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達成協議
室內站滿了兩排人，都是老面孔，陸艾梅爲掌事姑姑——站與右側第一排，後面跟着清絮紫菱，左側與陸艾梅齊平位置懸空，離妍與秋笛落後一步站立。
這是給掌事姑姑的尊重，公主之下，她爲尊。
桌前四周還站了兩個宮女，方便夾菜伺候。其他位置分別站了些宮女與太監。
中心幾人視線集中在裸着身子的二人，她們細細聽着陸艾梅與胡儀的交鋒。
蕭華瑛嘴裏喫着軟嫩魚肉，一隻胳膊隨意搭在敏赫肩上，一隻手捂着嘴，噁心道：
“五毒洞，好惡心，本宮正在喫飯呢！”
陸艾梅一頓，拿過碗，抵在她嘴邊，道歉着：
“對不起，殿下，吐出來。”
蕭華瑛吐到她碗裏，敏赫給她漱口水，她擦擦嘴巴說：
“五毒洞敢隨便使用，如若不是胡儀恃寵而驕，便是母后授權。可是·······母后爲何如此向着她！”
清絮皺眉，緩緩說：
“十米深的巨洞，有五個窩點，裏面分別豢養着五毒：蜈蚣、毒蛇、巨蠍、蟾蜍、蜘蛛。人被扔進去之後，士兵打開牢籠，放出五毒。放下去的人被成千上百的五毒啃食，化爲白骨。”
離妍無奈搖搖頭：
“五毒洞多是用於叛國者或罪大惡極，十惡不赦者。胡儀該多在乎胡元呈啊，竟用這樣的死法。”
蕭華瑛回道：
“是啊～沒看出她還挺在乎骨肉至親。”
秋笛呸了一聲：
“什麼骨肉至親，隔了一層呢，是她侄子。奴婢認爲這其中定有姦情，說不定胡元呈是她跟哪個臭男人生的孽種呢。”
此話一出，滿堂大笑。
紫菱笑過，沉重道：
“秋笛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啊！不然她重視胡元呈過頭了吧！”
屋內瞬間安靜，大家仔細思考後，蕭華瑛說道：
“此事紫菱你負責徹查。”
“是～”
陸艾梅提議：
“殿下，胡元呈你志在必得，管他是誰的孩子，你都要收入紫香齋。”
“聽姑姑的。”
棲鳳殿，大蕭女皇蕭文貞喫着早飯，她食慾不佳，隨意問着：
“那位還住在你院裏？”
胡儀點頭：“是，元呈他身子還有些虛弱。”
“養了幾日？”
胡儀偷偷看她，答道：
“快滿一月。”
蕭文貞慢慢嚼着嘴裏飯食，瞥她一眼，語氣不善：
“一個奴才，身子倒挺金貴。”
“女皇，元呈中毒太深，人都瘦了一圈，奴才便想着多照顧他幾日。等身子無礙了，再回案撫館當差。”
蕭文貞拿起筷子，扔她身上，生氣着：
“你伺候本皇，又照顧他一個下人。難不成他與本皇一個等級？”
“是奴才愚鈍，請女皇懲罰！”
蕭文貞眼神飄向一等宮女蓮芝，蓮芝拿過帕子，給她擦拭嘴角。
她起身，在一衆簇擁下前去上朝，臨走留下一句話：
“趕緊把人放回去，養在你院裏不成體統。若還敢私自斷了案撫館差事，本皇讓你也去嚐嚐五毒洞的厲害。”
“是～”
胡儀深呼一口氣，明白今日陪着上朝的是蓮芝。她瞬間有些危機感，小丫頭片子，爬的倒挺快。
不過，就算你有幾分本事，也取代不了我。
女皇有很多祕密，只有她一人知曉，她深知自己的重要性，愁了一瞬，便想開回凝玉閣。
紫香齋
午時三刻，蕭華瑛睡醒，得知胡儀帶着胡元呈前來。
蕭華瑛一番收拾後，着紫色長裙，髮絲半梳，未施粉黛，在外殿見了兩人。
胡儀等了一個時刻，終於見人出來，拉着胡元呈跪下請安。
蕭華瑛：“姑姑快請起，胡小郎這是痊癒了？”
胡儀笑道：“回殿下，身體無礙，昨夜便回了案撫館。元呈一心想着您，奴婢便同他一起過來，向您請安。”
“元呈，給殿下請安。”
白澤低着頭說道：“公主殿下安～”
“上前來，本宮仔細瞧瞧。”
白澤起身，好奇心驅使，他擡頭瞧了眼傳說中的公主，只一眼，他便激動抱住端坐在上的蕭華瑛。
“曉珺，你也穿越過來了嗎？”
一切發生太快，周圍人完全沒想到胡元呈膽大妄爲敢對公主動手動腳。清絮率先拉開白澤，把她摁在蕭華瑛地上。
陸艾梅驚呼：“大膽，竟敢褻瀆公主。”
白澤被脖後手掌鎖住，雙手也被困住。他坑頭大叫：
“曉珺，是我·······白澤·····白澤啊～”
蕭華瑛氣呼呼的驚魂未定，小手指着胡元呈怒道：
“畜牲，你要嚇死本宮啊。清絮，給我狠狠地打。”
秋笛遞上來一根拳頭粗的木棍，清絮接過剛要動手，
“且慢·······”
胡儀握住木棍，使出內力震開清絮，解救白澤到她懷裏。不管怎樣，先把人救下。
清絮：“胡姑姑意欲何爲？”
可惡，敢在紫香齋從她的手裏搶人。
蕭華瑛看了眼清絮止不住顫抖的右手，她眉頭一緊，站起身，走到胡儀面前。
“啪·······”
胡儀頭一偏，她咬緊牙關，轉過頭盯着蕭華瑛，眼裏晦澀不明。
但絕不是奴才看主人的眼神··········
帶有一絲毀滅········
“啪········”
蕭華瑛又是一巴掌扇過去，胡儀閉上眼，重新睜開已是滿帶笑意，她跪下給蕭華瑛磕頭認錯。
“奴婢以下犯上，殿下教訓的是。”
“呵～兩巴掌就學乖了，本宮還以爲您能堅持十個巴掌呢！”
胡儀：“殿下就算打死奴婢，奴婢也絕無怨言。”
“胡儀，你如今得母皇信任，本宮怎敢殺你！行了······你也不用忍氣吞聲，本宮也不願跟你廢話，帶着你的好侄兒滾吧。”
白澤聽蕭華瑛的語氣，好像老死不相往來，着急拉拉胡儀衣袖。
胡儀知他心中所想，也明白今日是她衝動，她拋開臉面，屈辱地跪在蕭華瑛腳面上，乞求着：
“殿下，求您留下元呈，奴婢願打願罰。”
蕭華瑛嫌棄的踹開她，她勾脣笑道：
“本宮原想賣姑姑面子，封他爲公子。可是姑姑好威風，連本宮的人都敢動。”
胡儀雙拳緊握，看眼清絮，輕呼一口氣。
饒是忘了蕭華瑛最是護短。
“奴婢該死，剛以右臂傷人，願自廢一臂，向清絮賠罪。”
衆人面面相覷，紛紛在想，胡儀爲了胡元呈真是豁出命了。
蕭華瑛看向陸艾梅，陸艾梅心領神會，站出來說：
“胡姑姑說笑了，少了一隻胳膊如何侍奉女皇？若女皇問責，倒是我們殿下的不是。”
開玩笑，豈能真要了御前紅人的一臂，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她又是遺憾的說：
“不過············胡小郎冒犯殿下在先，胡姑姑您傷清絮在後。這於情於理，殿下都是咽不下這口氣的。不如，姑姑您帶着胡小郎回吧，明日，咱們一起到御前，請聖上決斷。”
胡儀理虧，自是不能鬧到御前，萬萬不能讓女皇對元呈有意見。
她爬到陸艾梅面前，拉着她的裙襬，親暱說道：
“好妹妹，求您給姐姐出個主意，怎麼才能讓殿下消氣。”
秋笛小聲嘀咕：“這會兒倒裝姐妹情深了，往日在棲鳳殿，陸姑姑可沒少受某人欺負。”
這聲音不大也不小，恰巧衆人全能聽見。
“呵呵·····往日都是姐姐錯，姐姐給你賠不是。”
胡儀尷尬地給低她一等的陸艾梅磕了三個大響頭。
“砰·····砰····砰······”
倍兒響～
陸艾梅湊到蕭華瑛耳邊低聲說：
“殿下，給清絮出個氣便罷了。胡元呈還是要留下的，只是您那兒兩個巴掌，胡儀怕是不會真心助你。不如，就此拿捏她，即使她心不甘也得從你。”
“嗯·····”
蕭華瑛朝胡元呈招了招手，招小狗一般的動作，白澤上趕着爬過去。
她摸了摸他的腦袋，隨意說着：
“姑姑若是答應本宮三件事，本宮今兒便封他爲公子。”
胡儀應道：“請殿下明示····”
“一、喫下這枚藥並把你胡氏一族的賣身契全都交與本宮。
二、做本宮在棲鳳殿的眼睛，有何情報第一時間告知本宮。
至於第三件事，本宮還沒想好，日後再說。你可答應？”
胡儀眼神一眯，她猶豫片刻，點頭答應。
“離妍，拿上來。”
離妍從袖中取出玉瓶，捏起一粒烏黑的藥丸，介紹着：
“這是紫菱自制的舞寒盡，服下此藥，夜裏全身發寒，皮肉不停蠕動。肉每跳一下，人仿若被錘頭擊打一樣，刺痛無比。每月殿下自會派人給姑姑送解藥。若是您背叛我們，沒有解藥續命，不出半月，身體凍僵，皮肉爆裂而亡。“
蕭華瑛笑道：
“姑姑敢喫嗎？”
胡儀接過，吞下，她笑笑，重新給蕭華瑛磕一個響頭：
“從今以後，胡儀只效忠殿下一人，還望殿下給奴婢一個承諾。”
蕭華瑛臉一僵，怎麼？居然和她講條件。
陸艾梅說道：“放心，我們殿下金口玉言，自會好好對待元呈小郎。”
“這話，奴婢想聽殿下親自說。”
蕭華瑛瞪着她，不高興說：“本宮會好好待她，你安心替本宮做事。”
胡儀如釋重負，她笑道：“謝殿下，奴婢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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