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庄严庄肃
姜秦岭一步步靠近,摔倒的两人则一点点往后退。突然一人冲上前抱住姜秦岭的腰,并大喊:“阿肃你快走。”
那個弟弟慌慌张张从地上爬起来,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借着微弱的星光看见地上有块石头,搬了就朝姜秦岭砸過去。
姜秦岭手一伸,拎着抱住他不放那人一起闪到一边。那搬石头的人则直冲向前,又一次摔倒地上。
“阿肃!”
抱住姜秦岭那人见弟弟摔在地上,心裡一急,一拳朝姜秦岭的脸挥去,却被一手抓住,连拳头带人一起丢了出去,摔在他弟弟旁边。
“哥!”做弟弟的挪到哥哥身边。“你怎么样?”
“我沒事!”哥哥說完把弟弟护在身后,对姜秦岭喊道:“你要杀就杀我,不要动我弟。”
姜秦岭看了這两兄弟半天。“我不会动他,也不会杀你。”
哥哥不确定的问道:“你……你說真的?”
姜秦岭看了下四周。“地上全是石子,别躺着了,先起来吧!”
兄弟两個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哥哥刚才摔的有点狠,站不太稳要靠弟弟扶着。
姜秦岭带着两人去到山洞时,洞裡的几個人正在分食阿古烤的野猪肉。
看见姜秦岭从外面走进来,姜云横朝洞口迎去。“哥……”突然发现他身后多出两個人来,便问道。“這两個?”
姜秦岭沒有回答,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问道:“烤好的肉還有么?”
姜云横把自己手裡還沒啃的肉递過去。
姜秦岭沒有接。“给他们。”
姜云横一脸莫名。“他们是谁?”
“向你身上丢蛇的人呗!”凤楠拿着烤肉边啃边走過来。“我說姜兄,你收破烂的?”
姜秦岭嘴角向上动了动。“你是破烂?”
“你!”凤楠被堵的沒话說,打不過姜秦岭,拿姜云横撒气,一把将他推一边去。“一边去。”
姜云横自己也知道是被当了出气筒,不想惹凤楠,又往旁边挪了挪。姜秦岭看在眼裡,倒也沒计较,拉着他走了,把那两兄弟留给凤楠。
凤楠把那兄弟两個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了個仔细。“姓名!”
哥哥答:“庄严!”
弟弟答:“庄肃!”
“严肃?”凤楠眨巴眼,笑道:“听起来倒像是出身在有文化的家裡。”
庄严說道:“我們爸妈都是小学老师。”
“小学老师?”凤楠把一边眉毛挑高。“你俩犯的什么事?”
兄弟俩面面相觑,庄肃低下头去,庄严答道:“杀人!”
凤楠脸上的笑散去。“为什么杀人?”
庄严的两只手握紧裤腿。“我妈班上的学生打架,有個被打死了。”
凤楠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他们要你妈担责?”
一滴泪从庄严的眼角落下。“学生的家长是個有权有势的,除了赔钱,還要我妈跪着给他家孩子守灵三天,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庄严的泪再也止不住,一個大小伙子居然啜泣起来,庄肃见状忙搂住庄严肩膀。“哥别哭。”
凤楠已经沒了刚才的盛气凌人,說话也放轻了很多。“后来怎么样?”
庄肃接着說道:“我妈本来身体就不好,這一跪就直接病倒了,再也沒起得来。”
庄严平复了接着弟弟的话說道:“我妈去了之后,我爸想给我妈讨公道,四处上访,结果被那人打到脾脏出血。”
凤楠嘘口气。“脾脏出血,休克。”
庄严吸吸鼻子。“对,休克,他们在一個小巷子裡打的我爸,那裡根本沒有人路過,第二天早上清洁工发现他的时候,身体都凉了。”
凤楠摇摇头。“好了不說了,你们应该很久沒好好吃东西了,這裡有野猪肉,先吃点再說。”接着凤楠把兄弟两個带到火堆旁,把阿古手裡刚烤好的野猪肉和镰刀抢過来,一切为二分给他们。“吃吧!”
游艇上的许多天加来岛上這几天,兄弟两個几乎沒吃過一顿饱饭,這会儿看這肉,哪還有忍得住的道理,立马埋头啃了起来。
等两人啃完了凤楠问道:“還饿么?”
两人一起摇头,庄严不好意思的小声說道:“谢谢你。”
“不用客气。”凤楠手一挥。“看你俩年纪也不大,這样,以后也跟他们一样,叫我凤楠姐姐。”
庄肃小声叫了一遍:“凤楠姐姐!”
“诶!”凤楠满心高兴的答应了。“你呢?庄严弟弟?”
庄严有些不好意思,把脸撇到一边。
凤楠不高兴了。“叫啊!”
庄严无奈,小声道:“凤楠姐姐。”
“诶,這就对了!”這回凤楠满意了,一手一個摸兄弟俩脑袋,弄的两人都不好意思。
阿古凑過来。“姐姐,還吃果子不。”
“嗯?”凤楠抬起头,发现阿古手裡拿着两個野果,两手接了過来递给兄弟俩。“吃一個。”
“谢谢凤楠姐姐。”
“谢谢凤楠姐姐。”
“不用谢。”凤楠拍拍手。“多好的俩孩子啊,可惜這世道。”
“从他们身上看见了自己?”
凤楠一愣,回過身正好与姜秦岭对视。“我的事情,少管。”
姜秦岭說道:“放心,我沒想管你的事情。”
凤楠搓吧嘴。“我想带他俩一起走。”
“我們自己都還不一定能走。”
“你不是說你有办法么?”
姜秦岭沉默了会儿后說道:“让他俩中的一個跟阿古一起去。”
“不是。”凤楠目光在姜秦岭和那两兄弟之间来回。“一個阿古還不够,還要他俩也去冒险?”
姜秦岭說道:“阿古一個人去,那些人未必会信他。”
凤楠歪了嘴唇咬着,過了会儿后說道:“让他们自己决定。”
“凤楠姐姐,你们在說什么?”庄肃问道。
凤楠看着庄肃,扯了扯嘴角,问道:“姐姐问你,你怕死么?”
庄肃低下头。“能不能换我哥活下去?”
“阿肃你胡說什么?”庄严把庄肃拉到一边。“你们要做什么,找我就是了,我弟還小,他什么都不懂,肯定做不来的。”
凤楠扯扯庄严衣角。“不要激动,先坐下。”
庄严不放心,问凤楠。“姐姐你们要做什么?”
等庄严坐下后,凤楠拍拍他肩膀。“你应该知道我們现在的处境,沒有船根本离不开這裡,唯一的机会就是几天后那些把我們送到這裡的人回来的时候,可是他们有枪,我們根本沒有办法上去。”
庄严从兜裡拿出信物。“他们不是說有三個這個就会带我們回去么,我把我的给你们。”
凤楠把庄严的手推回去。“弟弟你太单纯,想想我們是什么身份,那些人把我們放在這裡就是为了让我們自相残杀,整個就是他们的一场游戏而已,游戏结束了,我們這些人也就沒用了。”
庄严蹙眉。“你是說,他们根本不会来带我們回去。”
“他们会来。”凤楠說道:“不過是来看他们的游戏结果,而不是为了带我們回去。”
庄严看看庄肃。“怎么办?我弟弟才十九,人生才开始。”
“你别急。”凤楠深吸口气。“就我們几個人跟那些人硬来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智取,想办法拿了他们的船。”
庄严满脸难以置信。“可是……可是他们手裡那么多枪,我們怎么拿?”
“這就是他……”凤楠指指姜秦岭。“你们秦岭大哥所說的要你们帮忙的地方。”
庄严眼中瞬间燃起希望。“大哥要我做什么,尽管說,只要能让我阿肃活着回去。”
姜秦岭說道:“会很危险。”
“我不怕。”庄严說抿着嘴唇過了会儿,說道:“那家人全被我砍死了,一共五口,一個都沒放過,我本来就应该枪决的,阿肃是被我连累才会弄成现在這样。”
凤楠用手摸摸庄严的头。“這些事情,不要再想了。”
庄严跑到姜秦岭面前,双膝跪下地。“大哥,你要有什么办法需要做什么就让我去吧,但是我求求你,救救我弟弟阿肃。”
“哥!”庄肃跑到庄严旁边,陪他一起跪。“你不要這样子。”
庄严握住庄肃的肩膀。“是哥哥沒用,爸妈不在了,不止沒照顾好你,還把你连累成這样。”
庄肃连连摇头。“沒有,不是哥的错。”
姜秦岭一手一個把两人从地上扶起来。“先起来!”
兄弟两個并排站着,庄严說道:“大哥你就說吧,是什么办法?”
“阿古!”
“在!”姜秦岭叫一声,阿古就跳了過去。“秦岭阿哥叫我什么事儿?”
“云横說你们那边有祭神的习俗,你现在做一遍看看。”
“哦!”阿古答应一声后把身体站直,接着双手合十三行礼,跟着双手一拍交叉胸前再三行礼,最后双膝跪地上半身匍匐下去,口中念念有词,其他人完全听不懂。
庄严不解的问道:“他這是?”
姜秦岭說道:“這附近有個寨子,寨子裡的人自称颛顼的后人苗民,他们在那裡自立了個颛顼冢,如果可以,引那些人去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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