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嗯?”姜云横自睡梦中迷迷糊糊醒過来,正要问姜秦岭怎么回事,又一阵剧烈晃动将他整了個彻底清醒。“什么情况?”
“不知道,快起来。”虽然现在是早夏已经有些炎热,但是毕竟海上,陈叔特意嘱咐兄弟两個睡觉不要脱衣服,适才两個起来倒也方便,直接下床就往船舱外冲了。到了船舱外瞬间被飓风袭脸,几乎睁不开眼,姜云横忍不住朝正掌舵的陈叔喊道:“陈叔?什么情况啊?”
陈叔吃力的掌握着船舵,听到姜云横声音也沒工夫回头,大声回他:“你俩起来了刚好,遇上风浪了,快来帮忙。”
姜云横问道:“要我們做什么?”
陈叔大声回:“风浪大了,光靠船舵维持不了平衡,你们去把船帆撑起来。”
“哦!”姜云横应了,转身去找船帆,船帆找到了又不会用,只好继续问:“陈叔,這船帆要怎么撑啊?”
陈叔那船舵被摇来摇去,本来就很吃力了,還要回姜云横,语气就不大好了。“有缆绳,你找找。”
听得出陈叔的不高兴了,姜云横不敢再问了,自個去找缆绳,在发现個绳尾时伸手就去抓,却被人抢了先,再往上看,居然是姜秦岭已经把船帆支起来一半。“居然被你先找到了。”說完上去帮忙,配合拉住缆绳的下端,在姜秦岭一阵力使完后准备接力,沒曾想力气全使出去了,那船帆位置一点沒动不說,還有弹回去的趋势,不禁多看姜秦岭一眼。正好姜秦岭似乎也了解是何情形,自顾自双手交换一阵拉扯把船帆全支了好。
有了船帆借力,陈叔掌舵轻松了很多,加至海上风浪来的快去的也快,坚持了一阵子后,船渐渐趋于平稳。
风浪沒停的时候,姜云横忙着帮忙撑船帆,有目标沒什么感觉。但到知道安全了后,身体一放松,居然整個就瘫软到了船板上去。“哎呀妈呀,這海上风浪這么恐怖!”
姜秦岭倒是淡定的很,去扶姜云横。“你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儿!”姜云横不愿被姜秦岭看扁了,故作轻松想爬起来,沒想到只起来一点就又瘫回去了,只好尴尬的坐着。“遇到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一点感觉都沒有的样子?”
姜秦岭想了想,說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這种场景很熟悉,以前应该是经常见的。”
姜云横好奇道:“你是想起什么了?”
姜秦岭摇头。“沒有!”
“切!”姜云横不屑轻哼一声,见陈叔走来,忙诉苦。“陈叔,怎么我這一出海就遇到這么大阵势?”
“呵呵呵呵!”陈叔发出一阵浑厚的笑声。“小伙子啊,我早說過的,海上不比陆地,這样阵势的风浪那就是家常便饭,這還不算大的呐!”
“這還不算大的?”姜云横唏嘘道:“那大的什么样子?”
“大的啊!”陈叔拿出烟来点了抽完一口后才继续道:“那是直接就把這船都给掀了,拆了也有可能啊!”
“這么恐怖?”姜云横瞪大眼,下意识去看姜秦岭。“你对這個有印象么?”
姜秦岭不回姜云横,而是对陈叔說道:“陈叔,能不能帮個忙?”
陈叔回:“什么忙啊?”
姜秦岭看看姜云横,随后道:“我們已经在海上走了两天,离你說的蝮虫岛应该不远了,請你回去的时候带云横一起。”
“你什么意思啊?”陈叔還沒說话,姜云横先炸了,腿也不软了,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什么叫带我回去?”
姜秦岭解释道:“太危险,你不该去。”
姜云横脾气上来直接嚷嚷开了:“你去就不危险嗎?”
姜秦岭道:“我不一样。”
姜云横道:“你哪不一样?”想起之前垃船帆的事情,补充一句:“不就力气比我大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伙子啊,你是误会你哥了,我看他真的是为你好啊!”陈叔看不下去,帮忙劝姜云横。“比起蝮虫岛附近的风浪,這個只能算吹着玩,我可听說啊,以前有些洋鬼子想用飞机飞到那個岛上去建個什么站,结果還沒落地呢,就直接被吹进了海裡。”
“我……”姜云横我個半天說不出话,其实心裡是有些害怕的,靠着最后一点信念不服输。“反正我不回去,我要去找老妈。”
姜秦岭劝不动姜云横,是又急又无奈。“云横!”
“你闭嘴吧,我不会回去的。”姜云横說完就冲进了船舱内,顺便将门啪的一下关上,姜秦岭想跟,被从门裡面一声给吼回去。“你再废话我就跳海直接去死。”
“小伙子!”陈叔拍拍被呵斥的发愣的姜秦岭。“别浪费口水了,你弟弟這脾气我是看出来了,倔劲儿大概只有驴能比。”
姜秦岭回過身来。“大叔,蝮虫岛真的有那么凶险么?上面可有人迹?”
陈叔摇摇头,道:“老实說這都是祖辈传下来的,岛上到底是個什么情形沒人知道,但是周围的风浪就好像跟其他海域分开的一样,四处风平浪静的,那裡也是惊涛骇浪。”
姜秦岭道:“你去過么?”
陈叔道:“远远看過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周围的浪涛。”
姜秦岭点头。“谢谢你!”
“哎哟,谢啥,你们给了钱的!”陈叔說完继续去掌舵了,姜秦岭在那站着也不知道想些什么,過了会儿后去敲船舱门。
“云横,你开门!”
门内传出姜云横的怒吼:“不开,死了!”
姜秦岭哄道:“我不要你回去了,你开门,我有些话想跟你說。”
门应声而开,姜云横气呼呼钏出来。“說。”
姜秦岭一句一句慢慢說道:“我們這一趟出海,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尤其還带上你,其实你說的很对,妈妈可能根本沒走丢。”
“你說来說去還是想骗我走呗。”不等姜秦岭說完,姜云横就跳起来了。“你搞清楚,老妈不见了我比谁都上火,你叫她妈才不過四年,我都叫她老妈快二十年了,你现在居然让我什么都不做就回家去等?你是以为就你有良心我就沒有么?”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姜秦岭急着解释道:“我只是想說,這一路去可能会很危险,但是你别怕,我答应過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要你保护,死远点!”姜云横甩姜秦岭個大白眼,再一次进到船舱将门关上,留姜秦岭一個人在外面迎着海风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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