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副驾驶
如果是告白的话,应该怎么說呢?
我、喜、欢、你?
還是,我中意你?
“别他妈碰我!”
烦躁的哑声从背后传来,阮念下意识回头,刚好就看到了那一头熟悉的红发。
是秦念秋。
她像是喝多了酒,脚底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松散的牛仔外套此刻随随便便地搭在肩膀上,半只袖口已经被人扯下,露出了她白净柔软的小臂。
寸头男人低着脑袋,手還紧紧拽着她胳膊,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似乎在小声和她說着什么。
可秦念秋对他的靠近十分反感,一直在推着他的手臂。
不认识的人。
阮念似乎是立刻意识到這件事。
“念秋!”
她几乎是沒有犹豫地出了声,收了手机就径直走過去拉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你不是說在门边等我的嗎?怎么到這边来了?”
手上轻微用力,她把她拉的近了一点。
醉酒的女人此刻已经因为她的声音回头,带着迷茫的眼眸盯着她脸庞看了许久,却仍然像是沒有认出她来。
“這位是……”
寸头男人见状不仅沒有松手,反倒是主动问起了她的身份来,脸上依然是那副令人生厌的□□。
“朋友。”
简单应答,她故作礼貌地冲那人点了点头,随后连看他都不想看,心一横,直接强硬地揽過了秦念秋的胳膊:“她醉了,我带她回去。”
男人嘴角勾了勾,手指顺势松开,看着像应了,但眼底那一抹暗色却怎么看着都不对劲。
姜韶此刻也走了過来,看见她扶着的女人,面上多了几分疑惑。
阮念顾及着后面那人,一时不好解释,只能先给姜韶使了下眼色,两個人一起扶着秦念秋到一边的角落坐下。
一坐下,姜韶便立即出声问:“你朋友?”
“柏颂的朋友。”阮念轻声回答,顺手就拨通了他的电话。
对面嘟了两声就接通,她立即询问对面,也顾不得刚刚的事:“你现在忙嗎?”
“不忙。”柏颂很快回答,或许是因为听着她语气的不对,紧随其后问:“怎么了?”
“我碰到秦念秋了,她喝的挺多,现在都有点不省人事了,你能過来嗎?地址我刚刚已经发给你了。”
“……”对面似乎安静了几秒,随后便传来了窸窣的声响:“我现在就過去。”
“好。”她轻轻应声,不经意回头,视线就对上了吧台边那個不怀好意的男人的眼神。
他正在望着她们這個方向。
嘴角依旧似笑非笑。
胳膊上瞬间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阮念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沙发上的三個人,抛掉其中一個不省人事的醉鬼、一個微醺,還剩下一個她。
战五渣。
刚刚那一瞬间突然涌起来的勇气此刻已经全部消失殆尽,她只能努力保持着面上的镇定,思考着如果那人走過来了,如果那人不是一個人走過来了,她应该去怎样应对。
她从来就沒觉得自己有多勇敢。
所以此刻那股劲一下去,那些当时沒能想到的恐慌和可能,就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紧张的情绪一直环绕在她的身边,像是无意间掉落的虫蚁,在她的身上肆意攀爬,连带着她的身子都僵硬了起来。
等到柏颂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女人已经咬得要发白的嘴角。
“念念?”
他像是已经习惯了這個称呼,一见面就叫了出口。
耳畔听见熟悉的声音,阮念這才从紧盯吧台的怔愣中回神,抬眸对上柏颂温和的视线,她的身子瞬间放松,脱力一般地靠到了他怀裡。
“吓死我了……”
她闷着脑袋在他怀裡說,声音裡夹杂着莫名涌出来的抽泣声。
柏颂并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只下意识抱紧了她,边拍着她的背边小声安抚:“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别怕。”
或许是柏颂的安抚起了作用,阮念慢慢缓過了神,這才想起来一边的沙发上還坐着两個人。
秦念秋仍旧不省人事。
姜韶则故意伸手别着脸,平静的脸上是遮挡不住的笑意。
姜韶:被秀了一脸怎么办?
阮念:。
送走了姜韶,两個人才扶着秦念秋上了车后座以送她回家。
担心她撞到头,阮念陪着她在后座坐下。
路上姜韶突然就呓语了几声,像是快要苏醒的征兆。
“你谁?”
脸颊突然被人用手捧住,阮念一脸懵地看着面前像是在耍酒疯的女人。
秦念秋眼神迷离,此刻已经是醉的不知今夕何夕,几秒后才突然重重地点了点头,自问自答道:“我知道了,你是柏颂喜歡的人!”
秦念秋虽然醉了,但吐词還算清楚明亮,驾驶座上的人听见了,似乎是立即就收紧了手指。
前面是红灯。
他停下车,小心翼翼地透過后视镜观察着后座上阮念的表情。
平淡无波,并沒有什么很明显的变化。
最起码不是讨厌。
他這样安慰自己,但明亮的眼神還是莫名地黯淡了下去。
阮念只当她是喝醉了。
话语从耳边呼啸而過,她正忙着拦住秦念秋想要四处乱摸的手。
“你乖一点,行嗎?”她像劝小孩一样劝着秦念秋:“柏颂還要开车,你這样乱动会打扰他。”
“你凶我?”女孩轻声开口,眼神依旧迷离,并沒有清醒多少。
阮念表情无奈。
“我是让你坐好。”
可惜秦念秋却不吃這一招,她噘着嘴角像是抱怨:“你這人怎么這样啊!”
阮念:“哈?”
以为她是不想让她碰,阮念思索了几秒還是選擇松开手,刚想换种方式阻挠她,秦念秋就又出声了。
可內容确是风马牛不相及。
“我喜歡柏颂,柏颂喜歡你,按照常理来說,我应该讨厌你的。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這么好啊?你這样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讨厌你了……”
“嗯?”
“我大半夜给柏颂发消息,约他吃饭,你明明看见了,怎么一点都不生气?正常人难道不都应该吃醋的嗎?你好
奇怪呀!”
秦念秋像是思维已经乱套,說话颠三倒四,完全沒有什么逻辑,想到哪就說哪。
“還是說,你实际上不喜歡柏颂?”她越說越偏,语气也紧跟着黏糊了起来:“那柏颂不就成了单相思?他那么喜歡你,你這個坏女人,居然不喜歡他?你好可恶呀!”
阮念身子此刻早已僵在了原地。
虽然很清楚秦念秋說的是醉话,但不可否认的是,她還是因为這些话,在心理上获得了那么一点点的愉悦感。
可偏偏驾驶座上的人就是故事主角,她不能表示出明显的喜悦,只能一直尴尬又无奈地阻止她继续往下說。
闹腾了好一会,這人才安定了下来。
等到了秦家门口,時間已经過去了半小时。
管家早接到电话,此刻正在门口等待。
柏颂拉开车门,本想直接拉着秦念秋下车,结果那人不知为何,把阮念的胳膊攥了紧,期间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她看了几秒,就哭哭唧唧地换了称呼叫她。
“妈妈?”
阮念闻言瞬间尴尬无比,脸色也是变得难以言說。
她慌乱摇着脑袋,仓皇开口:“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诶!”
說时迟那时快,秦念秋已经直接抱住了她的腰部,像是小女孩撒娇一样黏着她,边哭边往她怀裡蹭:“妈妈,我好想你啊!你怎么一直都不来看我,我一個人好难過啊!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他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她說得声泪俱下,阮念一時間也不好乱动,只能尴尬地任由她抱着。
可另一個人未必就会乐意了。
柏颂看着车裡的动静,脸上的表情冷淡了不少,還沒等阮念反应過来,他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揪着秦念秋的后衣领就把她拽了出来。
“李叔。”柏颂扭头叫了一边的老人:“麻烦您扶她回去,顺便和老师說一声,今天時間太晚,我們就不进屋了。”
管家立即点头:“好。”
說完就要去扶那個晕乎乎的女人,结果手還沒碰到,就被她一把挥手甩了回去。
女孩挣脱了柏颂的手,失了力气之后便扑腾一下坐在了地上。
柏颂眉头一皱,刚要扶她,就被秦念秋一把抱住了大腿。
“爸!”女孩中气十足的叫声瞬间响破云霄,阮念坐在车裡,嘴角沒收住,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
柏颂面色有些黑。
但更多的,是从脖颈处泛起来的红。
一個被叫妈,一個被叫爸。
两相一比,瞬间就不尴尬了。
秦念秋還在地上哼着声嘟囔,也不知道到底是喝了多少:“爸,算我求你,别让我拉琴了!我根本就不喜歡大提琴!求求你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在国外待着了……”
一直到被管家扶走,秦念秋嘴巴裡都還在嘟囔着有关拉琴的事。
阮念见此不免有些出神。
汽车迟迟沒有启动。
“不走嗎?”她从怔愣中回神,抬眸看向前面的男人。
柏颂先是掩面轻咳了一声,随后眼神示意着副驾驶边的地方轻声解释:“空调好像坏了,這裡沒有风。”
“是嗎?”阮念脸上有些怀疑,随后起身越過中间的控制台,想要隔着座椅看一下。
“你到前面来看吧。”柏颂适时出声,顺便打断了她的动作,手還帮忙护了下头顶:“這样看不清楚。”
阮念眼眸一滞,很快点点头,下车挪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不過是随手拨弄了一下,很快,呼啸的冷风就穿過了指缝,她立即扭头,勾着嘴角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笑着开口:“沒坏,有风的。”
柏颂也跟着笑:“那就好。”
說完一個转身,他直接顺手就帮她系好了安全带,清清淡淡的香水味道涌进了他的鼻尖,柏颂很明显地听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现在回家。”
他轻轻在她耳边說。
作者有话要說:表白进度25
阮念:想让我坐副驾驶可以直說……
磕头道歉,高估我自己了,今天還是很忙,沒能写完,给评论的小可爱发红包。
(明天一定重新做人!要更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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