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回家
“云横!”
“真是你!”终于找到人,姜云横兴奋迎上去。“你去哪了?阿龙那混蛋呢?”
“跳海了。”姜秦岭拉住姜云横。“你怎么在這?”
姜云横嘟哝着。“担心你,就跟着出来了,结果你不见了。”
“以后要是再遇到這样的情况,不要出来。”
“哦!”
姜秦岭拉着姜云横往回走。“先回去再說!”
两個人回到罗叔家裡的时候,罗叔两口子已经又睡下了,给他们留着门,两人轻手轻脚回了给他们安排的那個房间。等关上门后打开灯,姜云横迫不及待拉着姜秦岭看。“你有沒有受伤?”
姜秦岭将姜云横摁了坐在床上。“我沒事,折腾這半天也该累了,睡吧!”
“我不困。”姜云横不肯睡,盘腿坐在床上。“哥,我們聊聊天吧!”
“聊什么?”
“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么?”
姜秦岭坐回自己那张床上,望着窗外。“梦裡偶尔会见到些。”
“你是不是很难過?”
姜秦岭摇头。“偶尔会茫然。”
“你觉得阿龙說的有多少是真的?”
“不知道,也许全是真的,也许全是假的。”
姜云横拿過枕头抱怀裡,顺便在上面来上一拳。“可惜让他跑了,他怎么就跳海呢?”
“他說的别的不一定是真,但他对我的恨能看得出,应该不是假的。”
姜云横点头。“的确,那货要不是打不過你,估计能把你烤了吃了。”
“云横!”沉默中的姜秦岭突然轻唤一声姜云横名字。
“怎么了?”
“我們明天启程回家吧!”
“明天?”姜云横眨巴眨巴眼。“不找阿龙那混蛋了?”
“不找了!”姜秦岭轻叹口气。“其实我仔细想了想,這次出来的太草率,想的根本不够周到。”
“你想到了什么?”
“如果妈妈的失踪真是跟我的身份有关,那些人沒有理由只抓走妈妈,更多的可能是用她来找我。”
“对哦!”姜云横拍拍枕头。“他们抓老妈根本沒什么用,用老妈威胁你還差不多。”
“所以我們要快些回去!”
“对,明天就出发。”姜云横丢开枕头,刚想躺下去睡觉,又突然坐直了。“還是不对啊!”
“怎么了?”
姜云横掰着手指头。“我們出来的时候,离老妈失踪過去了多久?”
“两個月!”
“那两個月你在哪?”
姜秦岭仔细想了想。“除了偶尔去买点必需品,都在家。”
“這中间有人来找過你么?”
“沒有!”
“你不觉得奇怪么?”姜云横抖着自己十個手指头。“据我了解,老妈并不抗揍,還有点爱财。”
姜秦岭明白了姜云横的意思。“可她什么都沒带,我看了,她的衣服,手机,行李箱,全在家裡,一样都沒少。”
姜云横磕巴嘴。“带钱了沒有?”
“這……我不知道!”
姜云横摸着自己下巴:“她在這次不见之前有多久沒出去?”
“从你上次放寒假开始,就一直在家裡。”
姜云横嘴皮向上吹口气。“我现在只想立刻马上飞回家裡去。”
“不要想了,明天启程,一切等回去再說。”
“嘟嘟嘟。”
大巴的喇叭声响彻整個海岸,這是今天从海边到市裡的第一班车。姜云横先上了车,姜秦岭背着一大包吃的跟在其后,選擇了最后一排入座。随着乘客陆陆续续入座,车渐渐满员,司机给车挂上挡,踩下了油门。
姜秦岭把那一包吃的递到姜云横面前。“饿不饿,要不要吃?”
“哥!”姜云横挤眉弄眼的。“我們吃完才出来。”
姜秦岭有些尴尬的把包收回去放在自己身边。“罗叔說路有点远,饿了告诉我。”
“好!”姜云横从兜兜裡拿出個小纸條。“這個收好,我怕到时候我弄丢了。”
姜秦岭接過来。“這是什么?谁的电话?”
“罗叔的啊!”姜云横砸吧嘴。“你忘了,我俩的东西全掉海裡了,一毛钱沒有怎么回家?车费可都是罗叔给的。”
“回头還他。”
“肯定要還啊!回头微信转账给他。”姜云横将纸條推进姜秦岭怀裡。“所以给你收着,我要弄丢了找不到了,罗叔得以为我是小骗子。”
“不会让你做小骗子的。”姜秦岭把纸條收好。“你要困就靠我身上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這個姜云横一点不客气,真的就靠在姜秦岭身上睡了,等再睁眼,竟然已经到了市裡车站。两人一起从车上下来,姜云横就开始东张西望。
姜秦岭问姜云横:“你在找什么?”
姜云横凑近姜秦岭。“你忘了,我俩现在都沒身份证,之前来的时候你沒有我還能找同学帮忙买你的车票,现在手机都沒有,谁也找不着。”
“有沒有别的办法?”
“有啊!”姜云横瞅到一辆黑色小轿车,拉着姜秦岭過去敲了敲车窗。
司机摇下车窗,上下打量两人。“去哪?”
“容城!”
“800!”
姜云横露出個委屈脸。“少点嘛大哥!”
司机摆手。“我送你们去了回来還得油钱呢,不能少不能少!”
姜云横直接一头磕在车窗沿上。“我們真的沒有那么多钱,大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們吧!”
“我可怜你,谁可怜我啊!”司机說的火大就要把车窗摇上来,摇到一半摇不动了。“你们到底……”
姜秦岭的匕首贴在手臂处,只露出一点点横在司机肩膀上,另一手撑着车窗。
司机抖着嘴。“你……你们别乱来,這裡可是车站,人多着呢!”
姜云横歪着脑袋靠近司机。“大哥,我們身上真沒那么多钱,五百块,送我們一次,就当做次好事嘛!”
司机咽口唾沫。“你们先把刀拿开。”
姜云横噘嘴。“你答应送我們,我就让我哥拿开。”
司机還是不太愿意。“我要喊一声,巡警就過来了,你们带着管制刀具,可是要进局子的。”
“那就一起进嘛!”姜云横笑眯眯的。“你开黑车也得罚不少款吧!”
司机棱起眼看姜秦岭,一声叹气后。“上车!”
如此這般一番折腾,兄弟两人终于坐上回家的最后一班车,就是一路上司机的脸色都黑的吓人,好几次拐弯,姜云横都以为他要跟自己同归于尽。
“大哥,你稳着点嘛!”
司机愤怒的很:“你要遇到這样的事儿你還能稳啊?”
姜云横开始装可怜。“我們這也不是沒办法嘛!身份证丢了,钱又不够,也就幸好遇到大哥你,你是真好人。”
“谁稀罕做好人啦!”司机在后视镜裡面看着姜秦岭。“出来玩居然還带刀,黑社会啊!”
“不是黑社会,就是防身用的,遇到困难還能切個萝卜挖個土啥的!”
“年纪轻轻不学好。”司机对于被刀逼着开這趟车的事儿是梗在心裡過不去了。“我可警告你们,一路上老实点别乱来,不然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别别大哥!”姜云横从后座趴到前椅上。“我們真不是成心這么对你的,是真钱不够,行李手机全丢了,就這五百還是好心人借的呢!”
“行李丢了?”司机看一眼姜云横。“遭贼了?也不像啊,你哥身上都带着刀的谁敢惹。”
姜云横作出装死状。“掉海裡了。”
司机隔空用鼻子嗅嗅。“是一股鱼腥味儿,让你们沒事乱跑,大小伙子不在家好好待着。”
姜云横抬起脸来赔笑。“大哥說的是,可记着這教训了。”
“行了行了,看你俩也可怜的。”這一番沟通下来,司机心裡舒畅了,开车也稳了。“你俩车费就给400吧,太繁华的地方我是不去的,你两留一百自己打個车。”
“大哥你真是好人。”姜云横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只差上去抱着司机一通磨蹭了。
“好了,你坐好!”之前還挺怕兄弟俩的司机,這会儿完全变得像個长者。“高速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会儿转個弯啥的,别给你脑袋磕了!”
小车司机說话算话,到了容城离繁华区還有十几裡路的时候他就不肯走了,两人只能打车走,幸好一百块购。市裡的路不比高速,日常堵個车遇到几個红绿灯啥的都得耽误時間,所以又耽误了好一段時間,两人才终于到了自家楼下。
下了车后,姜云横扭动着脖子。“终于回家了!”
“我們先上楼!”姜秦岭還记着出发前姜云横說的,迫切想知道他猜的是不是对的。
电梯停在十四楼,两人出来后半刻不停留,直奔家门,到家门口对着紧闭的门,姜云横颓废的一屁股顶在了门上。“怎么办?我們的钥匙,也在海裡。”
姜秦岭想了想,拿出匕首来。“你让开,我试试!”
姜云横茫然抬起脸。“你想干……啊……”
一句话沒问完的姜云横对直朝后面摔去,摔了個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往上看,一個围着围裙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出现在他上方。
“老妈?”
见到日夜担心的人好好出现在家裡,姜秦岭忍不住红了眼。“妈妈!”
中年女人名叫姜心仪,也就是兄弟俩的老妈此刻正撑着门。“哎哟我去,我就出去玩了两個月,你俩這是去要饭了?”
姜心仪瞅着两個狼狈的儿子,扶起地上那個的同时,招呼還门外那個。“赶紧进来啊,站在门口给人看见,得說我虐待你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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