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出海
“什么忙你說!”
姜秦岭沒有求過人,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开口。
秋雯雯眼露迷茫。“什么事情你說啊,不用跟我客气的。”
姜秦岭呼出口气。“能不能……借我些钱?”
“啊?”秋雯雯更不解了。“這個时候你要钱干什么?”
“买船!”
秋雯雯张大嘴。“你准备出海?”
“嗯!”姜秦岭点头。“错過了今晚,我怕明天他们就会出海。”
“所以你想跟着去?”
“沒有别的办法了。”姜秦岭长长呼出口气。“凭我一個人,很难把云横安全的救出来。”
這点秋雯雯非常认同。“他们手裡有枪。”
“所以……”
“买船要多少钱?”秋雯雯打开自己的包包,拿出银行卡。“這裡面应该還有五万多,不知道够不够。”
姜秦岭接過那张银行卡。“谢谢你。”
秋雯雯腼腆一笑。“跟我你還客气什么?”
姜秦岭沒再說什么,开了车门下车,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知道怎么能买到船,可是刚去了一会儿人又回来了,秋雯雯问他:“怎么了?船沒买到?”
姜秦岭把两手放在膝盖上,低下头去。“一是银行卡我不知道密碼,二是這附近沒有银行。”
“噗嗤。”认识姜秦岭几天,秋雯雯還是第一次见姜秦岭這副模样,一改平时清冷状态,几乎可以用可爱来形容。锁了车,拔下车钥匙推开门。“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用手机转账支付。”
差不多早上六点的时候,于城老尚那伙人就出发了。昨天晚上姜秦岭差点救走姜云横的事情,肥胜确实看出了端倪,所以临出门前除了他自己,特意多安排了两個人来看着“人质”。
船只扬帆起航,驶向海洋,陆地的影子渐渐消失在海平面。老尚找来的船虽然說不上豪华,但比渔船是要好的多,空间更大。姜云横本来想去船尾窝着,却硬被肥胜提溜到了船头,要他指认方向。可是去的时候大多是陈叔在认路,他一直是茫然状态,這会儿逼着他带路,自然带不出個什么来。
“你說,到底走哪?”
姜云横手指伸着,不确定到底该指哪裡。“我哪知道怎么走啊,去的时候又不是我开的船。”
“嘿!”肥胜扬起巴掌作势要打姜云横,结果沒打下去。“不是你开的船你也在船上吧,你就不记個路?”
“两三天的路呢,還是海上,是你你能记得住?”经過昨晚上的交谈,姜云横现在对肥胜是一点都不怕了,還敢跟他横。“我又沒說我认得路,是你们非抓我来的。”
肥胜抓耳挠腮的。“哎哟我的祖宗,你就好好认认,你路上都看了,总有些标志性的东西的?”
姜云横翻白眼。“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去死。”一個硬邦邦的东西突然顶上姜云横脑门,姜云横浑身一激灵,稍留了点眼角余光往上看。
“你你你别乱来?”
老尚不如肥胜那么好耐心,枪口又往姜云横脑门上顶了顶。“我就问你一句,知不知道路?”
肥胜看情况不对,试图劝說老尚冷静。“尚哥!”
老尚脾气上来,谁都不认。“你闭嘴。”
姜云横缩起脑袋,把眼睛闭的死紧。“我……”
“想好了說!”老尚给枪上了膛。“這裡是海上,我一枪崩了你或者直接把你丢海裡都沒人知道。”
姜云横努力让自己沉住气,不要被吓的腿抖,可是那腿就是不受控制的发麻。“我,我记不是太清楚,但是配合太阳的方向,应该能找到。”
“這就对了。”老尚收回枪,好像刚才的事情沒有发生一样,笑着拍拍姜云横肩膀。“好好带路,地方到了,你什么事儿沒有,如果到不了,你也就不用回去了。”
老尚走了,姜云横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肥胜蹲下来安抚姜云横。“還好吧?让你别惹他了。”
姜云横僵着脖子看肥胜。“我哪有惹他?”
肥胜看一眼老尚那個方向。“以后行事自己掂量着点吧,他真不是好惹的。”
姜云横苦着一张脸。“其实蝮虫岛那地方,這海边上很多渔民都知道,你们干嘛不去找他们,非要押着我来?”
“我也想啊!”肥胜把宽宽的眉毛挑的老高。“昨晚上我也问了,他们对那裡根本就是讳莫至深,提到都一脸惊恐,更别說有人愿意去了。”
“你们能绑我,也可以绑他们?”
“绑他们有個卵用哦!”肥胜托起姜云横一只手来拍在掌心。“目前已知去過那地儿還回来的就您跟您哥俩,您啊,就别想那些有的沒了,這趟您必须去。”
“你们真的是为了钱可以不要命。”姜云横抽回手:“都是疯子神经病。”
肥胜叹口气。“您能說出這种话,是因为您沒经历過咱们這份绝望,事情不解决,断個胳膊断個腿儿都是小事,就怕最后我跟城哥小命儿都难保。”
姜云横愣了一下。“有這么严重?”
“城哥的债务,有相当大一部分是高利贷。”肥胜凑近姜云横,掰着手指头。“高利贷懂么,一天变两块,三天变四块那种。”
“那不是還也還不清?”
“谁說不是呢?”肥胜放下手,触一下姜云横肩膀。“所以這趟,算我肥胜求您了,一定尽心点,反正那也是无主之财,能救了我俩性命,不也是您的功德一件么!”
“我……尽力吧!”
“呕……”已经吐了一路的秋雯雯忍不住又呕上一大口,仿佛整個胃都吐出来,人也虚脱的坐在甲板上,完全顾不上那有多脏。
姜秦岭定好船舵,来秋雯雯身边蹲下替她拍拍背。“你還好吧?”
秋雯雯虚弱的挥挥手。“沒事,沒事……呕!”
“唉!”姜秦岭拿了水给秋雯雯。“海上真的不适合你。”
“我沒事的,秦岭。”秋雯雯强打精神坐直。“我真的沒事。”
姜秦岭把水递给她。“去船舱裡躺着吧!”
秋雯雯喝了水,稍微舒服些。“你真的不用管我的,我沒事。”
“你都吐了一路了。”
秋雯雯握紧水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沒用很累赘?”
“沒有!”姜秦岭起身准备继续去开船。
“秦岭。”秋雯雯从地上爬起来。“你是不是很生气?”
“沒有!”
秋雯雯狼狈跑去姜秦岭面前。“我說你不带我来就不让你把船开走,只是一时口快,真的,其实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姜秦岭把秋雯雯安置到一边。“我去掌舵。”
老尚的望远镜不停转动焦距,越看越远,直至极限。“你說,那一片白花花就是地方?”
“那是海浪。”姜云横說完怕他不能理解,补充一句:“滔天巨浪,船都能掀翻那种。”
老尚把望远镜给了旁边的人。“那你当初是怎么去的?”
“我哥带我去的。”
“你哥?”
姜云横讲述当时经历。“我們当时开的是渔船,到了那裡就直接被海浪打翻了,我也被打晕了,醒来时就已经被我哥带到岛上了。”
老尚思索了会儿,又问:“那你们怎么出来的?”
姜云横指指另一個方向。“那边岛上有個出口,出口连着一條通海底的甬道,直连蝮虫岛。”
老尚一把揪起姜云横衣领。“那你为什么不带我們从那边走?”
姜云横被衣领勒的喘不過气,脸憋得通红。“咳咳咳!”
人還有用,老尚還是怕把他勒死了,遂将人放开。“說!”
“咳咳咳咳!”姜云横咳了半天才平息下来。“那边是出口,不是入口,中间有道大石门,开关在裡面。”
“能不能炸开?”
“能!”姜云横为自己拍着胸口。“如果你想葬身海底的话,就炸吧!”
老尚急了又掏出枪指着姜云横脑袋。“還有沒有别的办法?”
姜云横虽然害怕,但是他知道的的确沒有其他路子了。“你毙了我,我也无能为力。”
老尚挥着枪,到底還是沒把姜云横给毙了,用手扶着额头。“這他妈都到门口了。”
肥胜上前安慰老尚。“尚哥你别急,咱再想想办法。”
老尚磨牙。“還有什么办法?你說。”
“這,我想想!”
“尚哥!”就在几個人僵持的时候,老尚一個手下跑了過来。“我們在船舱裡面发现個人。”
“发现個什么人?”
手下让后面的人把人推上来。“就他?”
老尚這会子心情烦躁的要命,直接拿枪口挑起那人下巴。“你他妈哪来的?”
“阿龙?”
原本低着头的阿龙抬起脸来。“姜云横!”
姜云横很惊讶。“怎么在這?”
老尚懒得听两人互认,一脚踢在阿龙尾椎骨上。“什么鬼东西,哪冒出来的?”
阿龙被踢的趴在地上,狼狈撑起身子,在看见于城时,居然如碰到救星般爬了過去。“老板你也在這?還记得我么?”
于城却是一脸懵逼。“你谁啊?”
阿龙抹把自己脏兮兮的脸。“我我,阿龙,您上次钓鱼的时候钓到那個。”
于城仔细一想,是有這么回事。“你怎么在這?”
“我……我肚子饿,看见船就想上来偷点吃的,顺便看看能不能搭一程去别的地方。”阿龙把自己缩成一团。“我沒有钱。”
老尚一阵摇头叹气,本来心情就不好,還遇到這么個来偷东西的晦气东西,对旁边手下人吩咐。“扔海裡去。”
手下人听了上来拉阿龙,阿龙一边挣扎一边喊:“老板救我。”
“等等!”喊這一声的不是于城,是姜云横。
老尚奔就已经十分不耐烦,指着姜云横一顿嚷嚷。“你他妈又想說什么?”
姜云横努力让自己镇定。“如果你想上岛,最好让他活着。”
老尚问:“什么意思?”
姜云横看向阿龙。“当初我跟我哥上岛的时候,他就在岛上,而且已经在岛上生活了相当长一段時間,他才是对蝮虫岛最熟悉的人。”
老尚招呼手下人让开,蹲到阿龙身边去。“他說的是真的?”
阿龙看着姜云横,眼神中說不出是恨還是感激,承认了一声:“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