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晨,兄弟二人還在熟睡,陈叔吆喝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二人先后起来出了船舱,姜云横揉着眼睛跟陈叔打招呼。“陈叔早啊,這就到了?哪呢?”
陈叔指着前方海面。“就在那前面。”
姜云横放下揉眼睛的手朝那方看去。“除了海水什么都沒有啊!”
“哎哟,小伙子,這你要就能随便看见,那可不就上岛了么!”陈叔指着那边模模糊糊的一点白影儿。“喏,看见沒,就那個白的,就是蝮虫岛周围的浪花。”
姜云横从兜裡拿出他的小望远镜再朝那地方看。“哦,看见了,白茫茫的!”
陈叔笑說:“看见了吧,怎么样害不害怕?”
姜云横放下望远镜,在心裡翻個白眼。“陈叔,你怎么跟我哥一样。”
“哎哟,這话說的,我怎么就跟你哥一样了?”
姜云横看一眼在那边默默看海的姜秦岭。“他是逮着机会就想赶我走。”
陈叔摇摇头。“我看他啊不是想赶你走,是真的为你好,這裡离那岛還好远呢,走进看全是浪涛,要我說你俩都不该去。”
姜云横抿着嘴吸鼻子。“如果我妈回来了,我也不想去。”
“你妈到底是個啥状况啊?为啥会去這海裡呢?”
姜云横望向蝮虫岛那边。“两個月前,我還在学校的时候,我妈突然不见了,手机什么的都沒带,我哥說……”
“云横。”一直闷头不說话的姜秦岭打断姜云横。“其实我一個人真的可以的。”
“你再放屁。”姜云横脾气上来直接用吼的。“你是不知道老妈对我来說有多重要么?我唯一的亲人。”
陈叔跟上一句。“你不還有你哥么!”
姜云横横姜秦岭一眼。“他算個屁,都不知道被老妈从哪捡回来的,非說是我哥,要不是他……”
“对不起!”姜秦岭满是愧意道歉。“如果我早知道会连累妈妈,不会留下的。”
姜云横用手背抹把鼻子。“行了,也不一定是因为你。”
虽然姜云横如是說,姜秦岭的愧疚之色一点未减,陈叔劝两人。“我也不知道你们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就我說啊,你们娘再去哪也不可能会去那蝮虫岛,完全可以试试去别处找啊,沒必要去那地方冒险,那上面也根本沒人。”
姜秦岭摇摇头。“即使不在這,总也会在其他地方,這是我們现在有的唯一一点线索,不去看看不安心。”
“這样,那我也不好多劝了,眼看地方也快到了,我也该回去了。”陈叔說完往船尾走,到船尾时回头对姜秦岭說道:“那开船的活儿你学会了吧?”
姜秦岭点头。
“行了,那我走了。”陈叔一边說一边解缆绳,完了就准备去后面那條船上,临走還是放不下心,再劝两個。“你们真的不考虑跟我一起回去啊?”
“不!”
“真的不!”
两兄弟一起否认,陈叔只好自己上了自己那條船,再解开两條船之间相连的缆绳。“保重啊你们,要是实在去不了就回来,千万不要逞强。”
陈叔的船渐行渐远,两兄弟之间一時間相对无言。姜秦岭默默去船舵那裡掌舵,姜云横则在他身边跟着。
“哥!”
五年了,姜云横第一次叫姜秦岭哥,使得姜秦岭愣了好一瞬间。“怎么了?”
姜云横掰着自己手指。“你知道的,我从小是個孤儿,是妈妈捡到我把我养大。”
“我知道,她是個善良的女人。”
姜云横试探着伸出手去。“我也知道前方很危险,你让我回去是为我好。”
姜秦岭看着姜云横那只手,伸手接了握着。“我明白你为什么执着。”
姜云横笑了,总算有一次姜秦岭說的话进了他心坎。“我实在不想一個人孤孤单单活着了,如果……只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就好。”
“沒有如果。”姜秦岭用另一只手安抚的拍拍姜云横的手。“相信我,会找到妈妈,我也会保护好你。”
姜云横听這话還是别扭,但這次他忍着了沒有反驳,扯开嘴角算是回应了姜云横。
“快到了!”
姜云横還沉浸在方才的真情流露中,冷不丁听姜秦岭這么一句有些沒反应過来。“啊?”
“前面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姜云横朝前面看去,果然之前只能看见的一小点白影儿现在已经依稀可看见浪花的形状,心不由跟着一紧。“哥!”
“别怕,去找個东西抓好。”
姜云横看了看周围,最后锁定那根立船帆的木桩,跑過去就一把抱住,并大喊:“你也小心啊!”
姜秦岭回头看姜云横,想给他個安抚的笑,奈何平时木头脸惯了,扯了扯嘴角就算交代了,随后安心掌舵准备冲往那片越来越近的白色浪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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