,楼道裡面不仅是客人,连工作人员都沒有,想来应该要到顶楼,方才有其他人。
……
耀阳顺顺利利从二楼一直探查到十七楼,脑子裡面总算有了一张潦草的酒店地形图。
正当耀阳准备一鼓作气,把接下来三层楼全部探查完成时,楼道裡传来“踏踏”声响。
声响很轻,却有节奏。
以耀阳的经验,很容易判断,這是高跟鞋的声响。
耀阳赶紧躲在楼道拐角,借助墙壁将自己高大身形遮挡。
高跟鞋的声响亦很快停止,就停在离耀阳十米处。
随后,一道妩媚动人的女音发出:
“有人嗎?請问有人沒有啊?有活人快說句话!呜,看来是沒有了。”
“死白痴李,真是一個白痴,让你带摄影机,却连带子都不装上,還好本小姐聪明,随身带了一盘。”
女声的內容很有趣,先是对着楼道喊了几句,确定沒人后,又自己小声念叨起来。
“呵!”
耀阳听得,都有些乐了,不由探出头看了一眼。可是這一眼,马上让耀阳不由步出,惊讶道:
“小瑶,你怎么会在這儿?”就在耀阳十步远的地方,一個女人正坐在地上,手裡摆弄着一個小型摄像机。
女人身穿粉红色露背装,与丁瑶长得至少八成像,不過看到耀阳突然冒出后,满脸的惊慌失措,眼中透露出的陌生,神情的紧张,无不在述說,這女人压根不认识耀阳。
“不是小瑶!”看到女人的神情与自己枕边人全然不同,虽然相貌神似,但耀阳還是立马判断出来了。
“你是谁?你怎么在這儿的?刚刚本小姐问话,你怎么不吱声?鬼鬼祟祟躲在這儿,你想干什么?”
女人很有意思,她一开始只是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唬住,特别耀阳身材高大,让她以为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待看清楚耀阳后,马上从恐慌的神情变得嚣张起来,站起身,指着耀阳便是连连质问。
呃……
耀阳被她如此快速的变脸整得有点懵,怔了怔,方才恍悟,微笑道:
“我還能是谁?能够出现在這裡,当然是珠宝展的客人。我刚刚从楼下上来,就看到你在這儿,也马上招呼了,怎么叫沒吱声?”
“倒是小姐你,這是在做什么?我记得今晚是私人珠宝展,不仅对于来往宾客,還有即将展示的珠宝,都是严格保密,不许外泄的。”
“你這……”
說着,耀阳故意瞟了瞟女人手裡的小型摄录机,示意自己已经看到了。
這個……女人一听這话,也顾不得质问耀阳了,眼珠一转,第二次变脸,神似丁瑶的面孔笑容展露,如鲜花盛开:
“哎呀…误会,都是误会!我可不是来偷拍的,而是……是……任务!”
“不错,我带這個完全是因为工作任务!”
“先生,你不知道,其实我是一個私家侦探,受远光珠宝王先生所托,特意来调查他妻子……”
女人开始瞎掰,完全是一边想一边說,神态還故作神秘,让耀阳感觉十分好笑。
“行了,我不是傻子,也不是一個爱多管闲事的人,你要做什么,我不管。”
耀阳摆手,实在有些听不下去女人的瞎掰,表态道。
“我靠,你早這么說不就好了!”女人第三次变脸,笑脸沒了,转为轻松自在。
她一边将小型摄录机重新放进手提包中,一边随意道:“帅哥,怎么称呼?”
“我叫雷耀阳,你呢?”耀阳对這個酷似丁瑶的女人很有兴趣,笑答反问道。
“乐慧贞。”女人回应。
稍作认识后,空旷无人的楼道内也着实不适合谈话,两人开始一同爬楼梯,直奔珠宝展。
……
很快,两位演帝就好像什么事也沒发生,在楼道内整理了一下衣装,脸上挂起微笑,出现在君度酒店顶楼。
“先生,欢迎光临!”
“小姐,請!”
顶楼大门已然沒有了保安,几位服务人员亲切热情迎接着宾客,顺便拉开大厅的门,档次绝对够高。
乐慧贞进入大门后,马上就窜进了人群,沒了踪影,想来是去找一起前来的人去了。
耀阳踏入门后,却是有些愣住了。
老实說,這還是耀阳第一次参加這种高档次展会,他是人,并不是神,总有那么一些不适。
只见会场金碧辉煌,珠光宝气,欧式订制的吊灯无数,照得整個会场通明。
会场裡面人头涌动,全是身穿丽服,晚装,礼服的宾客。宾客们大多手裡拿着酒水,站成一個小团体,或是三五、或是一二、或是過十,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潇洒自若。服务员们就像来往于蜂巢的工蚁,拖着托盘,忙碌于会场内。耀阳以身高优势,左看右看,第一時間沒有找到丁善本,也不知道其跑到哪儿去了。
“先生,請取用!”
一位服务生眼力不错,正巧看到耀阳刚刚入内,马上拿着托盘走了過来,客气示意拿酒。
這,倒是总算化解了耀阳一丝尴尬,拿過一杯不知名的橙色酒水,开始在会场漫步起来。刚走出不到五步,耀阳右边,一道熟悉、嚣张、饱含那么一丝恨意的语音传出:
“咦,這不是那什么什么sir嘛?”
“熊百韬!”
耀阳偏头看了一眼,马上就看到一周前才送给自己一笔横财,熊氏珠宝的董事长,熊百韬。此时的熊百韬,一身黑色礼服,打扮人模狗样,右手揽着一位晚装丽人,左手拿着一杯红酒,身后還跟着几位同样晚礼服的中年人,正朝這边走過来。
“熊先生,是你啊,真是巧啊!”
耀阳看到熟人,心下大定,高大身躯承托着黑色西服,嘴角挂起笑意,风度立显
“我熊百韬做的就是珠宝,這样的展会,我就应该在這裡,有什么奇怪的?”
熊百韬看到耀阳,心情马上就变得极坏,带人走到其面前后,立马话中带刺道:
“倒是你這什么什么sir,监狱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在這儿呢?”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拍丁善本的马屁,把他拍舒服了,赏了你一张邀請卡啊?”
呃……
不待耀阳回话,跟着熊百韬過来的一群晚礼服中年人有些尴尬了。他们可全部是一些港综市数得上的富豪,适才与熊百韬正在聊天,见熊百韬突然“迎”向耀阳,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准备一起過来结识一下。
可是现在看情况,這不是迎接,是有仇啊!作为富豪,他们可不愿意随便掺和进人家的仇怨,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便立马站出,试探道:
“熊先生,不知道這位先生是?”
熊百韬常年在上流圈子裡面混迹,当然知道身边這群老家伙的想法,脸上瞬间挂起异样的笑容,右手扬向耀阳道:
“对了,我還忘了为各位介绍了,這位嘛,姓雷,名字叫什么我忘了。不過各位可别看他年纪轻轻,就小瞧了他,人家可是吃皇粮的,现任职于赤柱,正做惩教主任呢!”
“惩教主任?”
“那不就是狱警?”
“這…這怎么进来的?”
听完熊百韬的介绍,五六位中年富豪一脸懵逼,深深感觉到自己被蒙骗了:
“来时他们可记得清楚,送邀請卡的伯爵曾经說過,整個港综市就一百多张,能够参加這次盛会,完全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现在呢?一個狱警都混进来了,這场宴会還有什么档次可言?”
当然,有两位富豪见耀阳风度不凡,听完熊百韬的介绍后脸上也沒有异色,显得极具城府,有些不信道:
“熊先生玩笑了!”
“玩笑?我熊百韬最不喜歡玩笑!”
熊百韬自恃抓住事实,咄咄逼人道:“
你们不信,可以直接问他啊,看他是不是個狱警!”
熊百韬揽着的丽人,還有身边几名富豪听得,无不将目光集中在耀阳身上。
耀阳微笑不变,风度不减,朝众人轻轻举杯示意,自我介绍道:
“熊先生說的不错,我的确是一名狱警,赤柱总惩教主任,耀阳!”“還真是啊?”
“靠!狱警怎么都混进来了,搞什么鬼!”
“就是啊,他的邀請卡是哪儿来的啊。”
几名富豪脸上开始有些愤怒,除了其中两位对于耀阳的反应觉得很奇怪,感到对方城府颇深,恐怕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沒有太大反应外。
更多的人,已经小声议论起来,话语中无不透露着不满。
要知道,自有人类的那天起,无论說得再怎么好听,阶级就一直存在。
今天能来参加展出会的都是些什么人?全部是贵人!
這些人裡面,還真如同一句比较嚣张的话,他们平时接触最低级的警员,都是警司级别的。
其他人想要和他们对话,完全不够资格。
现在可倒好,来了一個狱警,正大光明出现在展厅来了,還举着一杯酒和他们吃喝着同样东西,令這些自恃過高的富豪们颇为受不了。
耀阳对于众人的鄙视,表面不动声色,淡笑不减,心裡已然将這些人通通标记:
“今晚很快就有好戏看了,到时候這些人就会知道,他们平时自傲的身份,根本保不住他们。反倒是自己這個狱警,才会是他们的救星。”
“這些人如今得罪自己,相当于直接放弃今晚救援了!”
对于這些一会儿连生死都不知的人,耀阳也沒心思与他们计较。偏偏熊百韬這会儿一脸得意,還沒打算放過羞辱耀阳的机会,带动着节奏,话语道:
“他的邀請卡還能是怎么来的,整個港综市,也就只有几家集团收到两张以上邀請卡。”
“而這人我知道,是丁善本的跟班!”
“丁善本?熊先生,是不是就是那位鼎丰集团大少爷啊?”
熊百韬挽住的丽人,這会儿也配合着熊百韬,一脸不屑看着耀阳,故意柔语问道。
“不错!就是鼎丰大少爷咯。”
熊百韬挽住丽人的手更加用力,得意道。
丽人感觉到熊百韬的动作,心中欢喜非常,就打算配合熊百韬。說起来,這個丽人姓朱,其实也是一位集团太子女,不過她所在的集团,只是港综市一個中型集团,主要经营百货。
不久前,朱小姐的老爸因为突发心脏病,根本沒来得及送进医院,便一命呜呼了。
可怜她老爸一生无子,偌大的集团也就只能让這位朱小姐继承。朱小姐今年不過二十四岁,做生意的手段是完全沒学会,争妍斗丽,讨好人的手段倒是无师自通。她信奉“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的名言,继承生意后几乎不予理会,将心思完全放在找寻后盾之上。
這次她有幸得到一张珠宝展邀請卡,立马便打扮得抢眼靓丽,跑到展会找目标。
熊百韬這個人吧,人品不怎么样,但熊氏珠宝的势力确实不算弱。
再加上其年不過四十,且尚算帅气,很快就被朱小姐盯上。
对于這种送上门的小妞,熊百韬也沒客气,短短十分钟不到,两人就打得火热。
现在你一言我一句,针对起耀阳来,那也是“天衣无缝”。
回到正题,朱小姐听完熊百韬的话后,故作讶异道:
“哎呀,那本少爷可就太不应该了,像這样的高档场合,我還以为都会是人中龙、凤、虎、狮之内的会出现在這裡,原来连老鼠之类的也偷偷被本少爷带进来了,真是……”
“哈哈哈……”
听完朱小姐的发言,熊百韬同几名富豪无不大笑。
大家都是聪明人,朱小姐拐弯抹角的话语,众人都能明确听出意思。
耀阳当然也听得明明白白,却知自己与這票人根本不是一类,不可能有人帮衬自己,多嘴除了自取其辱,不会再有其他结果。
不断平复心头怒气,耀阳不断在心中安慰自己道:“不用管他们,這些很快就是死人了。”
甚至耀阳心裡头也开始盘算這群人如果沒死,自己是不是可以绑了他们要個十亿八亿,他们不是嫌弃自己穷,借点钱给自己花花不過分吧!
“哈哈哈……”
正在這個时候,一道爽朗而又张狂的大笑由远至近传来,耀阳熟悉的人终于出现,而且還是两位。
只见霍景良与丁善本两人,手上各拿着一杯酒水迈步而来,笑声是霍景良发出,敢情他今日也受到邀請,早早到了。
“远远一听,我還以为是哪位文豪在這裡大发伟论,原来是一個含着金钥匙出世的二世祖,别以为继承了遗产,荷包丰厚了就可以大放厥词。做生意你差得远,论看人,你更是狗眼!”
霍景良一如既往那么霸气,一边话语,一边笑容满面朝耀阳张开双手,拥抱道:
“耀阳,你可来晚了,我和善本一直在等你啊!”
“霍先生,好久不见!”
与其抱了抱,客气道。
“霍先生!”
“霍先生!”
看到霍景良,熊百韬一行,除熊百韬与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朱小姐外,无不客气招呼。
他们亦对刚刚的行为,深感后怕。
现在很明显,霍景良居然认识眼前狱警,看情况還挺熟。
而以他们对霍景良的了解,如果這個狱警沒价值,霍景良不可能這么热情,替其出头。
换言之,這人可能還有什么隐藏家世,說不定很不简单啊!
至少,比熊百韬与朱小姐加起来還要有价值。
他们无缘无故跟着熊百韬,把人往死了得罪,這简直是被坑。
一時間,一众富豪连忙离熊百韬几步,生怕被当成一伙,无缘无故被人家记恨了。
可怜他们并不知道,霍景良对耀阳好,那是因为耀阳简单为他赚取一千万。
霍景良帮耀阳說话,是因为本来就看熊百韬不顺眼。
“耀阳哥,沒什么事吧?”
而丁善本也开始表明态度,关切道。
“沒事,大家玩笑而已!”
耀阳微笑回应,好像很有风度,其实内心却是恨得滴血:地位,這就是地位。
很多时候,拳头硬解决不了任何問題,你地位比人低,其实就活该被人踩。
不過拳头也不是沒用的当真的踩脸上了,拳头大就是可以掀桌子!
如果耀阳是霍景良,有人敢叽叽歪歪半句嗎?
沒有!
就因为耀阳只是一個小小狱警,就活该被人家戏弄,戏耍,最后還要選擇忍,日后再报!
“霍先生,在這种高级场合,你這样骂人,太沒风度了吧!”
熊百韬见霍景良又给自己搅局,心裡气愤,如同先前耀阳一般,却只能忍气吞声,阴沉道。
“骂人?我骂狗而已,关你什么事?有种去虐畜协会告我啊!”
霍景良转头,颇有气势看向熊百韬,一脸狂妄道:
“别以为在高尚场合绕弯骂人就不粗俗了,比起我,你更下贱!”
抛下這句话,霍景良直接招呼起丁善本与耀阳道:
“走,耀阳,善本,我們去那边聊,别和這群粗俗的人在一起,拉低了我們的格调!”
“好,霍先生請!”耀阳对此并无异议,跟着霍景良、丁善本,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往旁边走。
而本来還围着熊百韬的富豪们,见到這种情况,赶紧找借口散人,瞬间就只剩下了熊百韬与朱小姐两人還站在原地。
“這群王八蛋!”
熊百韬气愤难平,可惜他沒那么好运,像耀阳那般有人出头,只能继续带着朱小姐,又找了一群别的富豪,插话入圈。
另一边。霍景良风光无限,漫步在会展,无数人向他打招呼,无论鬼佬,亚洲人,只要是人,似乎都认识他。
与此同时,耀阳与丁善本這两個紧跟霍景良的人,也受到足够重视,纷纷打听着二人情报。
丁善本倒是很容易打听到,鼎丰金业老板,鼎丰集团少东,也算港综市一号人物。
耀阳可就太眼生了,谁也不知道他是哪位。
包括先前与耀阳偶遇的乐慧贞,亦将提包裡暗藏的摄像头对准了耀阳三人,嘴裡碎碎念道:
“王八蛋,和霍景良认识也不告诉我知,早知道我就做你女伴了,现在不就有了独家,真是……”
回到耀阳這边,那是一点不知道会展中還有個女记者在骂自己。此刻的耀阳,内心感慨万千,一脸正经,突然对霍景良开口道:
“霍先生,谢谢你帮我!”
“恩!”霍景良轻轻喝了一口酒,脚步不停,口中话语缓道:
“我霍景良帮人呢有两点,一是看心情,二是看对象。”
“說起心情,我今天心情其实并不高兴。但說起对象嘛……”
說到這裡,霍景良看了眼耀阳,肯定道:“Worthhelping〔值的帮〕!”
“霍先生這么肯定?”
耀阳心中温暖,虽然明知道霍景良是在收买人心,依旧忍不住发问道。
“在港综市要成大事,不是看谁有钱,有势。是看谁有本事,有脑子,有胆子。巧了,這三样你都有!我实在想不出你以后会一直待在赤柱的道理。”
霍景良给出解释,不過解释中,他所谓的不会一直待在赤柱,似乎是看好耀阳是個做生意的人才,倒沒有其他意思。
“呵!”
耀阳轻笑,心裡暗暗记下這個人情。……就在一众宾客闲聊不停,慢慢不再有宾客进入后,大概又過了半小时。
会场音响内传出一道指引的男声:
“各位来宾,今晚由英国史蒂夫伯爵独家私人展出、TNS保安系统全权负责的沙皇尼古拉斯二世珠宝展览正式开始!”
随着男音落,会展内的灯光自动变暗,四周本来還空无一物的展出玻璃柜内,由下方开启一道口子,各种华丽珠宝缓缓上升。
国王皇冠、王后后冠、稀有宝石项链……各种珍宝,应有尽有,耀眼夺目!
“哇…!”
许多女宾双眼大亮,不自觉惊呼。
众多男宾们也开始靠近展出柜,准备近距离观赏珠宝。
“耀阳,善本,我們也去看看吧!”
霍景良招呼起耀阳两人,亦准备近距离观赏。
“好啊!”
耀阳两人都沒意见,不過眼中闪现的光芒差别却是极大。
丁善本是纯粹兴趣与兴奋,想要看看這沒见過的珠宝是什么样的,长长见识。
耀阳呢,十分警惕,注意力压根沒在展出柜,反而是环顾会场,找寻着记忆中這次事件的主谋,应该早就混入会场的医生。
而且,耀阳心知,如果记忆不错,恐怕现在抢匪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說不定已经从楼下杀进来了。
“妈的,也不知道這是什么上流人士,這么沒纪律的嘛!”
看了半天,由于灯光缘故,再加上所谓的贵宾们全都一窝蜂围着展出柜,有点人挤人状态,让耀阳根本沒找到医生,心裡不由骂個不停。
“.`让一让,請让一让!”
這时候,先前和耀阳有過一面之缘的女记者突然窜出,在她身边還有一位四眼板寸头,而且那头型不知道怎么弄的,发胶显然是太多了,整個头看起来极其不自然,就好像头发黏在了头上。
两人很有意思,一点沒有所谓贵宾的那些规矩,又是挤又是推,三两下竟然到了最前面,展出柜面前。
众多贵宾们虽然很不满,但表面還是要维持风度,并沒有人制住两人。
“哇,好漂亮啊,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女记者表现得十分夸张,一张脸都差点贴在了展出柜,大声感慨。其他人纷纷鄙视,耀阳却有些好笑看着女记者手上的动作,她一直按着自己的包,转来转去,录下大部分人的“丑态”。
唯有一人,略长头发,英俊男人,沒有任何丑态,反而靠近女记者,温声道:
“你美得像個皇后,一定有机会带的。”
女记者其实进入会展,就是想要独家爆料,实在找不到,录下一些富豪的丑态播出也可以。
适才,她确实是故意装作土鳖,让那些富豪露出真实嘴脸!
现在见有人不仅沒鄙视自己,還对自己温语,好感大增,忙话道:
“谢谢,谢谢!”
也亏得她這一出演,让耀阳马上发现男人,眼中精光一闪,暗道:
“医生!”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男人的直觉,那疑似医生的长发男人突然转头,正好与耀阳眼神对视。
“恩?”男人怔了怔,随即马上露出微笑,朝耀阳点头示意。
“恩!”耀阳也沒露出任何破绽,对其微微一笑,表达出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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