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老野猪
听了阿古的话,秋雯雯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小孩子不要胡說八道。”
“我小孩子?”阿古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除了年纪比你小,哪裡懂的比你少了?”
“我……”
正在秋雯雯哑口无言时,姜云横适时插话进来替她解围。“阿古回来了,可有什么收获?”
阿古从怀裡掏出几個果子朝姜云横丢過去。“喏!”
看那果子秋雯雯就直皱眉头。“怎么又是野果子。”
“有野果子吃就不错了。”阿古找了個地方随便往那一坐。“就這几個野果子,還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摘回来的。”
姜云横急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阿古拿出個野果子开始啃。“也沒什么,就是咱们之前吃掉那头小野猪還记得么?”
“记得,怎么了?”
“呸!”阿古把吃剩的果皮吐出来。“它妈来了,我摘果子的时候它就在下面撞树,看样子是想为它儿子报仇。”
姜云横一下子坐直了起来。“你沒事吧?有沒有受伤?”
阿古晃了晃手裡的果子。“放心,我沒事儿,从小沒阿妈的孩子,山林就是我的地盘,那笨头笨脑的家伙還伤不着我。”
姜云横這才放下心来,连带秋雯雯也跟着嘘口气。“以后你可得小心一点。”
“我知道,你们……”阿古正要說什么,神情突然一滞,整個人像被定住似得。
姜云横看阿古样子古怪,便叫他:“阿古?”
阿古依旧一动不动。“别說话!”
姜云横赶紧闭嘴,随着周围陷入安静,他也渐渐明白了阿古为何会突然這样的反应,用口型问阿古:“野猪?”
阿古脑袋缓慢的点了两点,随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镰刀。“你们快藏起来。”
姜云横的第一反应是把秋雯雯往身后拉,发现后面有個石缝,想也沒想就把她推了进去。“藏好!”
秋雯雯紧张的眉峰紧锁。“云横。”
“别怕,沒事的。”姜云横說完转過身去,正好看见追随阿古而来的野猪正晃动着足有三百斤的身体走进来。
与這么個庞然大物共处一室,阿古也不免有些紧张。“你要是不行的话也赶紧躲起来。”
姜云横把从颛顼冢裡带出来的那把匕首握在手裡。“那你怎么办?”
“我沒事,它跑不過我。”
“如果這样,就等于這個山洞以后我們不能住了。”
阿古咽口唾沫。“那……你吸引它的注意力,剩下的我来。”
“好!”姜云横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与阿古眼神交汇過一阵后毫不犹豫朝野猪砸了過去。本来野猪一开始的目标的阿古,這会子直接转向姜云横,奔跑着就朝他扑了過去。
阿古想的是依葫芦画瓢,对付野猪還得老法子,看见野猪朝姜云横冲過去,搬起地上一块大石头就砸向野猪脑袋。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一下并沒有得到上次一样的结果,野猪沒事,還被彻底激怒了,扑走的动作变得跟凶猛。
阿古一击未成,姜云横赶紧朝旁边闪去,因为身上伤還沒好,动作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而那野猪显然并沒有打算放過他,一下子沒扑中,转身就来第二下。偏偏姜云横摔的姿势比较别扭,不利于第二次翻滚,眼看野猪三百多斤的身子就要压過来,情急之下的他手中匕首一举,竟然不偏不倚扎在了野猪脖子下面,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你扎到它的要害了。”
阿古大喊一声后上去帮忙,一刀砍在野猪脑袋上。然而老野猪终究是老野猪,并沒有之前那头小野猪那么好对付。命门被扎了暂时失去攻击性,却也沒有被真正的放倒,而是开始乱蹦乱跳,好几次都差点踩到姜云横的腿。
“快闪开。”
随着阿古的又一声大喊,姜云横才反应過来,正了正身姿后滚到一边,随后爬起来与阿古站在一起,静静看着野猪由于血液的失去渐渐失去活力,最后瘫倒在地上。
“呼……”阿古嘘口气。“死了。”
姜云横也松口气,身子一软坐回地上。“雯雯,出来吧!”
秋雯雯小心翼翼从石缝裡探出脑袋来。“沒事了?”
阿古回道:“沒事了!”
秋雯雯這才从石缝裡出来,挨到姜云横身边。“云横,你沒事吧?”
“我沒事!”
“哼哼!”
已经被放倒的野猪突然哼哼两声,吓的秋雯雯一屁股坐在地上。“它還活着。”
阿古笑道:“不要這么胆小好不好,它只是還剩口气而已。”
秋雯雯瞥阿古。“你不是說你甩掉它了么?怎么還跟到這裡来?”
阿古耸肩。“這我哪知道,它闻着味儿来的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它儿子沒吃完的肉就被丢在洞外。”
秋雯雯秀眉微蹙。“那么臭,你就丢在外面?”
“不然丢去哪?”阿古去野猪面前蹲下。“不過這样也好,咱们又有肉吃了,就是這家伙的肉可能会有点老。”
接下来的一段時間,几個人就靠這头三百多斤的野猪過活了。为防止发臭,阿古把一部分肉用茅草栓了泡进海水裡,到要吃的时候再去捞一些回来。
夕阳落幕,眼看就要到天黑時間,阿古又去海边捞猪肉了,姜云横和秋雯雯照例在洞内等候。然而不知为何,平时只用一会儿工夫就回来的阿古,今次却是去了很久也沒见人。
经历了苗民寨這一遭后,秋雯雯的内心已经留下阴影,左等右等不见阿古,难免会着急。“阿古怎么還沒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伤好差不多的姜云横探头看了看洞口。“這岛阿古以前来過,应该沒事。”
“可我還是担心。”
姜云横想了想。“你在這等我,我出去看看。”
“我也去。”
姜云横扬起嘴角笑道:“天已经快黑了,外面到处都是乱石不好走,你在這等我們回来就好。”
“可是……”秋雯雯咬紧嘴唇,模样有些委屈。
姜云横把秋雯雯摁到火堆旁边坐下。“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一阵沉默后,秋雯雯低着的头点了点。“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嗯!”姜云横应過后就往洞外走去,然刚到洞口就见阿古慌慌张张跑进来,便问道:“出了什么事?”
阿古边喘粗气边指着外面說道:“有……有人。”
姜云横警钟大起。“苗民追到這裡来了?”
阿古摇头。“跟你们一样的外乡人。”
秋雯雯闻言激动的迎上前来。“你确定?沒有看错?”
阿古說道:“沒有,寨子裡的人我认得,他们不是。”
秋雯雯又问:“他们有多少人?有看清楚他们怎么来的?”
阿古比划着。“他们是坐一個很大的白色东西来的,那东西跑的时候会呜呜叫,应该就是阿洲哥哥說過的,你们外乡人用的船。”
姜云横沉思了片刻。“游艇?”
秋雯雯兴奋道:“是有人来這個岛上度假啊!”
阿古问道:“你的意思,他们是来這裡玩的?”
秋雯雯连连点头。“对对,我們去看看,說不定能搭他们的游艇回去呢!”
姜云横立马附和道:“我們一起去。”
于是就這么,三個人达成一致,一起去那快艇停靠的地方。阿古走在前面,快到海边时指着前面說道:“就在那裡。”
“我看见了!”秋雯雯已经兴奋的不能自已,恨不能立刻冲上前去,可就在她准备奔跑跨出草丛时,却被姜云横一把拽回来摁的蹲进草丛裡,同时嘴也被捂住,只能用眼神向他询问。“怎么了?”
姜云横小声說道:“不太对劲。”
阿古說道:“你是說那些关着人的笼子么?”
秋雯雯闻言透過草丛仔细向那边看去,惊的瞪大眼。
约莫有十来個铁笼子被从快艇上搬下来,每個笼子旁边都有两個人手拿冲锋枪的人押护。等笼子搬完后,几個衣着一看就非富即贵的人被拥着走下来,其中一個身穿白色西装的人說道:“都出来了吧!”
一個拿冲锋枪的人回道:“都搬下来了,周先生。”
“好!”那被称为周先生的白衣男人在笼子前面徘徊了一圈。“你们呢,不是该被枪毙的死囚,就是本来就快死的人,是我們把你们救了,可是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們也不可能白救你们,你们得学会感恩。”
周先生說了会儿接過手下人递来的水喝上一口,接着說道:“一会儿就会把你们全放出来,会给你们干粮和水,也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要你们能在這岛上過上一個星期,我們就会接你们回去,并给你们一個新的身份堂堂正正活下去。”
“当然,好事多磨,你们人這么多,我們也不可能每個人都照顾到,稍后会给你们每個人发放一枚信物,只要到时候你们中的谁能带回三枚信物,就可以随我們一起回去开始新的生活了。”
到此,周先生的话就讲完了,转身跟其他几人一起上了快艇。下面有個拿着冲锋枪的人开始给笼子裡的人发放信物,全是用丢的,完全不管他们有沒有接住。
信物发放完后,开始放人,笼子门被打开,裡面的人陆陆续续出来。
“……”看见最后一個笼子裡走出来的人,姜云横差点沒叫出来,幸好阿古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笼子裡的人全放出来后,那些拿冲锋枪的人也陆陆续续全上了快艇,随后驶离。而那些被留下的人,则开始左右环视,各自对身边的人虎视眈眈的同时又全身戒备。
也不知道是谁先扑向身边的人,沒多会儿就打作一团。只除了最后一個出笼子裡的人,从出来到现在一直未动,有人试图扑来会被他一脚踹开,此外便如与他无关一般,一动不动站在那裡。
草丛裡的三人焦急的看着外面的一切,直到有人抢到了别人的信物后跑走,被抢的人去追,陆陆续续走了個干净,才相继从藏身的地方钻了出来。
那站着不动的人听见身后脚步声,以为是之前那些人又回来,手握成拳,转身就准备砸出去。
“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