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入岛
阿龙想从地上爬起来,被老尚一脚踹的不敢再动。
“我他妈问你,到底怎么进去?”
阿龙用手指指前面。“那裡,有個豁口。”
老尚矬着脸站起来。“走,去。”
船再次起航,老尚拖着阿龙去了船舵那裡,要他带路,沒多久就到了离阿龙說的那個豁口附近。“是這?”
阿龙缩着身子点头。“是!”
老尚左看右看。“跟其他地方有区别么?”枪口再次顶上阿龙脑门。“你他妈是不是耍老子。”
“沒有沒有!”阿龙急忙解释。“這裡虽然看起来跟其他地方沒区别,实际上那裡是虚的,下面是有一层海岛的连脉,冲击力远沒有其他地方强,可以直接游了穿過去。”
老尚拎起阿龙丢到姜云横身旁。“你们两個,走前面。”
“什么?”姜云横看向老尚的眼神都要喷出火来。“你想让我們去送死?”
“呵呵!”老尚狞笑道:“当然你也可以不去,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枪又顶在了脑门上,姜云横除了妥协,别无他法。“那你们把我的包還给我。”
“都什么时候了,還惦记你的包。”肥胜对姜云横挤眉弄眼的,意有所指。姜云横却不领情,坚持要他的包。
“包给我,我就去。”
老尚喊了一声。“给他。”
“唉!”肥胜叹口气,把包拿来给他。
姜云横接過包。“我手机呢?”
肥胜很无语。“這破地方信号都沒有你還要什么手机?”
“你管我,手机在不在包裡面?”
肥胜点头如捣蒜。“在在在,你的东西全在裡面。”
姜云横深吸口气,对肥胜說道:“如果我沒回得来,帮我跟我哥带句话。”
“啥话,您說。”
“帮我跟他說声对不起,請照顾好老妈!”
“诶诶!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话。”肥胜其实不太想让姜云横去,奈何這個时候他做不了主。“行行行,我记住了。”
姜云横跟阿龙都穿上了救生衣,奈何他俩不对付,所以一個先穿好的已经“噗通”一声跳下水一会儿,另一個還在船上。
姜云横是前面那個,刚跳下水就用尽全力朝阿龙說的缺口那裡游。眼见他的身影消失在海涛之中,阿龙也做好了姿势准备跳。
“等等!”老尚制止了他。
“老板還有什么事?”
老尚拿出一根绳子,把一头栓在阿龙的身上。“刚才我沒想起来,你跟那小子都比我們对這裡熟,要上去搞個鬼,麻烦的可是我們。”
“老板,我绝对不会。”阿龙想解释,老尚完全不听。
“你自己觉得這话可信么?”
阿龙沒有再继续說话,看着老尚把绳子的另一端交给他其中的一個手下人。
“一会儿他跟你后面,我們跟你们后面。”
随着越往前浪涛越大,到了后面姜云横已经完全睁不开眼。眼看着快力竭了還沒到岸,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往下沉去。
“完了!”
在水漫過脸颊的瞬间,姜云横心裡只剩下這個念头。再使不出多的力气往前游,身子越沉越下,可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就算是完了的时候,身体居然有了触底的感觉,浪涛的推力也沒了之前那么凶猛。尝试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碧绿的海草中间,抓了一棵在手裡,居然可以借着它的力往前划。划過一段距离后,他又换了一棵海草抓着,如此循环,沒一会儿,居然浮出了水面。
“呼呼!”
姜云横大口喘着气,实在累的很,但就如此,脸上依旧是笑着的。虽然累,但是累的值,他沒死,后面那些人也還沒有跟来,可算是得了自由。他知道,那些人是料定了他不敢跑,所以才放心让他进来。他们却不知,姜云横的心裡早笃定姜秦岭会来救他,他根本不担心怎么离开的問題,只要摆脱了他们就行。
想着阿龙被安排了跟他一起在前面探路,姜云横知道這個地方不能久留。瞅着离海岸最近的地方有個茂盛的草丛,矮身藏了进去。
躲进草丛后就该进行计划的第二步了,从包裡掏出了他那沾满水的手机。上次出海把什么都弄丢了,回去姜心仪也沒给他什么钱,好的手机买不起,买了個国产山寨机。這山寨机呢什么都不好,卡,容易死机,却唯独有一样很多手机都比不上,那就是防水。
摁下手机电源键,還好,這么长時間過去,還有一点电沒有关机。海上沒有信号塔,其他电话打不出去,点开拨号键手指熟练点下几個数字,沒一会儿传出一個妹子甜甜的声音:
“您好,這裡是100xx客服部,我是工号xxxxx客服,請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姜云横轻咳一声,小心翼翼问道:“美女姐姐你好,你听我把话說完,不要挂断好么?”
“好的,您請讲。”
“如果我跟你說,我现在正被困在一個海岛上出不去,你信么?”
過豁口,相比姜云横的狼狈,阿龙過的就轻松多了,从进浪涛到沉下地再到上岸,总共也不過花了十分钟。在他冒出水面過后,其他人也相继冒了出来,跟着一起上了岸。
老尚看着周围。“嚯,這就到了?”
阿龙回他:“是的老板。”
老尚仔细看了看周围海滩。“那小子呢?”
肥胜有些担心姜云横,跟着看了一圈。“沒见着人啊,這孩子不会沉裡面沒出来吧!”
“沒出来就沒出来。”有了阿龙,老尚对姜云横是死了還是逃了都变得不太关心,一脚踢阿龙腿上。“既然那小子說你在這岛上待的比他還长,想必你比他還要熟悉些,那就說吧,东西在哪?”
阿龙故意装糊涂。“老板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装什么孙子?”老尚又踢了一脚阿龙。“财宝,這裡的,藏在哪?”
阿龙装作思索的样子。“老板要找的是地下那些财宝么?”
“财宝在地下?”
“是!”
老尚给枪上膛,顶到阿龙脑门上。“带我們去。”
“老老老板。”阿龙举起双手。“您真不用這样,我肯定带你们去。”
老尚晃晃枪口。“走吧!”
“老板跟我来。”
阿龙带着他们直接进了树林,奈何树林路太难走,走了一会儿老尚就不耐烦了。“你他妈是不是耍我們?”
阿龙连连摆手。“沒有沒有,绝对沒有。”
老尚踹一脚地上的藤蔓。“到底還有多久?”
“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了!”
“靠!”老尚把一根拦在面前的树枝掰开。“敢耍心眼,毙了你。”
“是是。”阿龙对着老尚一阵点头哈腰,突然听见头上一阵鸟叫,低下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老板你看,入口就在那?”
老尚探头看。“哪啊?”
“就是那!”阿龙继续指。
老尚還是沒有看见,脾气上来又要拿枪顶阿龙,却发现阿龙正朝他撞過来。
“我曹!”
阿龙這一下是用尽了全力,脑袋撞在老尚鼻子上,几乎瞬间见红。
“哎哟尚哥!”肥胜赶紧上去把老尚给扶助,他的手下用袖子替他擦鼻血,但等老尚缓過来后,把两人全推开,子弹上膛,顶上被摁住的阿龙脑门,這次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敢撞老子,想死是吧!”
阿龙却发出一阵渗人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尚用枪柄打在阿龙脑袋上。“你笑什么?”
阿龙缓缓转過被打的偏到一边的脸。“笑你们都快死了。”
阿龙眯起眼,恶狠狠道:“我先送你去死。”
阿龙還是笑。“你看你头上。”
“我……头……上?”老尚以为這又是阿龙的诡计,遂更加生气,扳机眼看就要被他扣下。
“尚哥小心。”肥胜扑了過去,两人同时滚在地上,下面的老尚被压的眼冒金星。
“你干……”老尚的话沒问完,直接被头上所见的這片景象惊呆了,黑压压的鸟群盘旋在他们头顶。而刚才肥胜之所以扑倒他,是因为有一只从上面俯冲下来,似乎是要袭击他的面门。“這些是什么东西?”
鸟群太過庞大,又唯独盘旋在他们头顶,下面的人无不浑身发麻。
“城哥,這鸟不对啊!”
站的稍远些的于城正戒备的眼睛四处乱瞥。“我他妈也知道情况不对。”
肥胜从地上爬起来。“怎么办尚哥?您以前下地可有见過這样的?”
老尚沒好气說道:“你他妈见過哪個地下长鸟啊?”
肥胜心裡发紧。“這鸟太不对了,要不我們先走吧!”
老尚咬了咬牙。“先出树林,带上……”
“啊!”
一声惨叫吸引了所以人的注意,原来是刚才用袖子为老尚擦鼻血的人,遭到了一只鸟的袭击。再看他手臂,鲜血直流,竟是被生生啄走了一块肉。
“這些鸟吃肉。”
不知道谁先喊出這一声,十几人的队伍瞬间乱起来。
“不要乱不要跑。”
老尚试图阻止那些乱串的手下,奈何生命尽头,根本沒人听他的。尤其天上飞下来攻击他们的鸟雀還越来越多,更是让他们乱作一团,好几個人都挂了彩。
肥胜边护着于城躲那些鸟边问老尚:“我們先出去么尚哥?這么下去不是办法。”
老尚却问:“阿龙呢?”
“别管他了,我們再不出去都得变成鸟食。”
老尚坚持又问一遍:“阿龙呢?”
這趟出来船是老尚的,什么都得指望老尚,肥胜不敢得罪他,可這個时候由着他可能就是大家都要丢命,所以冒着被那些鸟雀抓伤脸的危险将挡着的手臂放开些,寻找阿龙的身影。“他在那!”
老尚顺着肥胜所指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阿龙正朝那個方向跑去,二话不說对着那边就是一枪,奈何沒打中。
一声空枪惊动了阿龙,正好他也跑到了下地的入口,得意的回头看老尚他们一行人一眼后,跳了下去。
肥胜喊:“他跳下去了!”
“妈的,那裡就是入口。”老尚收了枪。“我們也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